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憤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憤怒
就在這危急關頭,顧言電話響了。她輕輕啧了一聲,但還是很老實的去接電話。
餘誓松了口氣,逃過這一次。
顧言接電話時不會刻意避着餘誓,估計她覺得餘誓知道了也不會怎麽樣。
放在以前,餘誓當然不屑于去聽。但現在不一樣了。
餘誓豎起了耳朵,仔細的偷聽。
隐隐約約,聽到電話那頭講:
“真想現在就見到你……你想我嗎?……”
言語間是要溢出的甜蜜與幸福,餘誓被這聲音刺痛了。
顧言不再是面對他時那幅樣子,聲音也柔和下來,也耐心起來。認真傾聽着對面人撒嬌賣癡時說的閑話,時不時應和兩句。
不用想也知道對面的人是誰,餘誓用餘光撇着顧言的樣子,內心一陣刺痛。
太委屈了。
她對別人極盡溫柔耐心,還不避着他。如果是以前的顧言絕對不會這麽對他。
餘誓越想越氣,想殺了顧言體內那個人的心都有了。
不要披着他愛人的皮和別人親密。
假顧言打完了電話,又恢複往常那副淡淡的神情。
“我要出去一趟。”
餘誓點點頭。
假顧言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
“等我回來。”
假顧言此去必是和劉秦有關,她估計不會告訴他自己的存在,那麽她就沒那個空閑看監控。
餘誓在假顧言走後這麽想着。
那麽,他應該在這段來之不易的空閑裏做些什麽呢?
餘誓要去找他的手機,或者任何可以通訊的機器。
在這幢別墅裏住了個把月,餘誓已經很熟悉。
餘誓其實不确定手機在不在這裏,他也認為假顧言不會那麽粗心留下工具讓他和外界取得聯系。
但萬一呢。
餘誓直奔顧言的書房,這裏常常被鎖着。
是電子鎖。餘誓有三次輸密碼的機會。
之前顧言都是指紋解鎖,餘誓連看鎖上留下的指紋破解密碼的機會都沒有。
第一次,餘誓試了顧言的生日。
失敗。電子鎖發出了短促而刺耳的警告聲。
第二次,餘誓試了自己的生日。
失敗。
那密碼是什麽?
只剩一次機會了。
餘誓手心盜汗,惶恐不已。
前兩次嘗試已經花費了很長的時間,餘誓不确定下一秒顧言會不會回來。
他也不知道三次機會用盡後會發生什麽,未知才更加讓人恐懼。
如果這次沒辦法進入,下次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
心髒在瘋狂地跳動,餘誓緊張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密碼到底是什麽。
對假顧言來說重要的是什麽?
假顧言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餘誓顫抖着手,輸入了他和顧言第一次相遇的日期。
“已開鎖。”
成功了!
一陣狂喜淹沒了餘誓,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但餘誓不至于歡喜到失去了理智,他快速進了書房。
餘誓翻箱倒櫃的找,可假顧言的書房裏除了文件就再沒有其它的東西了。
難道一切都白費了?
“你在找這個嗎?”
一道令人窒息的聲音響起。
這或許在從前的餘誓聽來是天籁,但現在卻讓他渾身發寒。
他不敢轉頭,他害怕看見顧言的臉。
他的聽覺霎時被放大無數倍,甚至能聽見顧言穿着的拖鞋踩上書房的木地板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細微摩擦聲。
她走得很慢,危險的氣息讓餘誓本能繃緊了身子,屏住了呼吸,仿佛這樣就能讓假顧言忽視自己。
頭上一陣刺痛,假顧言揪住了餘誓的頭發。
餘誓掙紮不能,她以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拖到書房對面的房間。
她把餘誓一把甩在了那間房的地上,地板冰涼,餘誓又痛又冷。
假顧言用腳關上了門,面對着餘誓一步步朝他走去。
她冷笑一聲,在餘誓身前蹲下,拿着餘誓的手機用力扇他的臉。
“你要找的是這個對嗎?你要這個做什麽呀?”
冰冷的手機屏幕都因為高頻率的接觸餘誓的臉頰而變得溫熱。每一下都又重又狠。
很顯然,假顧言這次是真的怒極了,讓她第一次和餘誓動手。
她講話時聲調甜蜜溫和,卻讓人不寒而栗。
餘誓的頭被撞擊的偏向一邊,鼻血直流。
“看來我不應該帶你出去,你一出去,心就野了。”
假顧言站起來,把那部手機摔向地面,手機屏幕霎時間四分五裂。
假顧言一腳踹向了餘誓的肚子,又再次蹲下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拉向自己。
她的聲音壓低了,含着濃濃的怒氣,狠毒的像淬了冰。
“說話。”
餘誓腹部劇痛,內髒仿佛被榨汁攪在了一起,他忍不住連連乾嘔。
假顧言松開他,又伸手狠抓住餘誓的頭發,迫使他擡頭看自己。
“我要你說話,要你回答我。為什麽,你需要手機。你想和誰聯系?”
“有我還不夠嗎?”
她的眼神陰狠毒辣,神色猙獰可怖,餘誓害怕的想後退,卻被她鉗制住。
又一巴掌。實打實扇進了肉裏,顧言的整個手掌最大程度接觸到了餘誓的臉龐。
餘誓覺得耳膜都破裂了,腦袋一陣一陣發暈。
假顧言重複着想要他說話。可餘誓已經神智不清,一句話也講不出。
他只能連連搖着頭。
可是沒用,這樣只會讓她更生氣,她一生氣就又要對顧言拳打腳踢。
餘誓實在是被打怕了。張着嘴,不停的重複。
“啊!啊……!沒有!……什麽也沒有!”
聲音很大,因為他的一只耳朵有些聽不見了。
撕心裂肺,聲嘶力竭。
最後,他昏倒了。
這種時候,暈倒了簡直是一種獎勵,餘誓終于不用忍受那種疼痛,再感受不到那種精神壓力,那種壓迫。
*
“你終于醒了。
餘誓的眼睛腫的厲害,只能勉強睜開一條小縫。
假顧言拿起手邊的粥,很親昵的要喂他。
這雙手剛才還在用力的毆打他,餘誓看到都害怕。
他張開嘴吃下她遞來的食物,一口又一口接連不斷,假顧言不注意他吃沒吃完,餘誓只能加速咀嚼吞咽适應她的節奏,一碗粥吃下來他仿佛要窒息。
假顧言似乎已經忘卻之前發生的一切,心疼的親了親餘誓腫脹的臉頰。
“我也是覺得你要離開我太心急了,親愛的,我受不了沒有你的生活。”
“你不會離開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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