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求婚

顧言回國後就要處理顧宴留下的一堆爛攤子，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回家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因此，她甚至沒有注意到餘誓的異樣。

作為一個标準的關系戶，餘誓秉持着到點就下班的原則，每天六點就回家準備晚飯，打掃衛生，十足十的人夫姿态。

然而最近幾天，由于顧言不回家，連帶着餘誓也懈怠下來，下班後常常不在家，不知道跑哪去了。

*

劉秦上次并沒有傷得那麽重，在醫院療養了十天半個月就出院了。

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劉秦現在深谙這個道理，所以他在住院時就答應了顧言退婚的請求。

但這顯然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畢竟當時兩家訂婚宴也辦了，事情都說出去了，突然反悔很難不成為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她們家還是要臉的。

不過劉秦是何許人也？他長得乖聲音甜又能放下身段，是最會讨好長輩的那種人。在家做小伏低撒嬌耍賴好幾星期，終于把家裏老人磨的沒了脾氣，答應去參加顧言舉辦的聚會。

顧言如今大權在握，家裏的事她說了才算，所以她只在家宴上提了一嘴，任由他們說什麽都行，因為沒有任何人可以撼動她的決定。

所以席上只有顧言，劉秦，和劉秦的父母。

劉秦的父母是那種認為家醜不可外揚的人，面對別人非常客氣，再加上劉秦的鋪墊，一頓飯吃的還算順利。

事情結束後顧言一身松快，站在飯店外吹風。

劉秦蹲在她旁邊，看着她刻意壓抑愉悅的樣子，心裏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因為是自己喜歡的人，因為是和自己退婚，因為知道她喜歡的不是自己……

“真的謝謝你。”

顧言盯着遠方的明星，突然開口。

月光下她的輪廓分明，臉上的傷疤也被壓暗了。

劉秦看了一眼便轉過頭，淡淡回了一句：

“嗯。”

他想了想，後又補了一句。

“不客氣。”

随後兩人就沒話可講了。

劉秦覺得有什麽東西快要從自己胸口迸出來，那東西有着巨大的能量，把他的五髒六腑攪得脫離的位置，讓他想嘔吐，讓他想大叫，讓他想把所有自己有的都吐露出來。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就不和我說話，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你就不再關心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連看都懶得看我。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不知道為什麽我的位置可以那麽輕易的被取代，不知道為什麽我讓你覺得是一種負擔，不知道為什麽我跟不上你的腳步。

可能這一切都沒有對錯，我什麽都沒做錯，你也什麽都沒做錯，只是我本來就不是你喜歡的樣子，只是我一廂情願，只是在不正确的時間裏碰到了你，只恨我當時怯懦膽小自卑，讓自己在你心中永遠只是一個需要守護的小弟弟，而不是其他任何樣子。

盡管如此我還是不甘心，還不能釋懷，為什麽不能多看我一眼，為什麽不能愛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

雖然心中有那麽多東西呼之欲出，但劉秦表面上還是平靜的，他垂着眼睛盯着地上被風吹走的沙石，直到顧言走後，直到腿部發麻。

“再見。”

“嗯。”

“下次再見是什麽時候？”

等顧言的身影消失，劉秦才敢輕輕說出這麽一句，聲音飄散在遼遠的風裏，不知道将要飄往哪裏。

*

一個月後，所有事情都被處理完了。顧言輕快地回到家，打開家門，一個大蛋糕直直伸到她面前。

“生日快樂！”

燕市開始下雪，淅淅瀝瀝的小雪裹在風裏，姿态圓潤的吹向行人，帶來後知後覺的冷意。

溫暖的燭火在黑暗中聳動，明亮的燈光柔和的打在餘誓的臉上，倒影在他的眼中，像盛滿細碎的星子。

二十幾歲之後她就不再過生日了，沒有時間，而且甜食吃了對身體不好。

但顧言不想掃興，她把手從燈的開關上移開，很給面子的朝着瑟瑟發抖的火焰吹了口氣。

“許願了嗎？”

哦，忘了還要許願。

顧言把燈打開，避開那個話題不談，問：

“你怎麽知道我生日的？”

“上網搜的。”

“網上的都不準，今天不是我生日。”

“？”

顧言存心想逗餘誓，看着他驚愕的表情，很有意思。

那表情在餘誓臉上只維持半秒，他很快鎮定下來。

“咳咳……沒關系，反正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顧言挑了挑眉，并不明白餘誓的意思。

她們一般不過節，不過紀念日，畢竟能在對方身邊本身就是像過節一樣高興的事情，那麽節日什麽的就無所謂了。

“自從遇見你我的生活就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你讓我變得自信開朗勇敢，你填補了我貧瘠的內心，曾經靠近你我就惶恐，因為我不确定你對我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感，這個問題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答案不過我确信現在你給予我的是實打實的愛，你讓我知道原來我可以不用那麽緊繃，我不必那麽小心翼翼，你讓我覺得放松，有家的感覺……”

說到最後餘誓有些說不下去了，對着顧言眨了眨眼。全程顧言都在直勾勾盯着他，讓他臉頰發燙手腳發麻腦袋空白，完全想不起下一句話了。

“總之，你能不能和我結婚？”

他深吸口氣，單膝下跪，打開戒指盒遞給顧言。

看着顧言伸來的手，他把一個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又遞給她另一個戒指，讓她為自己戴上。

一個倉促慌張的求婚結束。

顧言看着餘誓紅撲撲的臉，他癡癡望着戒指的神情，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蹲下抱住了餘誓。

餘誓把頭靠在她肩膀上，邀功似的說：

“随時可以結婚，我都準備好了。”

顧言笑得更開心。

她很寵愛的摸了摸餘誓的腦袋：

“你太可愛了。”

兩個人最後只吃了蛋糕的一角，不過剩下的也沒浪費。

窗外在下雪，雪花飄在窗上，很快又化開。

滿室粘稠的愛意與旖旎的輕喃。

——————小劇場—————

Q：最後餘誓知道顧宴的生日就是那一天是什麽反應。

A：嬌嗔嗔嗔嗔嗔：什麽你的生日明明就是那一天還騙我你趕緊親親我抱抱我不然我就得生氣了。

Q：為什麽要在顧言生日這天求婚。

A：因為蛋糕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兩個特殊的日子合在一起就只用吃一個蛋糕了更健康（）/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