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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石人神廟4 說來慚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石人神廟4 說來慚愧,
解知微現在所在的石人神廟和現實中的石人神廟乍一看上去并無差別, 但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在格局上還是略有不同,比如神殿旁的那條小巷,之前就是一條窄窄的巷子, 但解知微伸長脖子, 卻從月門裏隐約看到了一間小屋。
“這個時硯為了老蕭還真是煞費苦心, 難怪之前柳文昭派人找了一圈都找不到,這是特地造了個結界啊!”
解知微往小巷的方向走了幾步, 手中神官牌的光芒立刻暗了幾分,“咦?”
難道不是這個方向?解知微掃視了一遍四周,并沒有看到其他的路, 便舉着神官牌原地轉了一圈,最終在神殿的正前方停住,神官牌光芒大甚。
解知微歪了歪頭,“原來還有後殿啊~”将神官牌收入手中,擡腳就往裏走。
踏進神殿的瞬間, 解知微就愣了一下, 面前的神像和現實中的神像差別巨大,眼前的這尊并沒有貼金箔, 而且破敗不堪, 明明周圍的佛龛和桌椅擺件都好好的并沒有過多的使用痕跡, 獨獨這尊石像立在那裏,像是經歷了無數風霜摧殘折磨。但是那雙低垂向下的眼睛神色柔和, 唇角似乎也噙着淡淡的笑意。
解知微收回目光, 手中的神官牌忽明忽暗地閃爍着,似乎在告訴別人它的主人就在這個地方,但是她繞着牆走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通往“後殿”的門。
“啧,設了結界還要弄機關, 這是有多怕人跑了啊。”
解知微一邊嘟囔一邊在神殿裏東摸摸西踢踢,一會兒拿起燭臺看看,一會兒搬個椅子試試,就差把每塊磚按一遍了。折騰了半天無果後,解知微一屁股坐在了神像前的蒲團上,撐着下巴發起了呆。
神像兩側的柱子上描着一對楹聯,右書“凡所有相”,左書“皆為虛妄”。
這句話出自《金剛經》,不知道是蕭明夷想出來往上寫的,還是時硯心中所想。
神像前和結界外一樣放着一個插着香的香爐,剛剛解知微已經擡起來看過了,不管是香爐本身還是香爐底下都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香燃起來的煙徑直指向牌匾,倒是個好兆頭。
解知微順着香煙往上看,神像頭頂的牌匾上寫着“天地歸心”四個大字。
“玄都國的城隍不叫城隍,叫石人神,乃是一塊汲取天地之氣生靈的神石。”
陸川的話在耳邊響起,解知微想到他們進城前在外面的閑談。時硯是蕭明夷的至交好友,天天和人混在一起,有人的模樣,學習人的行為舉止,甚至有了人的思想,但是再怎麽像人,其本質還是一塊石頭,那一塊石頭,最想要的是什麽呢?
解知微盯着牌匾上的字出神,片刻後,她突然起身往前兩步,指尖凝出一道靈力,徑直朝着牌匾上的“心”字彈去。
靈力和字接觸的剎那,地面猛地傳來一陣震顫,她腳下的青石板毫無征兆地消失,失重感驟然襲來,解知微還沒反應過來便直直墜了下去。
原本筆直向上的香煙似乎受到氣流的影響,晃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須臾,消失的青石板又出現,神殿安靜地如同從未有外人來過一樣。
解知微摔到地上的時候對蕭明夷的怨念已經到達了頂峰,好家夥,這是招惹了個什麽厲害的人物,還玩起了地下室囚禁這一套!
“嘶~”解知微揉着腰站起來,順便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朝頭頂看了看,一片漆黑,看不到盡頭,眼前是一條只能容納兩人并行的狹窄小道,兩邊牆上按了燭臺和蠟燭,但是并沒有點燃。
解知微仔細研究了一下燭臺,并沒有可以觸動的機關,看來神殿只是入口,出口并不在同一個位置。
唯一的路就在腳下,就算這是個陷阱,現在也只能硬着頭皮朝前走。解知微掏出蕭明夷的神官牌,此時的神官牌在幽暗的環境下散發着能把人亮瞎的光芒,解知微眯了眯眼,用袖子把它包住,才敢睜開眼睛。
“好了好了,知道你主人在這兒了。”解知微擡手,用包着袖子仍光芒四射的青木神官牌當燈籠使,一路上倒是走得平緩又穩定。
路不長,很快便到了盡頭,一扇木門出現在眼前,解知微挑了挑眉,不會又是什麽機關吧?她試着推了一下,好在這就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門,門板随着解知微的動作緩緩敞開發出“吱呀”的響動。
解知微扒着門縫往裏看,像是一間書房,靠裏的屏風後面有什麽東西撲騰了一下,帶起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很快又歸于平靜。
解知微走進去,又把門關上,想着若是石人神來了的話,至少還有這扇破門發出的動靜能提醒她一下。
“你今日又去哪裏了?那黑衣人不是什麽好人,我跟你說了不要和他攪和在一起,你為什麽就是不聽呢?”一道無奈的男聲從屏風後傳來。
是蕭明夷的聲音!解知微瞪大了眼睛。
“唉,回頭再來倆神官,要麽跟我一起完蛋,要麽是個有本事的把咱倆一起抓回去,我和你一起完蛋!”蕭明夷嘴裏念叨個不停,“總而言之我都要完蛋!”
解知微徹底放下心來,蕭明夷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躺在榻上不起來,但是說話聲中氣十足,并不像受了什麽傷的樣子。
“唉——”又是一聲綿長的嘆息,“我不過是一個沒留神,你怎麽就被人騙了去,我們現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哎!你知道這話什麽意思不?就是你不僅沒……”
确認躺在榻上的人是蕭明夷并且應該沒有什麽危險的樣子後,解知微已經沒有什麽耐心再聽他在那裏無病呻吟了,快速走到屏風後,把青木神官牌扔到了閉着眼一臉安詳的蕭明夷臉上。
“哎喲!什麽東西,你——”蕭明夷猛地起身,神官牌從他臉上掉到衣服上,待看清砸自己的是什麽東西後,蕭明夷睜大了眼睛,再轉過頭,正對上面無表情的解知微。
“老解?!”蕭明夷驚喜萬分,但下一瞬又垮下臉來,一臉絕望地倒回榻上,現在的他是真的很安詳了,“怎麽來的是你?完了完了完了,咱倆都完了。”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來的是我咱倆就完了?”解知微推了一下癱在榻上裝死的蕭明夷。
蕭明夷悲傷地搖了搖頭,翻了個身,一陣稀裏嘩啦金屬碰撞的聲音再次從蕭明夷的手腕上傳來,解知微這才看到他右手腕處粗壯的鎖鏈。
解知微面色複雜,拎起那條鎖鏈晃了晃,“我完不完不一定,你先告訴我你跟那個時硯在這兒玩什麽呢?”
蕭明夷一把扯回鎖鏈,發出一連串的叮鈴哐啷聲,又直挺挺地倒回去,有氣無力道:“玩?我倒是想陪他玩兒,你看這像是玩兒的樣子嗎?”
“人界花樣那麽多,這還真不好說。”解知微看了一眼那條意味不明的鎖鏈,摸了摸下巴,“你趕緊把神官牌收好,快把這鎖鏈解了,讓人看到我可保不了你清白。”
蕭明夷摸到神官牌随手塞進懷裏,上下掃視了一眼解知微,鄙夷道:“你腦子裏在想什麽呢?!再說了,是我不想解嗎?這玩意兒上封了禁制呢!”
蕭明夷把手舉起來,又帶起一陣叮叮當當,解知微這才看清鎖鏈上散發的不是金屬本身的反光,而是一道流轉的靈力,繞着整條鎖鏈來回游蕩。
“有神官牌也不行嗎?”解知微眉頭微蹙,“誰下的禁制?時硯還是黑衣人?”
蕭明夷微怔,但很快反應過來,“你去過濟世堂了?”
解知微點了點頭道:“對的,柳恒說黑衣人襲擊了他,是你及時出現救了他一命。”
“應該說是那黑衣人放了我們一馬,而不是我救了他一命。”蕭明夷神情嚴肅,沉聲道:“那日我察覺到奇怪靈力的波動,出于對柳恒的擔憂,便去接他,就碰上了正要對柳恒做什麽的黑衣人,當即便與之纏鬥在一起。”
“說來慚愧,也不能說‘纏鬥’吧,我幾乎是被對方摁着打,而且此人人品極差,對待對手就像是貓捉弄老鼠一樣,到手了扒拉兩下,又故意露出破綻,放你跑一會兒,在你以為安全了之後又從不知道哪裏冒出來,再重複之前的行為。”
“我掙紮了三四次,幾乎都要放棄了,結果他突然停手了,不知道是不是玩膩了,總之沒有再折磨我,只是取走了我的神官牌。”
蕭明夷神色凝重,似是在回想那黑衣人的樣子,“他視人命如蝼蟻草芥,高高在上的樣子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房裏的氣氛很是壓抑,解知微單手握拳抵在唇邊,沉吟一聲,道:“聽你這麽說來,此人不僅毫無人性,且實力完全深不可測!”
“所以我說我倆都完了!天界為什麽會派你來?!瘟神在自己老家失蹤,這麽大的事兒,他們居然就派了個飛升不到百年的小神官來送人頭!”蕭明夷狠狠錘了下床榻,鎖鏈也跟着晃啷晃啷的響。
解知微啧了一聲,對蕭明夷給自己的總結評價相當不滿,但又說不出反駁的話,咬牙切齒道:“誰跟你說就派了我一個來的?”
“?”蕭明夷梗着脖子擡頭,眼裏燃起希望的光,“還有誰?”
解知微沒好氣道:“龍泉和陸川。”
“龍泉?龍泉将軍?”蕭明夷激動地起身,一把抓住解知微的肩膀,“你是說那個駐守北境,震懾魔族兩千年的龍泉将軍?!”
“嗯……嗯!”解知微猶豫了一瞬堅定地點了點頭。
這話也沒說錯,雖然龍泉現在還是個小孩龍,但也确實駐守北境兩千年,震不震懾不知道,但是能和冥夜稱兄道弟,打得有來有回的,至少戰鬥力絕對沒有問題!
“太好了,我們還有救!”蕭明夷重新振作了起來,可話音剛落,他又像是想起什麽,一臉疑惑地看向解知微,“你剛說還有誰?”
“陸川啊,司命殿的陸神官。”解知微笑道。
蕭明夷認真思考了一下,眼中還是一片迷茫,“司命殿有這號人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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