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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被騙 不不不,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被騙 不不不,我
陸川正彎腰撿盆, 門被暴力踢開的瞬間,他一臉狠戾地回頭,對上拎着兩只雞氣勢洶洶的解知微, 二人皆是一愣。
解知微環視了一下屋內, 桌上茶缸翻倒, 茶水順着桌面滴滴答答往地上落,地上大片大片濕漉漉的水痕鋪的滿地都是, 但是顯然不是這一只茶缸的水量,原本擺放整齊的兩把木椅也是東倒西歪,一把橫躺在地上, 另一把以一種非常詭異的角度卡在了桌腿中間,椅面上還沾着半塊濕漉漉的抹布,随時有滑落的風險。解知微手中的公雞非常應景地擡頭鳴叫了兩聲。
實在猜不出來發生了什麽的解知微一臉茫然地看着陸川,問道:“這是怎麽了?”
端着盆疆在原地的陸川面露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小聲說道:“我, 我想清掃一下屋內。”
清掃?解知微再次環顧了一下如同發了水災的房子, 想起集市上那名婦人對自己說的話,突然福至心靈, 了然道:“你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啊, 你真的沒有騙我。”
若不是解知微的笑容過分坦然, 再加上之前她對自己的悉心照料,陸川都要以為她是在陰陽自己了, 不過對方雖然沒有嘲諷他的意思, 陸川還是感覺到一陣燥意上湧,耳尖也悄悄泛了紅。
解知微對陸川的窘迫毫無察覺,既然并不是有賊人到訪,也不是糟了洪水雨澇, 她便放心了,而且這小屋簡陋,再亂也亂不出驚天動地的效果來。食指微動,解知微掐了個淨咒,地上的水跡瞬間乾發,桌椅茶缸也恢複了原樣,一切都恢複到了她出去前的樣子。
“幫我拿一下藥和桂花糕。”解知微擡起拎着東西的右手,“我去把雞安置一下。”
看着解知微傾刻間就将混亂不堪的房間恢複了原樣,陸川端着盆越發窘迫,此刻解知微喚他幫忙,他立刻把盆放到一邊,趕緊接過桂花糕和藥。
解知微拎着雞去了院子,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篤篤”、“咔”、“噠”的聲響。
陸川心中留意着院中的聲音,不禁有些好奇解知微要如何安置這一公一母兩只雞,便走到門邊,扒着門框伸頭去看。
解知微用上午砍柴多下來的細棍給雞圍了個同樣簡陋的院子,看着在圍欄裏小心翼翼踱步,警惕審視新領地的公雞和母雞,解知微相當滿意地拍了拍手,轉頭看到站在門邊盯着自己發怔的陸川,立刻邀功一般地指着那兩只雞,問道:“如何?”
母雞在欄中逛了一圈也沒找到雞窩,只好随便找了個角落蹲着,公雞見狀也湊了過去,安安靜靜伏在旁邊。
解知微白色的衣袍早已變得灰撲撲,還沾着點點木屑,臉上也是東一道,西一道的灰痕,絲毫看不出前兩日清隽出塵的樣子。陸川神色晦暗不明,聲音輕得發啞:“我是不是很沒用?”
“怎麽突然這麽說?”解知微驚訝地看着陸川。
陸川垂下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撚着衣服,“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根本不必做這些。”
“做這些都是我自願的啊,之前也同你說過了,我修的是蒼生道,理應為了……”解知微仍舊一板一眼地說話。
“這個世上不存在任何的理所應當!”陸川突然提高聲音打斷了她,在看到解知微被吼得愣住後,又像是做錯事般的孩子慌亂道:“不,我不是說你不對,是我,是我自己……”
陸川着急要解釋,張着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說,不管解知微是不是因為蒼生道道義才做了這些事,但為了他吃了這麽多苦就是事實。
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陸川最終塌下肩膀,茫然道:“我什麽都做不到,我只會拖累別人。”
“所以你突然打掃屋子是因為想幫我做點什麽?”解知微反應過來,接着像是想到什麽,有些局促地擺擺手,道:“不,你,那個,你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陸川以為解知微是在寬慰自己,仍舊情緒低落:“但是我把屋子搞得一團亂,給你添麻煩了。”
解知微看着陸川消極低沉的樣子,掙紮了一會兒還是下定決心坦白:“我把你的玉佩當了。”
“啊?”陸川擡頭一臉疑惑地看着解知微。
“你當時燒得太厲害了,我身上也沒有銀錢。”解知微艱難開口,耳根都微微泛紅,“就把你的玉佩當了……”
陸川聞言沒有接話,而是擡頭看了眼散發着貧窮氣息的茅草屋,臉上疑惑的表情更重了,他像是不敢确定什麽一樣,問道:“你說的是我那塊圓形的和田玉雲紋玉佩?”
解知微不敢看陸川的眼神,咽了口口水,道:“你放心,那玉佩當了五百文,我今日就賺了二百二十文,很快就能把你的玉佩贖回來的。”
陸川聽到五百文的時候驚地眼睛都睜大了,張着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解知微心頭一緊,難道這塊玉佩對陸川意義非凡?!慌忙上前半步,急道:“對不起,是我不該随意處置你的東西,你不要着急,我,我這就去打獵!”解知微說完轉身就走,恨不得立刻賺夠五百文把東西贖回來。
“哎!不是,我沒有生氣!”在看到解知微慌慌張張要出門的樣子,陸川終于回過神來,立馬上前拉住她,解知微一臉愧疚,恨不得當場找個地洞鑽進去。
看着耳根通紅,不知所措的解知微,陸川連忙解釋:“生死關頭,我又怎麽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只是……”
解知微頭垂得更低了。
陸川有些好笑,無奈道:“只是我那玉佩少說也能抵普通農家一年的口糧,怎麽也不可能只值五百文。”
解知微愣住,擡頭不可置信地看着陸川,見後者神色認真不像是在胡說八道,解知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當鋪的老板是欺負她不懂市價,故意壓低價錢诓騙了她。
怒上心頭,解知微抿了下唇,擡腳又要往外走,“不行,我要去找他理論!”
無奸不商,更何況是閱人無數的當鋪掌櫃,解知微剛入世哪裏懂人心的複雜,陸川擔心她再被人刁難,立刻跟上,“我同你一道去。”
“你傷還沒好呢。”解知微停下來,急道:“而且此事是我沒辦好,理應由我去解決。”
陸川看着解知微非常堅定的樣子,眯了下眼,突然垂下肩膀,語氣低沉:“我知道,是我沒用,半點忙都幫不上。”
解知微瞬間慌了,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我,我……”解知微圍着陸川結結巴巴解釋半天,陸川始終低着頭一臉頹喪,解知微只好妥協,“那,那你同我一起去?”
話音剛落,陸川立刻擡頭,一掃方才落寞頹廢的模樣 ,繞過解知微往門外去,語氣輕快道:“那還等什麽,走吧。”
看着前一刻還消沉失落的陸川,轉眼便神色如常,解知微雖然覺得哪裏不對,但也捋不出個所以然來,便不再細想,也跟着走了出去。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陸川突然停了下來,解知微避之不及差點撞上,“怎麽?”
陸川回過身來,面色凝重,沉聲道:“我們不能這個樣子去。”
看了一眼穿着中衣,腦袋上還包着紗布的陸川,解知微又低頭看了眼自己快要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白衫,确實!這個樣子怎麽能鎮得住那個黑心掌櫃!
解知微非常鄭重地點點頭,打了個響指,陸川瞬間換上了一套帶有暗紋的玄色長衫,解知微則還是原來那件,只不過已經清理乾淨,顯出了原本面貌。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陸川看着身上的衣服,沉吟片刻,問道:“既然你能憑空變物,為何還要苦苦賺錢。”
“這不是憑空來的,”解知微深吸一口氣,壓住內心的郁結,道:“這是用當玉佩的錢買的。”
“……”
二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話,一黑一白如同無常雙煞一般,向山下去。
出發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陸川有傷在身,解知微也不敢随意帶着他趕路,走走停停,到城裏的時候太陽都落了山,街邊有些小商鋪已經準備打烊了。
解知微領着陸川往城中走,看到還沒關門的當鋪立刻松了口氣,方才她還擔心若是掌櫃的關了門,她總不能帶着陸川連夜再回去。
陸川順着解知微的目光看過去,立刻鎖定了那間門口挂着寫了“當”字旗幟的鋪子,心中了然,這應該就是解知微說的那間當鋪了。
這店旁邊就是賭坊,對面是花樓,原本應該是打烊的時間,此刻卻人來人往,人聲鼎沸,陸川皺了下眉,選在這裏開當鋪的人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就解知微這幅打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樣子,估計很難把玉佩要回來。
二人往當鋪裏走,一人低着頭神色匆匆出來差點撞上解知微,避開來人,解知微沒有多管只囑咐陸川在門口等她,便朝圍着木欄的漆黑櫃臺走去,倒是陸川盯着剛才那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當鋪掌櫃正捋着胡須欣賞桌上自己剛入手的稀罕物件,餘光瞥到有人過來,立刻慌慌張張扯了塊紅布蓋住,堆起笑臉準備迎客,看到來人是解知微後,挑了下眉。
解知微沖到櫃臺前,冷着臉道:“那玉佩根本不止五百文,你為何騙我!”
櫃臺後的掌櫃擡手抱胸,隔着木欄上下打量了一下解知微,嗤笑一聲,漫不經心道:“玉佩?什麽玉佩?”
此人昨日接待她的時候完全不是這個态度,原本解知微還存着一份對方可能不識貨的心思,現在是徹底明白過來,這人就是黑心诓騙自己,現在還想抵賴,解知微拿出契據急道:“白色雲紋的和田玉!昨日分明交到了你手上,你給我五百文,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話還沒說完,掌櫃的突然抄起手邊的一根烏木短棍,在櫃臺上敲了兩下,解知微停下來一臉疑惑地看着他,只見掌櫃的又從小窗口把木棍伸出去,指了指下面,不耐煩地擡了擡下巴。
解知微低頭看去,一張紅紙貼在窗口正下方,上面寫了兩排黑色的大字——
典賣器物,不問來歷。
錢貨兩清,概不追贖。
作者有話說:
逍遙宗大弟子在線求助:第一次下山就被人騙了,怎麽辦?一身是傷走兩步還要喘兩下的陸川:走!我帶你去讨回公道!作者:你要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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