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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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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誓從浴室裏走出來,他的身上還帶着點沐浴露的味道,香香的。
顧言上去扶着他走到床邊躺下。
餘誓躺在顧言身邊,他仰望着顧言。燈光将她的臉切割的更棱角分明,顯出一股冷漠來。
餘誓莫名的很沒安全感。他試探着張張嘴。
“顧言。”
女人回頭。
“怎麽了?”
“你覺得我怎麽樣?”
“挺好。”
“你喜歡我嗎?”
顧言微微皺了皺眉,那些微的表情轉瞬即逝,她又重新換上那副笑顏。
“晚上想吃什麽?”
餘誓大概是有點迷糊了,他锲而不舍地問
“這種事,難道不是應該互相喜歡才做嗎?不然這個詞裏邊有個‘愛'字呢?那你喜不喜歡我呢?”
顧言有點煩了。搞什麽。
但剛剛…了人家,她也不想現在就走,顯得自己多無情一樣。但她也懶得騙他。于是她耐着性子也跟着重複了一遍。
“你餓了沒?”
餘誓張了張嘴,欲語還休的樣子。
“我不餓。”
餘誓的視線越過顧言,徑直看向窗外,雨點子在窗上留下了痕跡。
她其實還擔心他餓不餓,她關心自己,對他肯定是有點感情的,對吧?
這時候,顧言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她接起電話出了房間。過了約莫半小時,她換了衣服說要走。
一走就是半月沒再光臨了。
……
“顧言,你有空嗎?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公司?”
餘誓忍不了了。
……
男人緩緩地張開眼睛,很迷茫的轉動眼珠到處張望着。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切都讓他那麽恍惚,他覺得自己好像還處于那黑暗中,處在失重的空間裏。
在那裏他什麽也抓不住。愛人,金錢,時間,生命。
……
“醒了!”
一個男人這樣對着電話那頭說。
餘誓帶着顧言匆匆趕來了。
他簡直有點語無倫次了,沖上去握住了他爸的手。
眼淚瞬間迸了出來,他的嘴咧的特別開,眼淚都流到嘴巴裏了。
“你,你感覺怎麽樣?我好想你,你還活着真的太好了。”
男人愣愣地盯了他一會,才如夢初醒般回憶起來,面前人是他的男兒,餘誓。
顧言走了進來,慢慢的撫摸着餘誓的背給他順氣。
喜悅快要沖破餘誓的心爆開來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哭。
鄭好很慈愛的看着餘誓,他似乎有點長大了,畢竟在他的印象裏他還是一個只到他肩頭的小少男呢。
鄭好又将視線轉向在餘誓一邊拍背的女人。她有着一頭短發,長得很英氣。身上穿這件沒有牌子但很硬挺的衣服,把她襯得身高腿長。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是?”
鄭好開了口。他看兩人親密的樣子,直覺她們的關系不簡單。
餘誓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他的鼻子還有點紅,看上去可憐的緊。
似乎一時間想不出個合理的回答,他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後說:
“這是我…老板,她體恤員工。”
餘誓欲蓋彌彰的補了這麽一句話。
顧言挑了挑眉,微微一笑,雙手輕輕搭在了餘誓的肩上,很和善地說。
“是啊,叔叔,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餘誓的。”
鄭好心裏了然,有時候大大方方告訴你的不一定是真的,但遮遮掩掩的絕對有鬼。他微微一笑,并不打算拆穿自己的男兒。初次戀愛難免緊張,不願意告訴母父很正常。
這個時候醫生來了,顧言和餘誓分別和鄭好告別就走了。
到了車上,顧言很玩味的瞥了餘誓一眼。
她撇了撇嘴,裝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仿佛上次的事壓根沒發生一樣。
“我只是你的老板嗎?”
餘誓正在關車門的動作一頓,很尴尬的回頭看着她,試圖用微笑緩解尴尬。
“我爸剛醒嘛這不是,刺激到他老人家咋辦。”
顧言沒講話,只用那種仿佛受了天大的不公那樣的神情看着他。
餘誓被看的有點發毛,他半天又憋出一句。
“那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
好了,這下火燒到自己身上了。顧言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
“你說呢?我們抱也抱過了,嘴也親了,覺也……”顧言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露骨的掃過餘誓。“你是不是要對我負責啊?”
餘誓有點懵,或許是顧言說話時的語氣太暧昧,又或者是最後一句話說的太模糊,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這就是在告白。
顧言挑了挑眉,又說:“你過來親我一下,我就不生氣了,還會告訴你我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餘誓聞言,挪到顧言身邊,讨好似的親了親顧言的臉頰。顧言搖搖頭,點了點自己的嘴唇。餘誓就照做了。他再次湊過去,碰了碰顧言的嘴唇。誰成想顧言按住了他的腦袋,不讓他掙脫。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
顧言盯了他半晌,見他臉紅,心想目的達到了,于是哈哈大笑起來。
“逗你的。還能怎樣,不就是金錢關系嗎。”
那笑聲有點刺耳。餘誓覺得心好像都顫了顫。
是啊,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但餘誓心裏難免失落,顧言這四個字也太之前,輕而易舉的就把那些溫情的珍貴時刻一筆帶過了。
餘誓暗暗自嘲一笑,自己這腦瓜天天在想什麽呢。
但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因為他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問了一個和上次醉酒沒被回答的一樣的問題。
“那你當初,為什麽會看上我。”
顧言頗有深意的微微一笑。
“我好奇你。”
好敷衍。
餘誓不再想說話了,他看向窗外。街景飛快的向後跑去。
顧言沒臉沒皮的又湊上來,親了親餘誓的眼角。
她知道餘誓為什麽會難過,但這跟她沒關系。他自作多情,事實本來就是她說的那樣,她只是點醒他,免得後續事情多。
餘誓沒有反應。
顧言又把手臂放在餘誓的腰上,摟住他。
“你不開心?生氣了?”
這是當然。
餘誓覺得很丢臉,他就像是被剝光了站在聚光燈下一樣,他知道自己喜歡顧言掩飾不住,但被顧言這樣好像提防着他似的警告一下,他就想哭。
但是他有什麽資格生她的氣,她根本一點話也沒說錯。
于是就只好生自己的氣,氣自己不夠迷人,不能讓她認真的對待自己,像他愛她一樣喜愛自己。
餘誓轉過頭看顧言,他的眼圈似乎有點紅了,眼球上一層薄薄的水,要哭不哭的樣子。
“沒有。”
他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顧言失了興趣,松開了手,也坐在車一邊不搭理餘誓了。沉默像霧一樣籠罩着二人,誰也看不清誰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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