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針鋒 殺你居然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針鋒 殺你居然要
能乾出什麽?欺師滅祖?毀天滅地?
三歲看大七歲看老, 三歲的沈确天賦卓絕,日後必成大器,七歲的沈确沉穩謙遜, 已具聖人之相。
解知微實在不知道楚泱在擔心什麽, 但逍遙宗的桂花糕吃完了沒有續上這樣的小事, 到了楚泱那裏也能算大事,楚泱嘴裏的不知道會乾出什麽來的沈确, 是一個只存在于她嘴裏,并不一定會出現的猜測而已。
“好的,是我不懂。”解知微嘆了口氣, “師尊喊我出來就是為了陸公子的事情嗎?”那現在她們也該回去了吧?她總覺得放陸川和沈确單獨在一起并不是個明智的舉動。
“小小年紀怎麽總是嘆氣。”楚泱啧了一聲,“你這樣會把福氣都嘆沒的。”
解知微老老實實糾正道:“師尊,我已經一百多……”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講年齡啊!!”楚泱沖過去一把捂住了解知微的嘴,一臉憤恨,“你不說我不說, 誰知道我們幾歲!女孩子的年齡是可以随随便便挂在嘴上的嗎?!”
楚泱力道不小, 解知微有一瞬間感受到了她靈力的暴動,驚恐地地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楚泱松手, 整個人往後躺下, 手上卻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薅着可憐的小草, “哎,人到底為什麽要活這麽長, 我現在看那些宗門小鮮肉, 都有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
有心無力?解知微忍不住回憶了一下上次仙門大會發生的事情。
楚泱借着尋找修道好苗子的由頭,在世家大族的小輩裏到處撩撥,引得好多少男少女争着要進逍遙宗,拜入楚真人名下, 雖然大部分最後在比試環節被她和師弟師妹刷了下去,但楚真人清豔絕塵、飄飄然遺世獨立的名號至今仍在各大宗門和世家裏流傳,結果自然是被沈确告到了師祖那裏,師祖一怒之下罰楚泱抄寫宗規三百遍。
最開始楚泱還不服,說自己是為了壯大逍遙宗,在天玄宗上蹿下跳了好一會兒,最終師祖終于忍不住拍案怒道:“幾百歲的人了就不能懂點事兒!”說完這話楚泱不知為什麽居然當場閉嘴了,之後還消極了一段時間,師祖一度以為是自己說得太重,讓楚泱在自家小輩面前丢了面子,還偷偷讓沈确買了桂花糕去哄人,但是并沒有什麽用,楚泱還是每日垂頭喪氣,像失了魂魄一般。
不過就在他們幾個商量要不要喊個會招魂的來宗裏給楚泱看看的時候,她又好了,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麽一般,恢複了原狀。
天大的事情到了楚泱這裏都是小事,但是再小的事情在楚泱這裏都可能變成大事。
比如年齡這件小事在楚泱這裏就是比天漏了還要大的大事。
“好了,說多了心累,拉我起來。”楚泱朝解知微伸手,解知微起身稍稍用力将她拉起。
楚泱拍了拍身上沾上的草屑和塵土,伸了個懶腰,随口道:“對了,我給你尋了把好劍,天上地下就一把!費了我好大的功夫!最重要的是它好看的不行,我一眼就覺得配你,不過得在你小師叔那兒放一段時間,上面尚有魔氣需要去除……”
楚泱說得太過随意,仿佛這天上地下僅一把的寶劍不過是她随意找來哄自家孩子開心的玩物,解知微似乎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但聽到這次楚泱找來的是劍後,脫口而出道:“若是劍的話不如留給阿确,他日後……”
“屁大點的小孩兒整日舞刀弄槍的像什麽樣子。”楚泱不耐煩的揮揮手。
解知微忍不住提醒,“阿确是劍修……”
“哎呀,你管他修什麽呢!反正這好東西他用不上。”楚泱把手搭到解知微肩膀上,語重心長道:“你們修蒼生道的就喜歡管閑事瞎操心,不如你這把劍以後就叫‘閑事’吧!”
“……師尊,蒼生大事不是閑事。”解知微企圖争辯,但楚泱完全不聽,勾着她往回走,邊走邊說:“手中有‘閑事’,就不可以去管別人的閑事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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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公子與我師姐是如何相識的?”沈确一邊将解知微買的桂花糕架在鍋上蒸,一邊把陸川添的過旺的柴滅了一些。
陸川識相地讓到一邊,假裝不經意地拍了拍被火燎到的袖擺,“我在行商途中遭賊人打劫,重傷倒在路邊,是解仙長救了我。”
“哦。”沈确點點頭,又将楚泱帶過來的紙包拆開,裏面居然也是桂花糕,“陸公子可不可以幫我把那邊的盤子拿過來?”
看來喜歡桂花糕是逍遙宗一脈相承的特色。
陸川往後看了看,盤子正好在他左手邊,把盤子遞給不及他胸口的沈确,陸川站在後面仔細觀察。
沈确把剛拆的桂花糕擺進盤子裏,随手将鍋蓋蓋上。
“為何要蓋蓋子?”陸川站在鍋邊,“這樣不就看不到糕幾時能好了嗎?”
沈确回頭看了陸川一眼,問道:“陸公子會煮茶嗎?”
“這個我會。”仿佛終于有可以展示的地方,陸川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回答得很快。
沈确淡定道:“一個道理,到時候了就好了。”
“……”
陸川看向紋絲不動、在鍋蓋下與世隔絕的桂花糕,忍不住懷疑剛剛沈确是不是在嘲諷他。
“那這盤為何不與鍋裏的一起熱了?”陸川指着沈确放在一旁的另一盤桂花糕,這份是楚泱買來的。
沈确盯着竈裏的火,頭也不擡,“一次吃不完那麽多,這邊小火溫着,等師尊和師姐回來差不多就能吃了。”
“既然不吃為何要拆了擺起來?”陸川追問。
沈确繞過陸川,尋了個罩子将盤子罩好,“桂花糕不能長久地悶在袋中,容易受潮變壞。”
“……”
沈确拿的那個罩子離陸川更近,但是他偏偏繞過了陸川,像是生怕陸川會開口詢問這個罩子的用處一般,而且陸川似乎看到沈确在回答完他的問題後好像隐隐嘆了口氣。
他什麽意思?!
陸川磨了下牙,偏要繼續問,“這罩子又是做什麽用的?”
沈确古怪地看了一眼陸川,吐出幾個字,“防蟲和灰塵。”
“……”陸川默默閉上了嘴。
竈臺旁的木桌上還放着幾個紙包,沈确便打算一并拆掉。
陸川滿心郁悶,看着沈确拆紙包的動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什麽,直到沈确把拆好的繩子放在一邊,準備打開的時候,他才想起來,那是昨天解知微帶回來的桂花糕,慌忙便要阻止,“等——”
但是為時已晚,沈确已經打開了一個角,不過只一瞬又合了上去。
“這個是解師尊昨日帶回來的,還沒來得及吃,我們又因為一些急事出了門。”陸川強裝鎮定。
沈确點點頭,把紙包往外推了推,“等會兒走的時候我幫你們一起帶走吧。”
“多謝。”陸川勉強維持最後的體面。
陸川不愛與人說話,沈确也不是普通七歲孩童,他們像兩個禮貌且深沉的陌生人,保持着微妙的距離。屋子裏非常安靜,只有竈裏的火柴燒得噼啪作響。
“陸公子家中做的什麽生意?”沈确突然發問。
陸川轉頭看他,竈中的火光照在沈确臉上,明明滅滅,他又收回目光,随意道:“一些茶葉的小生意,不足挂齒。”
“一點小生意便引來如此窮兇極惡的歹人。”沈确轉過身來,看了一眼陸川頭上的紗布,視線又移到他腹部,“這裏有清蘊散的味道。”
“清蘊散?”陸川跟着低頭去看自己的腹部,那裏已經被解知微用藥處理過,但是他并不知道什麽清蘊散。
“嗯,一種專門用來解仙門術士所練之毒的藥粉。”沈确面色平靜,只是微微擡頭盯着陸川的眼睛,沉聲道:“殺你居然要用這麽難尋的毒藥,陸公子的命,很金貴。”
陸川心中微沉,但面上不顯,淡笑一聲道:“可能是他們也不識貨吧,只當是尋常毒藥,錯用到了我身上。”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沈确移開目光,又看向開始發出咕嘟聲的大鍋,稍稍掀開了一點縫隙,桂花糕的香氣混在蒸汽中沖了出來,香甜撲鼻。
陸川剛準備松一口氣,沈确又突然開口:“你也是這麽同我師姐說的嗎?”
“什麽?”陸川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道。
沈确沒有看他,将竈裏的柴又滅了一點,火勢更小了,“你是茶商又遭賊人打劫的事情,你也是這麽同我師姐說的嗎?”沈确重複了一遍。
陸川眉頭輕皺,沒有立刻回答。解知微到底信不信他的鬼話這件事,他沒有仔細去想過,主要對方太坦然了,在他編造完身世後,甚至都沒有多問一句,之後更是對他百般照顧,他差點都要忘了,自己從一開始就在欺騙。
不等陸川想好如何回應,沈确又繼續道:“我師姐雖然不曾下山入世,但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我們各大宗門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雖然師姐不曾參與,但也見識過一二。”
火勢小了以後,鍋裏的蒸汽也小了許多,水都不再沸騰,只微微冒着一點水泡。
“師姐修的是蒼生道,對世人難免要多一些憐愛與包容。”沈确看向陸川,“你是師姐下山後救的第一個人,她是會多花些心思。”
沈确臉上帶着點笑意,神色也很平和,但陸川就是莫名得不爽,胸中有口氣堵着,很是憋悶,他挑了下眉突然轉移話題,“不知楚仙長修的什麽道?”
“陸公子為何要問這個?”沈确冷聲道。
“好奇。”陸川面上也帶上笑容,“你與解仙長同出一門,看起來也是修蒼生道的,但是楚仙長雖然是你們的師尊,卻灑脫随性,自在逍遙,一看就不像是會被任何人束縛牽絆的樣子。”
沈确面色暗沉,袖中的手慢慢握緊。
屋外忽然傳來楚泱的聲音,“我剛才就想說了,你這個雞連個窩都沒有,也太慘了!”
作者有話說:
沈确:我師姐待你好不過是她心善,換條狗她也是一樣的。陸川:那總比有些人連一點真心都不敢奢望要好的多。作者:今日是七歲小童和十七歲大童針鋒相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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