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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失聯 靈光殿,在天界者,速來,議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失聯 靈光殿,在天界者,速來,議事
解知微緩緩睜開眼睛,入眼便是祈願神殿玄紋錯落的古樸穹頂,恍惚間,師尊的音容笑貌似還在眼前,她竟一時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徒留滿心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若失。
“閑事!來!”
解知微自空中虛虛一抓,銀白寶劍便破空而出穩穩落入她手中,順帶發出兩聲劍鳴。
“還在生氣啊?不至于吧。”解知微有些好笑,“他後面可是誇你名字好聽呢。”
這下不止是劍鳴了,連劍身都顫動起來。
解知微完全體會不了這把曠世寶劍的悲傷,不解道:“怎麽會是嘲諷呢?難道你覺得自己名字不好嗎?這可是師尊起的。”
聽到楚泱的名號,閑事立刻安靜下來,如同死了一般,隔了很久才弱弱鳴響了一聲。
“就是呀,你看取名的時候不也經過你同意了嘛~”解知微從塌上起來,轉動手腕翻了個劍花。
閑事有苦不敢言,那可是楚泱!楚璇玑!你是沒看到你師尊收服它的時候兇殘的樣子,它敢有不滿嗎?!
“說到師尊,我剛剛做了個很久以前的夢,夢見師尊了,不知道師尊現在怎麽樣?過得好不好?”解知微提着劍往前殿走。
能怎麽樣?逍遙宗的宗主,反正比你逍遙快活!閑事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但還是配合的發出一聲劍鳴。
“也是,除了不小心替小師弟挨了大師伯一擊那次,閉關了十年外,其他時候師尊總是能把自己照顧的很好,”解知微彎了彎眼睛,思忖片刻後,道:“不如我們回去看看師尊如何?”
什麽?!去見楚泱?!它可以說不嗎?!閑事發出刺耳的劍鳴和劇烈的震動。
“你怎麽這麽大反應?去見師尊不好嗎?”解知微皺眉。
不好!不好!不好!一想到那個恐怖的女人,閑事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閑事你怎麽了?”解知微滿眼擔心,“是哪裏出問題了嗎?要不要去問問師尊?”
唰,閑事立刻安靜下來,如同一塊廢鐵。
“咦?怎麽沒反應了?”解知微來回甩動了兩下閑事,都沒有得到閑事的回應。
正在她低着頭獨自研究,甚至打算去院子裏練會劍的時候,桌案邊傳來一道溫潤柔和的聲音——
“要去哪裏?”
“阿川!”解知微驚喜道,“你怎麽在這裏?”
陸川笑着點了點桌上已經整理好的卷宗,“我若是不來,怕是有人會一拖再拖,直到願宮派人來催吧?”
“你可不要冤枉我,”解知微擡手想要把額角的碎發捋到耳後,察覺到閑事還在手中,立刻把劍擡起來給陸川看,“還不是因為閑事!”
原本已經陷入死灰的閑事卻在此時發出一聲劍鳴。
解知微疑惑道:“咦,怎麽又能出聲了?”
“阿微倒好,不僅偷懶,還找借口。”陸川從桌案後走出來,“一把劍還能攔着你辦公務了?”
解知微哀怨地看了一眼閑事,“剛剛明明都不動的,我還想着帶它去看看師尊。”
“阿微剛剛出去是想去拜訪楚仙長?”陸川挑了一下眉毛,“阿微經常會回逍遙宗嗎?”
解知微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是經常,剛飛升的時候回去過,後來便經常去別處處理人界異象,加之師尊也不是總在門內,回去的也不算頻繁。”
“哦,原來阿微飛升後去見過楚仙長呢,難怪我說為什麽,日日向我讨人的楚仙長突然有一天不來了呢?”陸川微笑道:“我還以為是終于連見到我都覺得厭煩了。”
解知微乾笑一聲,“啊,是嗎?呵呵呵……”
她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回事兒?!師尊也從未同她說過啊!
本來陸川對于她飛升後便毅然決然抛卻前塵往事一事就耿耿于懷,現在還知道了她其實抛得也不是很乾淨,純粹是抛了他一個人。
解知微再看陸川微笑的樣子,莫名感受到了一絲危機,眼睛往桌邊一瞟,立刻岔開話題,“我的天,這些都是你整理的嗎?”
解知微走過去,桌案上的卷宗已經分門別類放得整整齊齊。
“不愧是當過皇帝的人,批閱起來真是迅速又準确!”
知道解知微有意避開這個問題,陸川也不硬逼着她解釋,來日方長,總有機會讓她袒露心聲。
“很多祈願不用看得太細,大致看一下便歸到大類裏即可,再詳細的部分願宮會有專人再細分處理。”陸川走過去,“阿微不是做得不好,是太過細致了。”
“凡間世人願望多如繁星,每日送到祈願司的卷宗是怎麽都處理不完的,”陸川神色柔和,“且祈願帖的願力極強,若是日日為此耗費心神,就算是神仙,也會吃不消的。”
“其實我也知道,但是這些願望不論大小,都是被真心許下的,我總是會忍不住去想,這是怎樣一個人,又懷抱着什麽樣的心情許下了這些願望。”
解知微抿了下唇,又随手拿出一份卷軸翻開——
祈願,希望疫災早點過去,師娘能快點好起來,望師父出勤平安,順遂。
疫災?解知微皺了下眉頭,“不知道蕭明夷去哪兒出任務了,我之前去尋他想要歸還神官玉牌,他府邸的小童說他下界還未歸來。”
“阿微對別人倒是關心。”陸川語氣淡淡。
解知微趕緊解釋:“哪裏是擔心他,畢竟蕭明夷是降罰的瘟神,不知又是哪個地方出了人禍要降天災。”
“國之君主昏庸重用小人,或有大奸佞臣威脅國之根本,勞苦百姓,都有可能招致天罰。”陸川若有所思,“阿微若是想知道這個倒不是什麽問題。”
說罷便在卷軸上方一揮,一陣微光閃過,便有祈願人的信息跳出來——
玄都國……國都……年十三……柳知棠……
解知微看到“玄都國”三個字愣了一下,這不是蕭明夷老家麽?再轉頭去看陸川,後者眉頭緊鎖,顯然此事不同尋常。
剛想詢問,神官牌卻發出震動,解知微只好先将其取出,注入靈力,裏面傳來執纓的聲音——
靈光殿,在天界者,速來,議事。
居然還是條通谕。
“你先去,我還有事要處理。”陸川也看到了通訊內容。
“行,那我們一會兒見?”
陸川點點頭便急匆匆離開了,看來是真有急事。
解知微收起神官牌,不知為什麽有點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受剛剛那道祈願帖的影響。
蕭明夷下界出任務沒有回來,又正好碰上玄都國疫災,偏偏玄都國又是蕭明夷本家,實在很難不讓人聯想。
解知微一路朝靈光殿趕去,殿內外已有不少神官已到,如同上次一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只是這次她不再被無視,竟有不少神官主動和她打招呼。
“素曜仙君除祟可還順利?”
“順利順利。”
“聽聞素曜仙君已入住祈願神殿,可喜可賀,吾定擇日拜訪。”
“多謝多謝。”
……
老實說這裏面大部分人,解知微連尊號都喊不出來,一路上打着哈哈進了殿內,便趕緊尋了個靜處窩起來,生怕再碰上一些根本沒見過幾次面還非要跟她“敘舊”的神官。
幸好只是等了一會兒,執纓便趕過來了,身後居然還跟着青木神官神邸的那名小童。
“事出緊急,未到的神官我們就不等了。”
不同于以往的從容淡定,執纓看起來有些疲憊,像是剛被誰訓誡過一般,連周身氣壓都低了幾分,在殿內站定沒有任何多餘的開場,直接道:“此次召集諸位神官,是為了玄都國疫災一事。”
“玄都國?那不是青木神官的……”
“疫災?這……疫災不就歸他管麽?”
“嘶,這事兒是不是上個月提過?”
“是有這麽件事來着,是不是說玄都國在沒有受到降罰令的情況下,突發疫災,就派青木神官去查看情況了?”
果然是為了玄都國疫災一事,解知微神色凝重,衆人的議論聲讓她心裏更加不安起來,上個月?那說明至少一個月前神官玉牌都還在青木神官手裏,那他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是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遺失掉的?
執纓擡手示意衆人安靜,又說道:“确實上月已為此事發出過通令,當時主管疫災降罰的青木神官接下了任務,但是,”執纓頓了頓又道:“至今青木神官都未回來,且在十天前就與天界失去了聯系,現在,需要有神官下去查探一下情況。”
話畢,靈光大殿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衆神官們面面相觑。
一個主管“布疫”、“止瘟”的瘟神,在自己的老巢,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疫災”,失聯了十天。
怎麽聽都是一件相當棘手的事情啊,而且青木神官其人慣常獨來獨往,這種情況下,要深入情況不明的玄都國,找到青木神官本人,無異于大海撈針,就算有心,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啊!
那小童見滿殿的神官沒有一人出來,面色發白,眉宇間凝着濃重的焦灼與恐慌,他從執纓身後出來,對着衆神官深深躬身,語氣急切甚至有一絲哽咽:“諸位神官,我家大人素來秉性端方,立身天界,始終恪盡職守,勤勉自持。過往凡塵疫災橫行,他不避兇趨吉,次次主動奔赴,不僅為人,更是為萬物生靈都有溫柔恻隐之心啊!”
解知微思忖片刻,最後站出來道:“我去吧……”
小童立刻眼含熱淚,連連道謝。
大殿裏卻議論紛紛。有神官投來譏諷的目光,“素曜仙君怕是沒聽清吧,這可是瘟神處理瘟疫一事失聯,不是什麽小打小鬧的鬧祟小事。”
“是啊,現在誰都不知道瘟神在哪兒,疫災的事情恐怕也沒解決,你別人沒找着又把自己搭進去,到時候還得派人撈你。”
這話說得就差把“別自不量力”這幾個字貼解知微臉上了。
也有神官真心實意為她擔心,面露憂色,勸道:“素曜仙君還是三思為好,如今青木神官下落都未可知,你這一去從何找起啊?”
解知微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方溫潤的玉牌舉在手中,“我于安平鎮異象一事中偶得青木神官玉牌,用此物應當能探得他蹤跡一二。”
大殿再次陷入一片寂靜,現在找到青木神官的方法有了,解知微也願意前往解救,但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吧?
執纓再次出聲:“此行兇險,可有神官願與祈願神官同往?”
殿中神官神色猶疑不定,都在斟酌。執纓搬出祈願神官的名頭,看來這是聖君的意思了。
若是事情辦得好,便能在聖君面前立下一功,好處自然不必多說;可眼下玄都國暗流洶湧,虛實難測,貿然插手,實在讨不到什麽好。
就在氣氛僵住之際,大殿外傳來一道清越凜然的聲音。
“既然這麽為難,那就我去好了。”
執纓轉首看去,驚訝道:“龍泉将軍?!”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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