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流言 她該不會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流言 她該不會是
影五搖搖頭, “這個我真沒查出來。”
“居然還有你查不出來的東西?”剛安分下來的影四又擡起身,看向影五的眼裏滿是意外。
影五點點頭,面露難色, 小聲道:“我一路追查, 附近的百姓在此之前都沒有見過她, 她就像是憑空突然出現在君上身邊的一樣。”
影三的眼神暗了暗,連十五的聲音都凝重了幾分, “她該不會是攝政王派來的人吧?”
不,她不是!
解知微恨不得把手中的碗扔掉,當場與房梁上的四個人辯個一清二楚。
但是她已經錯過了這麽做的機會。
修仙之人耳力超于常人, 無論是屋裏陸川和高明的對話,還是屋頂那四個黑衣人的打鬧,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刻若是她突然跳出來為自己争辯,那不是明擺着告訴這幾人她把陸川和高明的密話也聽了去。
不如裝傻。
解知微硬着頭皮,捏起兩粒米朝栅欄裏的公雞扔去, 精準地砸到它的雞冠上又彈到了地上。
“喔喔喔!!!”公雞撲扇了兩下翅膀, 徹底放棄啄食,踱着步去了角落。
“咕咕。”母雞來回踱了兩步, 見解知微沒有撒米的意思, 也轉過身去, 用屁股對着她。
解知微:“……”
忽然,房頂上的四人似乎接到什麽命令, 齊齊進了屋內。解知微立刻抓了一把生米扔到栅欄內, 在兩只雞愣神的空檔,轉身就離開了小院。
非禮勿聽,不如去林間散散心。
這一去,解知微散了兩個時辰的心才回來, 再次進入小院的時候,那四個黑衣人只剩兩個隐在暗處,屋裏的窗戶也被打開,正好能看到陸川在喝茶,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回來的解知微,透過窗戶朝她笑了笑。
解知微進屋的時候,高明正要離開,見到君上執意要帶上同行的仙君,高明抱拳行過禮後才走出屋子。
“那是我的貼身侍衛,高明。”陸川拿過桌上的茶壺,為解知微倒了杯茶,“此次會暗中與我們同行。”
解知微行至桌邊,有些疑惑道:“為何是暗中?”
“攝政王派了刺客出來尋我下落,若高明與我同行,太過顯眼。”陸川解釋道。
解知微點點頭,将茶杯端起,縷縷茶香四溢,沁人心脾,“好香的茶,是你的侍衛帶來的?”此前他們并沒有買過茶葉。
陸川搖搖頭,面上帶着淺笑,道:“是院中那幾棵茶樹長了新葉,随便煮了一點。”
院中那幾棵茶樹确實長了新葉,但解知微沒想到,這沒有加工過的葉子用水煮了居然能散出這麽清潤的香氣。
解知微淺淺啜了一口,苦澀味頓時充滿口腔,還帶着濃烈的青草腥氣,她頓時皺起眉頭,默默把茶杯放下,再去看陸川,對方面前的茶杯居然已經空了一半,解知微有些感慨:“沒想到你喜好苦茶。”
“沒有炮制過的茶确實味道會重一些。”陸川又給自己的杯子添了一點茶。
解知微看得眉頭緊皺,這是重一些嗎?她現在都還感覺舌頭有些發緊,但是別人的癖好她也不好置喙,只能建議道:“下次可試試炮制一下。”
“那一定讓仙長第一個品嘗。”陸川勾起嘴角。
“啊?”解知微先是愣了一下,沒想到居然還要再嘗一遍這直沖天靈蓋的味道,但她不能當面拂了陸川的好意,只好扯出一個笑容,道:“呵,那、那也行,配上桂花糕的話味道應該不錯。”
對了,逍遙宗人愛吃甜食。
陸川有些忍俊不禁:“炮制過後,味道會好很多,仙長放心。”
“呵呵,好的。”有種被嘲笑吃不了苦的錯覺,解知微決定轉移話題,“方才你們已經商議好行程了?我們何時出發?”
院內暮色沉沉,杯中的茶水漸漸涼透,比之熱時更加苦澀,陸川擡眼,收斂神色道:“明日一早啓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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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京閣是臨安城繁華主街上最大的酒樓,城中世家子弟、文人墨客但凡閑談聚會,首選便是此處。
二樓的雅間簾幕輕垂,隔音甚好,但坐在其中的三名錦衣華服的公子,依舊壓低了聲音。
“君上已經好幾日未上早朝了。”說話的公子用折扇掩着半張臉,與另外兩人湊得極近。
其中一位眉目清潤,長相斯文的書生聞言皺緊了眉頭,“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拿折扇的公子神神秘秘道:“我大哥昨日回府了,和老頭子在書房說話的時候,我偷着聽了一耳朵。”
“嚯,你別被你爹逮着了又揍一頓。”另一位穿着緋紅織金寬袍的圓臉少爺揶揄道。
那麽子翻了個眼珠,把折扇收起來,“老頭子老眼昏花了,才不會管我這些。”
“趙大人還不到老眼昏花的年紀,”書生收回眼神,将手中的書卷翻過一頁,淡淡道:“澤安下次還是莫要探聽你大哥和父親的對話了,都是朝中秘事,不可外傳。”
“你就知道讀你的破書!”趙澤安一把将書生手中的書抽掉,在對方沉下臉來正要發作的時候,又一臉惋惜道:“哎呀,你書讀得再好又如何,來年的會試還有沒有着落都不知道呢。”
書生看着他,面無表情道:“你什麽意思?”
“就是就是,什麽叫會試沒有着落啊?這定死的東西還能變來變去啊?”圓臉少爺也一臉好奇。
趙澤安往後一倒,靠進軟椅裏,一派悠然自得,“那可不好說。”
“哎呀,你賣什麽關子呢!”圓臉少爺繞着桌子轉到他旁邊,推了他一把,急道:“快說,快說呀!”
“哎呀,你別推我呀。”趙澤安拍了拍被圓臉少爺弄皺的衣服,又把手中的書抛給書生,努了努嘴道:“這不是朝廷辛密,外傳不得麽。”
書生接過書,撫了撫頁腳,端端正正放到一邊,站起身來便要彎腰行禮。
原本一臉得意的趙澤安見狀立馬站了起來一把攔住他,擰着眉道:“哎哎哎!裴頌!你怎麽又來這套!我說,我說還不行麽。”
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裴頌又非常自然地坐了回去,比了個你請的手勢。
趙澤安一臉郁悶地嘆了口氣,把自己摔回椅子裏,恨恨道:“也就咱倆從小一塊兒長大,換個人……”
“哎喲喂,換個人你也不會在這兒坐着了。”圓臉的少爺已經已經急得不行,上手在他肩上捏了捏,“快說吧!難不成那定好的會試還能取消不成?”
“別捏了,你都沒按對位置!”趙澤安扭了兩下從圓臉少爺的魔爪中解脫出來,又朝門口的方向探了兩眼,重新壓低聲音道:“君上好幾日不上朝,但是召了好幾名術師道士進宮。”
裴頌眼神微沉,那圓臉少爺瞪圓了眼睛,結結巴巴道:“啊?可是,可是……”
趙澤安冷笑一聲,“可是承乾帝就是——”
“澤安!”裴頌立刻出聲制止他繼續往下說。
趙澤安被打斷了說話也沒有生氣,聳了聳肩,“所以啊,這是兒子要走老子的老路,那還能撐到明年嗎?我看……”
“趙澤安!”裴頌一下站了起來,圓臉少爺吓了一跳,縮到一邊。
裴頌臉上顯出愠色,“你再要胡言亂語,我、我——”
“你當如何?”趙澤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咧着嘴看他。
裴頌冷靜下來,坐回椅子裏,淡淡道:“告訴趙大人,讓他大義滅親。”
趙澤安噎住,面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裴頌,“就不能不提我爹嗎?”
“不能,提你爹最好使。”圓臉少爺嘿嘿笑了兩聲,捏起桌上一塊精致糕點,不甚在意道:“那會試也不一定就不辦了,這不是還有攝政王在麽。”
“若君上真的……到時候直接讓攝政王替上不就——哎喲!你們打我乾嘛!”
話音未落,趙澤安手中的折扇和裴頌卷成筒狀的書就齊齊敲到了他的頭上。
“你說呢!”一直沒個正形的趙澤安難得嚴肅道:“那厲朔是個什麽東西,蠻夷的種還妄想坐到紫宸殿的龍椅上,癡人說夢!”
趙澤安口出狂言,但裴頌這次卻沒有阻攔他,眼中也帶着點輕蔑之色。
圓臉少爺挨了打,又被教訓了一通,委委屈屈地吃着糕點,嘟囔道:“下次你倆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啊。”
趙澤安立刻上前把他摟進懷裏,假惺惺地摸了兩把圓臉少爺的腦袋,裝模作樣到:“哎呀,把我們元寶的腦袋磕疼了吧,來,讓哥哥呼呼。”
“哎呀!你別摸我腦袋!我娘說這樣會變笨的。”元寶掙脫出來,躲到裴頌身邊,完全忘記了這是剛才敲他頭的另一個罪魁禍首。
趙澤安立刻撲上去要捉他,元寶大叫一聲跑到另一邊,趙澤安舉起雙手張牙舞爪着跟上去,兩人頓時在雅間裏你追我趕起來。
裴頌搖着頭嘆了口氣,又把手中的書舉起來接着之前被趙澤安打斷的部分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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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知微和陸川就在望京閣的後街,那間雅間的正下方啃饅頭。
解知微捧着饅頭看起來吃得格外認真,實際上心中已經千回百轉。她用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的陸川,這個他人口中多日未上朝的君上,此刻正在慢條斯理地扯了饅頭往嘴裏送,神色平靜,并無異色。
也是,陸川的耳力又沒有異于常人,聽不到雅間裏那三人的對話,自然不會有什麽反應。
手中的大白饅頭被解知微掐出了兩道凹陷,她回想起陸川在當鋪裏跟黑心掌櫃說的話。
【承乾帝在位時迷戀長生,最後誤食毒丹而亡。】
能為國家的君主引薦所謂的修士高人的人,必然深得君王信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樓上那個公子哥說近日宮中召了一批修士進去,如今陸川不在宮中,有權利違律而行的人只能是攝政王。
一國之君為何迷戀長生,承乾帝真的是誤食毒丹而亡嗎?
作者有話說:
解知微:他們家好亂!陸川:皇位之争向來如此。(滄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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