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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暗衛 鮮血從他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暗衛 鮮血從他的
解知微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陸川眉頭緊皺, 摸着自己下巴左右活動腦袋的樣子。
“陸公子身體可好些了?”解知微端了碗藥過來,“這藥今日再喝一副應該就可以停了。”
“多謝,我已經好多了, 就是昨晚做了個很累的夢, 醒來下颌都有些酸痛。”陸川接過藥碗道謝, 一口氣将藥飲盡。
“哦,那可能是燒得太厲害了, 一般發完燒第二天都會渾身酸痛。”解知微拿回藥碗,默默移開視線不去看他,“對了, 我一會兒要出去一趟,飯菜就在桌上,你餓了就吃一些。”
陸川立刻坐正,“仙長去忙就好,不用管我。”
解知微準備出門, 剛走到門口又突然想起什麽, 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白瓷小罐,邊向陸川走去邊說:“這是昨日師尊臨走時給我的, 說是對治療外傷有奇效。”
楚泱的原話是, “我之前從你三師妹那兒順了一瓶祛疤神藥, 你讓姓陸的塗在頭上,這麽好看的臉可不能破相了。”
當然, 這個就沒有必要傳達給陸川了。
“承蒙楚仙長惦念, 路某感激不盡。”陸川接過白瓷罐,心中有些意外,沒想到楚泱看起來唯我獨尊,不像是會把誰放在心上的樣子, 居然還挺細心,會關心他一個外人的傷勢。
解知微走後,陸川把白瓷罐打開,裏面是血紅色的膏體,泛着油潤的光澤。陸川用手指抹了一點,觸感粘滑冰涼,放在鼻下嗅聞,隐約有股腥氣。
“有血的味道……”陸川眉頭緊皺,有些猶豫是否要用這帶着血腥味的詭異藥膏。
“啪嗒——”
窗框上似乎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陸川立刻警覺起來,收起藥膏将枕下的匕首抽了出來,刀鞘上刻着繁複的花紋,還嵌了一顆紅色的菱形寶石。
這是昨日楚泱留下的,說是可以用來切菜剁肉,但是她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看了陸川一眼,當時陸川還以為這是楚泱留給解知微防他的,但思來想去,他一個凡人根本不是解知微的對手,要知道解知微當初只動動手指就能将他舉着的斧頭彈開,根本用不上這小小的利器。
這匕首當然也不可能真的用來切菜剁肉。陸川将匕首緩緩拔出,刀刃是開的,閃着鋒利的亮光,陸川能聽到輕微悅耳的金屬摩擦聲,這是把好刀。
應該是楚泱特意留給他的。他不知道楚泱和解知微出去後兩個人說了什麽,但是看樣子并不是他的壞話,不然楚泱也不至于拐彎抹角地給他藥膏和匕首,這些自然都是看在解知微的面子上。當然,也有可能是提醒他快點好起來就趕緊滾蛋,別拖累她寶貝徒弟的意思。
誰會想要自己的家人和一個來路不明身受重傷倒在路邊的人扯上關系呢?解知微救他是出于道義,楚泱尊重自己徒弟的選擇才沒有将他立時處理掉。
但立刻和他撇清關系才是對的,他如今正被攝政王追殺,四周危機四伏,稍有差池便會引來敵人。
“啪嗒。”
一顆石子從窗外嘣進了屋內,在地上彈了一下撞上桌腿又落到了地上。
“……”
這看起來不像是攝政王的人。
屋內屋外都陷入了沉默,屋裏的人是因為無語,屋外的人應該是窘迫。
下一瞬,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窗外翻了進來,在地上滾了一圈後沒有起身而是直接跪下。動作雖然稍顯局促,但悄無聲息。
“君上。”
陸川默默把匕首收了起來,沉聲應道:“嗯。”
跪着的人是他的暗衛。
應當是察覺到了主子的不耐煩,并且也被剛才自己的行為蠢到的影五終于帶上了腦子,開始禀告情況。
“我和影四在黑市看到了君上的雲紋玉佩,追查之下才找到了這裏,但我們不能貿然出手,所以玉佩無法立刻追回,不過影四已經鎖定買家……”
“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沒用的東西上。”陸川突然出聲打斷影五,他靠在床頭,整個人隐在床簾後看不清身影,當然,影五也不敢擡眼去看。
“是,君上!”
陸川随意地揮了下手示意他繼續,影五雖沒擡頭但像是能感應到一般,立刻往下說:“統領确認安全,影三已經趕去接應。”
“十五僞裝成君上的樣子在不同地方迷惑攝政王的刺客,暫不與我們彙合。”
餘下幾人的情況交代完後,影五保持單膝跪地的動作垂着頭等主子發令。
陸川幾日來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下來,高明沒事就是最好的消息。
宮變時為了幫陸川離開皇宮,高明獨自一人引開倒戈攝政王的錦衣衛,陸川甚至做好了失去這個心腹的準備,如今高明确認脫險,那便說明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情況。
陸川把玩着手中精巧的匕首,開口:“找到高明後再來見我。”
“是。”影五應完又重新翻出了窗戶,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完全沒有進來時的倉促和狼狽。
屋內重歸寂靜,連氣流都未曾攪動,仿佛方才從來沒有人進來過。
陸川在被中摸索了一下,把剛才随手塞進去的白瓷罐拿了出來,重新打開,黏膩的紅色略微有些刺目。
這次陸川沒有猶豫,他将頭上紗布拆開,挖了一小塊摸索着塗在了傷口上。藥膏碰到傷口的瞬間先是陣陣涼意,但片刻後,爆裂的痛感襲來,傷口像是被人狠狠撕開一般拉扯着,藥膏從手中滑落,陸川整個人跪坐在床上,額頭青筋暴起,那股被人扯着頭發狠狠往地上撞的劇痛從額頭蔓延開來。
陸川感覺眼前天旋地轉,他往床邊挪動了兩步,想要下床照鏡子查看情況,但腿上使不上一點力氣,整個人從床上滾了下來,他一只手抵着額頭想要鎮住疼痛,另一只手撐在地上,緩了很久才能站起來。
跌跌撞撞撲到鏡臺邊,陸川看向鏡中的自己,倏然睜大了眼睛。
原本血肉模糊、外翻綻裂的傷口居然在肉眼可見地愈合。
陸川撐着臺子轉頭去看那罐掉落在蠶絲被上的瓷罐,露出了一點血紅色,鮮豔奪目,是解藥,也是折磨,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重新倒回床上,陸川解開中衣,露出被紗布纏繞的腹部,慢慢拆掉紗布,一道扭曲暗紅的裂線如同地獄炎火的深淵之口嵌在他的皮肉上,傷口微微泛濕,還滲着少許淡黃色的血水。
深吸一口氣,陸川挖了一大坨藥膏,飛快地抹到傷口上。
下一刻,陸川整個人躬了起來,青筋從脖頸處暴起蔓至額頭,他張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空氣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劇痛和窒息。皮肉的重塑是把即将愈合的傷口重新扒開再賦予生長的能力。
那把尖利的匕首比楚泱留下的這把要寬長但鈍得多。他仿佛又一次被冰冷的鐵器穿透,一下又一下,昏迷前腦海中還是那個小太監癫狂的樣子和惡毒的詛咒——
“哈哈哈哈哈!!!去死吧!去死吧!去死——”
詛咒聲戛然而止,鮮血從他的脖頸處噴出,濺到陸川的臉上。
小太監瞪大了眼睛轟然倒下,身後是全身被黑色蒙住只留一雙眼睛的影三。
“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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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知微打算把陸川的那塊玉佩贖回來。
雖然五百兩完全超出了玉佩本身的價值,但若不是她自作主張先當了玉佩,陸川可能并不會用這塊玉佩換錢,哪怕是到了身無分文的地步。
不過陸川在離開當鋪的時候親口說了錢貨兩訖的話,憑那個掌櫃的黑心程度,說不定當晚就會把玉佩脫手,所以她留了道靈力在玉佩上面。
解知微站在巷子與陰影形成的夾角裏,打量着對面的高門大宅,不算過分奢華但也是大戶人家。
黑心掌櫃果然已經把玉佩賣了。
正常人剛收了喜歡的東西未必願意立刻倒賣,而且解知微與人非親非故,別人願不願意見她都是個問題。
但好在她早有準備。指尖微動,一道靈光倏然飛進宅內。解知微收斂心神,豎耳傾聽,果然,不到片刻,宅內便傳來一陣吵鬧,夾雜着男人的叫罵和女人的驚呼,還有桌椅碰撞器物翻倒的聲音。
解知微眉頭輕皺,朝着大門處略一颔首道:“多有得罪。”
有腳步聲匆匆忙忙朝大門的方向來,解知微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施施然走了過去。
一個仆從打扮的小哥慌慌張張開了側門,下臺階的時候一腳踩,整個人往地上撲去,他擡起雙手竭力撲騰了兩下但并沒有什麽用,眼看就要摔個狗吃屎,他只好一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但想象中與地面慘烈的碰撞并沒有發生,他似乎被什麽人拽了一下,又立穩了。
他連忙睜眼,眼前是一名氣質決然的白衣女子,正溫和地看着他,“小友可還好?”
“哎,好,好,我沒事,謝謝姑娘,謝謝!謝謝!”
小厮摸着後腦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謝,但下一刻又像是想起什麽,急忙道:“不好意思姑娘,我,我還有急事,要先去替我家老爺——”
解知微擡手打斷他,緩聲道:“府上可是在鬧祟?”
“鬧,鬧歲?”小厮一臉茫然,“這才年中,離年節還遠着呢……”
解知微面帶笑容,不疾不徐,擡頭打量了一下仆從身後的紅門高瓦,那小厮跟着她扭頭來回掃了一眼,并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又轉回頭急着開口:“姑娘,我真的……”
“邪祟的祟。”解知微輕聲道。
那小厮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他忽然意識到,方才開門時他身邊并沒有其他人,現在他站在臺階上,那女子立在階下,又是如何拉住往前撲的他的?!
明明是已近夏日的月份,他卻覺得寒意四起,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瞬間立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影五:誰推我?!誰推我?影四:哎呀,不是你自己腳滑嗎?陸川:奪回皇位真的還有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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