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日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日常
天是沉寂的黑,一切都那麽寂寞。餘誓的眸子在黑夜裏格外明亮,像是寶石在閃着光。
“你餓了嗎?”
像是怕驚動什麽,餘誓的聲音壓的無比的低,也有可能是剛經歷一場“運動”,他的嗓子很啞,不能講話太大聲。
顧言驚魂未定,她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那個場景了,餘青永遠擦不完的鮮血,最後甚至不知道血是她手上的多還是她臉上的多了。
顧言捂住了臉,那血肉模糊的畫面仍然歷歷在目,她吃不下東西,于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餘誓把臉湊過去親了親顧言。
“你怎麽了?”
“做夢了。”
顧言很實誠的說。
餘誓覺得顧言這樣子實在是很可愛,和個孩子一樣。或許喜歡上一個人時你看ta怎麽樣都是可愛的。看到顧言威嚴表面背後的另一面讓餘誓的心情無比的愉悅。
“什麽夢?”
餘誓聲音裏夾雜着點笑意,心情很好的樣子。
顧言不想多說,餘誓的眼睛和餘青是很像的,她現在也不願意多看,于是撇過了頭,不說話了。
沉默緩緩地流淌在潮濕的空氣裏,不斷地蔓延,然而并不讓人覺得窒息。
餘誓黏黏糊糊的又蹭過去,軟着聲音問。
“不願意說就不說,你還想睡覺嗎?我哄你好不好?”
話說燕市最近總是下雨,水汽仿佛要浸到人的骨頭縫裏一樣,水分慢慢的就要溢出來了,只差那一個契機。
顧言流了眼淚。淚水在她的眼眶裏盈盈的泛着光,但她并不讓它們落下來,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暗,不願意眨眼。
餘誓一下就愣了,他從來沒見過顧言哭,這是第一次。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但顧言從來是個要強的人,她不願意在人前失态,想來在餘誓面前忍不住哭已經讓她覺得夠丢人了,再被點出來或許就要惱羞成怒了。
所以餘誓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把顧言抱進懷裏,輕輕的拍着她,那力道簡直輕的像沒有,但卻給人無限安慰,就像你記憶深處裏某個安靜的月夜,有你的祖祖在給你哼歌一樣,那歌聲也是輕輕的,你甚至聽不太清,然而就是覺得很安心。
次日,顧言早早的起了床。她的神情平靜的簡直想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既然她不願意承認,那自己何必自作多情呢?于是餘誓也沒提這件事,但默默記在了心裏。
生活總是推着人向前走的,不管你對昨天有怎樣的執念,今天就是這麽正大光明地來了。
一天流水線一樣的過去,顧言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佳的原因,沒有加班,早早的到了家。
但她沒開燈,存心的想把自己放在一個寂靜的黑暗裏,什麽都不見,什麽也見不到她。
餘誓這時候就自動失去了眼力見,他看不得顧言這樣,開了燈,走到她身邊,把她拉起來。
“家裏沒菜了,咱們去買。”
“會有人來送。”
“你從小到大逛過超市沒?”
“我是原始人嗎?”
“……”
餘誓似乎總有一種神奇的能力,可以一下吸引到顧言的注意力,不知不覺間兩人就走在了廣場上,接着又挪到了超市裏。
餘誓推着個超大的購物車,他做什麽事都有種充沛的熱情。
就像現在這樣。
“顧言,你想不想坐在推車裏?”
“你有病嗎?”
“你有沒有在國外呆過?”
“按你看的霸總小說情節,像我這種人不都應該留過學嗎?”
“說的也是,那你…”
“沒有。”
“我還沒說。”
“哦哦,我忘了。”
餘誓有些繃不住,笑了。他一面拍着顧言的肩一面笑到幾乎嘔出來,有時候笑容是可以傳遞的,顧言也跟着笑,雖然不知道在笑什麽。
顧言其實是有點暢快的,她的名字就體現了她家對她的要求,顧言顧言,注意好自己的言行。秉持着多說多錯的原則,她甚至很少這樣随随便便的和別人胡扯八道,不知道為什麽,待在餘誓身邊就格外的開心。
逛超市是情侶之間必須做的事,它可以體現一個人的生活理念。
就比如說餘誓是個很會過日子的人。他在買前會先翻一面看看食品的配料表,确認沒問題了才放進推車裏。
再說顧言,她是個不會照顧自己的人。買東西最先看的是樣子,專挑着漂亮的買。這導致她挑的很多東西總是被餘誓默默半途替換掉。
超市邊上正好有家貓咖,兩人把東西交給一個手下就去了那。
其實顧言對這些毛茸茸的東西是無感的,她認為自己純粹是陪着餘誓來玩的。
當然餘誓确實玩的很開心,搓搓這只揉揉那只,全身都仿佛散發着愛心光波。
但顧言也被吸引到了,畢竟沒人可以拒絕小貓這種生物。當它們用玻璃珠似的大眼睛看着你,用它敦實的身子拱你時,你就會忍不住把它們抱起來。
顧言的聲音都不由自主的變夾了,一邊撫摸着小貓,一邊說這些不知所雲的話。
“你怎麽這麽可愛我要降罪于你,你這死胖孩子怎麽吃得這麽肥…”
不知道過了多久,餘誓已經沒有在和小貓玩了,而是專注地盯着顧言。
她的神情無比的柔和,柔軟。肩膀都放松了下來,全身心都放在面前的小家夥身上。
他從顧言做夢就發現她的身體似乎總是緊繃着,很不适應很恐慌的樣子,他很擔心顧言,但她是個自尊的人,直接問她是不會說的,所以他就想着,或許轉移她的注意力會好一點。
也許是被顧言說煩了,那小胖貓靈活的跑了。顧言擡起頭,正對上餘誓慌亂移開視線的樣子。她忍不住咧開嘴,尖尖的虎牙露出來,平添兩分俏皮。
“我們走吧。”
兩人走在廣場上,風徐徐的吹着。顧言牽着餘誓的手,汗濕了也不想分開。
這氣氛太好了,晚上的夏天不那麽熱的,兩人的心情也不錯,一切都是剛剛好。
顧言已經懶得去想自己到底愛不愛,結果麻不麻煩的了,她側過頭去看餘誓的臉,燈光下線條柔美。他的美是沒有攻擊性的,很溫暖,很治愈。
顧言突然很想講兩句話。
“餘誓,你很喜歡我嗎?”
“不然嘞?”
“我知道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