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初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初遇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照了進來,鬧鐘嘀嘀嘀的在不停的響。
餘誓忍着頭疼把鬧鐘關了,勉強支起身體起了床。
昨天晚上喝的太晚了,腦子裏僅存的就只有幾個模糊的熱鬧的倒影。
餘誓洗了把臉,戴上了眼鏡。
鏡子裏的男人臉色過分的蒼白,黑框眼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些碎發遮擋住了他的下垂的眼睛,卻擋不住那撲面而來的美。
他看上去就像山野裏清純的小鹿,眼神裏透着不谙世事的單純,看着讓人想肆意的捏扁揉圓,好好地欺負一下。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身材有些單薄,很羸弱的樣子。
餘誓匆匆換了件衣服就出門了。
燕市實在是太大了,來來往往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早高峰的地鐵擁擠的不像話。餘誓的臉幾乎要貼在地鐵的門上。
他是第一次上班,到公司實習。天知道他看到郵箱裏發來的錄取通知有多開心。事實上他對錢是不大感興趣的,也沒有大富大貴的願望。然而他父親實在辛苦,他希望能幫他做些什麽。
餘誓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他媽媽大約在他五歲的時候車禍去世了,只留下他爸爸和他相依為命。
他爸爸是個很沒有生活經驗的人,結婚前被母親父親寵着,婚後又被他媽媽愛着,幾乎沒吃過一點苦頭。
但一切在他母親去世那天,都不一樣了。
他爸爸當時在葬禮上哭得很凄慘,但那之後居然就沒哭過了。因為不想給別人打工,于是拿着母親的遺産開了家小店,每天操勞着。
餘誓是個過分敏感的人,他每每看見他爸那樣子,都難過的不行。如果沒有他,那他爸大可以再贅一個好人,至少日子會比現在好很多。盡管父親并沒說什麽,但他還是能發覺,他爸是很累的。所以他從小就想着長大,長大就意味着可以賺錢,賺到了錢他爸就沒那麽辛苦。
所以找到工作時他的心是很雀躍的,昨天在聚會上才不自覺喝多了酒。
幾十分鐘後地鐵到站,出了地鐵口餘誓就看見了那家輝煌的公司。
他不由得呆愣住,抓緊了身上衣服的衣角。他有些緊張。雖說他作為土生土長的燕市人,顧氏的公司也不是沒見過,但一想到自己要踏入那裏,還是有些不真實感。
這麽漂亮的地方,真的是自己能進去的嗎?
他慢慢的擡起腿,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他的心跳的有些快,撲通,撲通。
他也太厲害了吧。
身後突然傳來人群的喧鬧聲,還有汽車的轟鳴聲。
餘誓不由得轉過頭去查看。
只見一輛看上去特別高級的加長版的車穩穩的停在公司門口,一個女人從車上下來了。
餘誓留心着周圍人群的聲音。
“啊啊啊顧總好帥我要死了。”
“小聲點犯花癡吧你!”
“聽說這次顧總出差談了個大項目呢…”
“這才幾天啊能力也太強了吧不愧是顧氏鼎力培養的繼承人…”
餘誓這才意識到眼前人的身份。
顧言,顧氏繼承人,年僅28歲就把顧氏的商業版圖翻了一番,富豪榜上最年輕的企業家,萬億少女少男的夢……
她的鼻梁高挺,眼睛上挑,看着什麽都不在意似的。眼睛淡淡的一瞥,正對上餘誓的視線。
餘誓的心好像猛的炸開一樣,跳的更快了。
他應聘的崗位是總裁秘書,一想到以後都要跟着這樣一位老板工作,既有點不明的興奮,心裏又有些發虛。這樣的人對下屬肯定也是很挑剔的,雖然自己也不差吧,但……
人群的喧嚣聲好像漸漸的弱下去,顧言從餘誓身邊掠過,徑直上了總裁專用電梯。一眼萬年,雖然顧言并沒有回頭看餘誓,但剛剛他們的距離是那麽近,顧言走過時帶來的風吹動了餘誓的頭發,風裏似乎還有點玫瑰的氣味。
再一看時間,八點半,他快要遲到了。
餘誓只能趕緊上了電梯,努力平複着他的心跳。
他的腦海中控制不住的回想起剛剛看見的一幕幕,激動的他簡直想轉圈。
他要和這麽厲害的一個人物一起工作嗎?
出了電梯到自己工位上,有個前輩來到餘誓身邊,簡單說明了來意後餘誓就跟着他學習。
前輩叫王智,讓餘誓叫她王秘書。
她很認真詳實的向餘誓介紹了一個秘書需要做的事情,然後讓他去打印會議需要的資料适應适應。
餘誓就去做事了,然而搗鼓了半天也不見打印機有反應。因為并不想讓王智認為自己是個蠢笨的人,于是他就打開手機搜索了起來。照着好朋友小豆的說法操作了一番,等王智發覺不對勁趕來時,就看見打印室一地狼藉,打印機不停的在吐紙,而餘誓就在一堆狼藉中呆呆的看着她。
王智頓時覺得氣血上湧,剛想開口,就看見餘誓讨好般的超自己笑了下,那笑容很腼腆的,不露齒,彎曲的弧度都不那麽大。他的臉很白,然而嘴唇卻很紅潤,瞳孔又大又黑,看着總有股鬼似的漂亮,那種小心翼翼的讨好感更讓女人覺得熱血沸騰,讓人有些生不了氣。正好打印機因為紙沒了停止工作了,王智也就平下心來,讓餘誓處理好混亂後就開始教他打印機的正确使用方法。
餘誓大概是覺得做錯了事,在一邊和個鹌鹑一樣不敢講話,看着乖乖的。
王智心軟了,無奈的笑了笑,語重心長的那麽教導了他兩句也就罷了。
這個時候她收到顧言的微信,要她給她端杯咖啡上去。實際上她還挺喜歡這個餘誓的,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她就想着讓餘誓在老板面前刷刷存在感,說不定哪一天老板就注意到他了呢。
于是她就指揮餘誓去休息區搞杯咖啡端給顧言。
餘誓呆愣了一下,他畢竟還沒做好準備。不過身體比腦子快,他點點頭就走向了休息室。
根據王智的叮囑,餘誓往顧言的咖啡裏加了很多的冰塊。
端着咖啡上了電梯,餘誓盯着電梯顯示屏上跳動的數字發呆。公司的樓層很多,總裁辦公室在最頂層,這就讓人更能體會到心裏那點微妙的變化,餘誓覺得自己很興奮,興奮到快吐了。
電梯門一開,他就興沖沖的出了門。
“啪”,迎面撞上一個人,咖啡随着動作掉到了地上,冰塊跟着傾倒出來,發出連貫的脆響。
再擡頭,正對上那雙淡漠的眼睛。顧言皺着眉盯着襯衫前的那一小片污漬。
餘誓的手抖了起來,看着顧言的面色不虞,他的心都要揪起來了。
“你叫什麽名字?”
那聲音很動聽,低低的,沙啞的,有種獨特的質感。
餘誓把頭低的更低,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透明了似的。聲音擠在嗓子裏出不來,哼哼唧唧的吐出幾個字。
“餘…餘誓。這件衣服多少錢,我賠您吧…”
對面沉默了很久。
“頭擡起來。”
餘誓只好顫巍巍地擡起頭,很惶恐。
他不敢直視顧言,垂下了眼睛,也就正好錯過顧言的一絲動容。
接着,顧言很輕很輕的嘆了口氣。
“我去換衣服,你重新做一杯帶上來吧。”
餘誓也不明白她怎麽了,在顧言走後,如蒙大赦般的舒出一口氣。
*
自那次電梯相遇後顧言似乎就對餘誓格外注意。
餘誓也搞不懂為什麽一個霸總要和員工一起吃食堂。每天中午就使喚他帶兩份飯上來,讓他坐在她對面吃。
顧言的辦公室裏新增了張小桌子。他和顧言每天中午就坐那吃飯。那桌子又實在小的可憐,雖說不至于擠到頭碰在一起,但餘誓只要吃飯間隙敢擡頭就能對上顧言的視線,她看自己時格外喜歡注視那雙眼睛,目光很坦蕩,總看的他不好意思。那距離又實在很近,近到好像可以聽到顧言輕輕的呼吸聲。
據顧言自己說,她在公司裏沒有人願意陪她,很孤單,看到餘誓就覺得兩人有緣分,必須讓餘誓陪着吃中飯才行。
這麽扯的理由餘誓當然選擇相信了,實在不怪他,顧言當時講的是聲淚俱下,說自己多麽孤立無援多麽憂郁孤單,餘誓又是個很能共情的人,顧言沒哭,餘誓反倒是哭上了。
她當時就愣住了,餘誓哭起來實在是楚楚動人,那漂亮的大黑眼睛被淚水浸過後更加顯得更加純潔無辜,潔白的皮膚會因為哭泣而微微發紅,不能不讓人想入非非。
鬼使神差的,顧言伸手幫餘誓拭乾了淚,當着他的面把手指上的淚珠抿進了嘴裏。
餘誓只覺得一切都很玄幻,他也不哭了,直直的盯着顧言,顧言也直直的盯着他。所謂“眉目傳情”,古人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兩人的關系也随着這件事逐漸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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