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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燒屍 将板車上覆蓋的白布掀去,底下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燒屍 将板車上覆蓋的白布掀去,底下竟……
“好了,不說這個了,阿川你怎麽在這裏啊?”解知微打斷了這個話題。
龍泉仿佛被解救一般,也跟着詢問,“是啊,你不是……咳,還有要務要處理麽?”
陸川再次用眼神警告了一眼龍泉,随後嘆口氣道:“那件事怕是和玄都國有關。”
“玄都國?”解知微眼裏帶着幾分擔憂,“此事看來牽連甚廣……那阿川也要與我們一同去玄都國嗎?”
陸川點頭,“方才天樞……星君召我前去,也是為了此事,玄都國疫災怕是與尋常瘟疫不同,我與你們一同前往查明原因,之後還需回來解決這邊的問題。”
“是很嚴重的事情嗎?要不要緊,我……”
我可以幫忙。
但是這幾個字解知微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陸川打斷了,“沒關系,阿微不用擔心,我可以處理好。”
陸川嘴上讓她不要擔心,但解知微明顯能感覺到他其實是不想讓自己摻和進來。
也是,陸川畢竟是人皇飛升,能直接與天樞星君共同商議事務,和戰神龍泉相熟,神官職位自然不可能低,不能随便告知他人任務內容也是理所當然。
但解知微仍有一點失落,可能因為以往的陸川從未對她有所隐瞞,她一時有點無法适應。
看解知微神色黯然,陸川皺眉,剛想開口解釋,解知微又恢複了正常,擡頭展開笑臉:“算你厲害!那就麻煩你先幫我們解決問題啦。”
陸川張了張口,終于還是什麽都沒說,只重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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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國國都外,樹林邊的草叢裏,蹲着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神官牌顯示他就在都城內。”解知微手裏拿着蕭明夷微微發亮的神官牌壓低了聲音。
陸川若有所思,同樣小聲說話,“那看來還是要先進城才能找到問題所在。”
“可是玄都國城門緊閉,且有一層結界乾擾,冒然進去恐會生變。”龍泉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也融入了團體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布下結界之人也不知是誰?”
“疫災情況不明,即可能是青木神官也可能是我們不知道的危險對手。”解知微把神官牌收回袖裏。
龍泉驚訝道:“疫災?可是這是蕭明夷老家,怎麽會……”
解知微比龍泉更驚訝,“将軍難道在靈光殿根本沒聽到發生了什麽事嗎?”
“啊……那個啊,我就聽到執纓說此行兇險,可有人願意替她分憂解難嗎?這不是沒人應麽,我就上了啊。”龍泉一臉理所當然。
執纓原話是這個意思嗎?解知微雖然覺得哪裏不對,但是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一時愣在原地。
“明明是例行公務,從你口中說出來倒像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陸川一臉嫌棄,“我看昭華星君也未必需要你幫這個忙。”
龍泉原想擡高聲音,剛提了點兒勁兒就看到解知微趕緊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只好壓低聲音不滿道:“你又懂了!你又懂了!你很了解她嗎?怎麽就知道她一點兒都不會感動!”
“哼,”陸川冷笑一聲,“畢竟有些龍自請去邊境駐守,一去就是兩千年,天界這兩千年升上來的神官應該都比你懂點兒吧。”
龍泉立刻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洩了氣。
解知微眼見“玄都國救人小分隊”有分崩離析的危險,立刻出來打圓場,“話也不能這麽說嘛,這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
“他這不是千裏之外,是千年之外。”陸川冷漠道。
往日陸川定會看在她的面子上少說兩句,今日卻不知為何定要與龍泉一嗆到底,解知微嚴重懷疑龍泉得罪過陸川,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就會欺負我,你怎麽不管好自己的事兒!你連——”
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在陸川危險眼神下咽了回去,龍泉只好負氣盤腿坐在地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開始生悶氣。
你連?連什麽?
解知微左看看右看看,這倆兄弟之間的聊天有時候就跟加密通訊一樣讓人費解,她的耐心也即将告罄,“二位,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查明玄都國疫災一事,等把青木神官解救出來,你們再找個地方慢慢算賬,如何?”
“當然,一切都聽阿微的。”陸川立刻附和。
龍泉翻了個白眼,但也沒有再逞口舌之快。
玄都國國都的城門非常恢弘威嚴,牆高百丈,青磚壘疊,朱紅巨門緊閉。
解知微盯着城門口觀察了一會兒,提議道:“要不去側門看看?”
就是說啊!這麽大的都城又不是只有這一個門!三人對視了一眼,當即一拍即合,起身繞城而行。
側門較正門而言,官道窄了許多,雖不似正門完全緊閉,卻也守備森嚴。
忽然有幾輛蓋着白布的板車被緩緩推了出來,推車的人個個用紗布纏着口鼻,不知道要去哪裏。
解知微朝陸川和龍泉使了個眼色,陸川立即會意跟了上去,龍泉還在原地愣了一下,“不是,我們不進城嗎?”
“我想先去看看這些推車要去哪裏。”解知微回頭解釋。
龍泉有些恍惚,指着走在前面的陸川問道:“我是聾了嗎?你剛剛有說話?”
“沒有。”解知微搖了搖頭,她确實只是看了一眼陸川,對方就跟上來了。
陸川轉頭,笑着朝龍泉豎起食指搖了搖。
“他這是什麽意思?!”龍泉睜大了眼睛。
“沒什麽,他手抽筋了。”解知微趕緊往前走,把陸川的手指按下,咬着牙道:“不要再挑釁他了!”
陸川聳了下肩,又對龍泉說:“對,我手抽筋了。”
“……”龍泉已經徹底沒了脾氣。
蓋着白布的板車從城裏出來後,一路往北邊去,走了将近一個時辰才停下來。所停之處一片荒蕪,像是被刻意劃分出來的一塊禁地。周遭林木皆被砍伐殆盡,寸草不留,平地中央赫然一個巨大的深坑,黑黢黢的深不見底,透着一股陰森死寂。
這些板車在深坑邊緣依次排定,随行之人應當也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同樣列成整齊的隊伍,垂手肅立,神情漠然。
隊伍中有人出列,将板車上覆蓋的白布掀去,底下竟然是一具具僵直的屍體!個個面色灰青,嘴唇發紫乾裂,頰邊凹陷,形容枯槁,眉眼間籠着一層散不去的病恹死氣。唯有最末一輛板車,并沒有放置屍體,只靜靜擺着幾只木桶。
為首之人一一檢查過後,似乎确認準備妥當,又退至一旁,緩緩擡手。
一衆推車之人像是接到命令,立時合力将板車高高豎起,一具具染了疫氣的屍體滾落翻墜,糾纏着落入坑底,一聲聲悶響過後又浮起一層黑灰。接着他們又提起木桶,将桶中之物盡數傾倒于坑中,腥臭腐氣随風滿溢開來,令人作嘔。
不多時,有人燃起火把,遞到為首之人手中,那人面無表情,擡手便将火把徑直扔進坑底。
“轟——”一聲巨響,烈焰剎那間騰空竄起,赤紅火舌翻卷吞吐,如同無數條吐着信子的毒蛇。
隐在暗處的解知微驟然醒悟過來,這哪裏是什麽深淵巨坑,黑色部分是早已被煙熏火燎到碳化的程度,這分明是一處不知被烈火煅燒過多少次的焦黑墳冢!
直至暮色西垂,烈火漸漸燃盡,滾滾餘煙緩緩飄散,那群蒙面人才重新推着板車,循着來路默默離開。
一直隐匿在遠處林中的解知微三人望着一行人遠去的背影,皆面色凝重。
“看來玄都國的疫災并沒有得到控制。”陸川緩慢說道。
解知微眉頭緊鎖,“不知道青木神官現在怎麽樣了。”
玄都國的情況顯然非常糟糕,但能直接處理此事且确認就在城內的蕭明夷卻完全沒有出手的跡象,這看起來可不是個吉兆。
“而且玄都國情況特殊,沒有城隍,想要直接進城都是個問題。”龍泉嘆了口氣。
解知微疑惑道:“為何玄都國沒有城隍?”
“嚴格來說不是沒有,而是玄都國的城隍不叫城隍,叫石人神,乃是一塊汲取天地之氣生靈的神石。”陸川面色沉靜道:“他在蕭明夷飛升之後就一直作為玄都國國人信仰的存在,職位和城隍也沒什麽區別了。”
“怎麽沒區別,這種時候就是最大的區別了,城隍好歹還能聯系上,有事也能提前通報司命殿,這個石人神別說提前通知了,現在就跟石沉大海了似的。”龍泉言辭犀利道,“當初提拔蕭明夷的時候,他非要提要求說不讓別人來接替他城隍的職位,不然他情願在人界乾一輩子,要不是情況緊急,人手緊缺,天樞那個老古板怎麽會批準這種事。”
說到神官晉升這件事,就不得不提天界職位輪換的問題了。
天界神官衆多,且各司其職,但也會有出現神仙觸犯天規被貶罰,或者自然隕落的情況,這種時候就會由其他神官來接管空出來的職位,就算種族不同,大部分職位也是互通的,比如瘟神一職,現在雖然是由人仙蕭明夷擔任,但上一任瘟神卻是上古神獸跂踵的分支,因為玩忽職守致使人界發生疫災,被聖君罰去昆侖山閉門思過。
此後瘟神一職空缺十年,疫氣無人壓制,流竄凡間,無數凡人染病暴斃,各地朝代輪替飛快,戰火紛争四起,城隍和陰司日日叫苦連篇,直接聯名向聖君上奏請願填補瘟神一職。又恰逢蕭明夷處理疫災有功,便頂了上來。
“這其中居然還有這樣的事?”解知微奇道。
龍泉點點頭,“其實這樣的事情也不算什麽大事,多的是晉升的神官會幫襯一下自己昔日舊友什麽的,但是像蕭明夷這種上來就為自己人讨要官職的還是頭一個。”
“哎,我記得天樞還為了此事特地去查了一下那個石人神是吧?”
“确實,而且是确認沒有什麽問題後才答應的。”陸川似是想到什麽,又道:“且司命簿記錄蕭明夷已經很久沒有回玄都國了。”
“他都當了幾百年瘟神了,一直兢兢業業的,我看他為人方正坦然,應該也不存在徇私舞弊的可能。”解知微道。
龍泉連忙擺手,一副我可沒這麽說的表情,“哎,我也不是就認定他徇私舞弊嘛,主要是你看他也這麽久沒回去了,昔日好友有沒有變樣那也未可知啊,萬一被什麽人蠱惑心性了,他又被蒙在鼓中,豈不是防不勝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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