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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朝臣 攝政王沒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5章 朝臣 攝政王沒有




“這是造反!”嚴群立在堂中, 怒喝道:“他們怎麽敢!”




陸川坐在堂前椅子上,冷笑一聲,“有攝政王頂着, 他們還有什麽不敢, 這些人怕是早就想換個更聽話的人來坐這個皇位了。”




“帝王之位豈是随随便便找個人就能坐的!”嚴群眼神沉下來, “百官也并非所有人都站在攝政王那邊,你如今不在宮中, 久不上朝定會引人懷疑。”




“所以他召了一批修仙道士進宮,現在已經有流言說我要走父皇的老路了,”陸川說, “等到百官對我的不滿達到頂峰,民間都是我的流言蜚語的時候,再宣布我‘暴斃’的消息,那真是蒼天有眼,順應民心了。”




陸川面上雖然是被逼宮落敗的一方, 但實際上并沒有倉皇失措, 反而對皇城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若是解知微也在這裏, 便能發現他方才說的那些話和她在臨安城酒樓裏聽到的閑談一一對上了。




攝政王如今就是要他聲名狼藉, 成為一個昏君, 到時候就算他能想辦法回到皇城,也很難取得被蒙在鼓裏的朝臣和百姓的信任, 若是有人站出來為他說話說不定還會成為攝政王清君側的靶子。




“哼, 玩這種小把戲,他怕是忘了我們文官最擅長的東西了。”嚴群嗤笑一聲,“君上放心,皇城還有大把我的學生在, 既然他想毀掉君上的名聲,我們只需反過來把他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添油加醋散播出去,到時候焦頭爛額的人還指不定是誰呢。”




“嚴大人所言正合我意。”陸川也勾起嘴角,但随機又冷下臉來,“宮變當晚動靜不小,但百官毫無察覺,想來宮中已無一人可以信任,攝政王在朝堂中的勢力盤根錯節,若是我能早點讓你回去,也不至于被他弄的措手不及。”




嚴群立刻跪下,“讓君上一人在朝中撐到現在,是做臣子的無能。”





陸川連忙把嚴群扶起來,“衡南災情如此嚴重,我在皇城卻沒有聽到任何災民暴動的消息,方才城外那幾人見了你也很是敬重的樣子。”陸川頓了頓,鄭重道:“若你無能,那這朝中我當再無一人可用。”




嚴群立時眼眶濕潤,自疫病突發以來,他日日殚精竭慮,親自部署治災防疫諸事,無一日躲在府衙,唯恐底下有人私吞救濟糧食、陽奉陰違,如此數月才勉強控制住沒讓疫病蔓延開來,加上此前聞訊而來的大夫、游醫,無一人撤出,才能讓衡南撐到現在。




“疫病如今還無痊愈的方案,有人聽聞此前北部小國發生過相似病症的大範圍疫病,但最終得到了解決,我已差人動身求取藥方,希望能一切順利。”嚴群說。




陸川點點頭,“明日高明會帶着我的信物動身前往邊疆找白殊。”




“白将軍?”嚴群神色略顯猶豫,“此時若召守邊将軍回皇城,只怕會給攝政王清君側的借口。”




“自然不能讓白殊回來,他是我舅舅,就算攝政王不利用這點,只怕群臣也會對外戚乾政有議論。”陸川擡了擡手安撫住嚴群,又道:“但是錦衣衛已經是攝政王的人了,我若要回皇城唯一的辦法就是親自帶兵,高明會從白殊的手中挑選一批精兵随我一起打回去。”




“攝政王沒有将我一擊斃命,此刻在宮中怕也是坐立不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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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已經連着一月未上早朝,于理不合,請攝政王出面勸谏。”




紫宸殿中,吏部尚書趙行簡立于正中,手持笏板,面無表情地盯着站在龍椅左前方同樣面無波瀾的攝政王厲朔。




“不是說了君上身體有恙,暫由攝政王代理朝政麽。”旁邊的戶部尚書李深跨一步出列,“你有事說事,讓攝政王代傳不就行了,何苦讓君上拖着病軀出來上朝,你也要為君上的龍體着想啊。”




禮部尚書方之源聞言冷聲道:“既然君上身體有恙,為何不讓太醫院的人診治!聽說王太醫昨日去君上寝宮求見又被譴了回去,君上到底生沒生病,生的又是什麽病,一直拖着不治怎麽行?”




“攝政王不是找了批術士進宮麽,這君上自己不信任太醫院的人,大家也沒辦法啊。”兵部尚書孫直嗤笑道。




“這群術士是不是君上要找的可不一定,此前定下禁法的也是君上,如今你跟我們說君上要召術士進宮煉藥,呵,未免也太當我們是傻子了些吧。”內閣也有人站出來将人譏聲嘲諷了回去。




一時間衆人吵作一團,紫宸殿內烏煙瘴氣,人聲鼎沸。




攝政王立在殿上,神色晦暗不明,就在百官吵得不可開交幾乎要打起來的時候,突然喝道:“閉嘴!”




衆人頓時停了下來,幾名吵得最厲害的大臣互相冷哼一聲,理了理被對方扯亂的衣袖,又站回自己的位置。




趙行簡從始至終站在殿下正中沒有動過,他擡頭看向攝政王,再次開口:“民間已有君上被軟禁的流言……”




“噌——”




話音未落,大殿兩旁錦衣衛的劍已經出鞘,頓時整個紫宸殿的氣氛都怪異起來。




有人神色緊張地往裏挪了幾步,有人立刻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則毫不畏懼冷眼瞪視回去。




趙行簡面色平靜,只微頓一瞬,又淡淡道:“話說回來,紫宸殿內什麽時候允許帶刀的侍衛進來了?”




攝政王和趙行簡對視,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幽深看不出絲毫情緒,殿內落針可聞,片刻後,攝政王微微擡手。




“铮!”錦衣衛劍收回鞘。




“趙大人今日所言,我會如實傳達給君上。”攝政王擡起頭來掃視了殿下衆人一眼,又道:“今日就這樣吧,退朝。”




說罷便沿禦臺側階轉入了後殿,錦衣衛也跟着從正門退出了紫宸殿,空留一群大臣在殿上面面相觑。




“反了反了!他這是要做什麽!”方之源在原地捶胸頓足,恨不得跟那群錦衣衛當場拼了。




孫直哼笑道:“方大人謹言慎行,你說誰要反了?”




方之源氣得冒火,舉着笏板指向龍椅的方向,“還能是誰!自然是……”




“方大人!”




話沒落地,站在原地不曾挪動的趙行簡突然提高聲音打斷了他。方之源頓時回神,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這裏是紫宸殿,話說出口,若他拿不出證據就是當朝诽謗朝廷重臣,攝政王随時可以将他拿下。




“趙大人日日都要為了君上上不上朝的事來這麽一出,都十幾天了,還沒放棄麽?”李深慢悠悠地晃到趙行簡面前,假意關心道:“近來可還吃得好,睡得好啊?”




“我作為君上的臣子自然會擔憂君上的身體,倒是李大人,”趙行簡掀開眼皮看過去,“你是因為知道些什麽所以完全不擔心呢,還是你覺得君上是否身體有恙,都與你毫無乾系呢?”




李深面色沉下來,“姓趙的,你用不着在這裏套我的話,君上的事情自有攝政王看顧,用不着你我操心,畢竟——”




“他們可是一家人。”李深壓低聲音意味深長道。




“哦?”趙行簡轉過身來,臉上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他擡高聲音有些疑惑道:“李大人的意思是,我們安順國的皇室貴戚和蠻夷番邦,竟是一家的了?”




紫宸殿再次安靜下來,衆人紛紛朝趙行簡和李深看過來。




李深眼色深沉地看着趙行簡,半晌沒有出聲,就在氣氛越發僵持之際,李深忽然笑了一下,拍拍趙行簡的肩膀,道:“趙大人又在說胡話了,天潢貴胄向來都是血統純正的,怎會摻進雜碎呢?”




“原來李大人腦子還算清醒。”趙行簡瞥了他一眼,朝大門外去,“既然今日君上又沒上朝,那有什麽事就明日再說吧。”




李深看着趙行簡頭也不回地離開紫宸殿,身後呼啦啦跟了一群文官,眼中滿是不屑。




“李大人,這……”孫直湊了上來,剛才李深和趙行簡的對話聽得他心驚膽戰,“就算那個不合心意,也不能讓這個上啊,到時候引來了豺狼虎豹……”




李深斜睨了孫直一眼,對方立刻噤聲,李深又轉頭看向殿上的龍椅,沉聲道:“這種事還用你來提醒我。”




“是是是,是我多嘴,是我多嘴。”孫直連忙賠罪,心裏卻翻了個白眼,誰知道你是不是真有異心,別到時候成了亡國的罪人,落下千古罵名還要連帶上他跟着一起倒黴。




一場沒有君王出席的朝會草草落幕,大臣們陸陸續續從紫宸殿退出,等到最後一人離開,宮侍将門緩緩關上,紫宸殿重歸于寂。




“咔噠,吱——”




突然,殿側的暗門被人推開,早已離開的攝政王居然慢慢走出。




他環視了一圈紫金大殿,最終視線落在殿上的那把金色龍椅上,他行至殿中,面向龍椅一步步走過去,陽光透過門窗紙将他的影子拉得細長。就在影子即将碰到龍椅的那一刻,他卻停了下來,腳下正好是通往殿上的臺階。




厲雲壑小時候,他就坐在龍椅的左側,同他一同聽政,等厲雲壑大了,他就站在百官為首的位置,如今厲雲壑不在宮中,他又站回了龍椅旁邊。




他與這把椅子始終保持着或近或遠的距離,從來沒有人認為他能坐上這把椅子。




擡頭再次看向那把高高在上的椅子,他擡腳走上了臺階,不過幾步的距離便站到了這張象征着血統純粹、皇權至尊的龍椅前。




轉身毫不猶豫坐下,面前就是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只是眼下空無一人,大門緊閉,連照進來的陽光都昏昏暗暗。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他見不得光的身份。




他盯着虛空中漂浮的灰塵,最終發出一聲嗤笑,毫不留戀地起身離開了紫宸殿。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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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她道心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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