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要跟我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要跟我嗎?




在經過一個月的實習期後,餘誓終于轉正了。




他從人事的手裏接過自己的工牌,他的臉紅撲撲的,頭發有些亂,但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得到了喜歡東西的小狗。




空調在嗡嗡的響着,餘誓抿了抿嘴唇。他坐在王智的對面,有些羞澀的說:“姐,我請你吃飯。”




這一個月來他做了很多錯事。包括但不限于忘記給顧言訂酒店,沒有整理會議資料等等,這些問題最後都是王智替他解決的。他可以成功轉正,很大一部分是因為王智的幫忙。




只見王智粲然一笑,她向來是個寬容的人,雖然餘誓确實做了很多蠢事,但誰還沒個新手期呢?她點了點頭:“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今晚不行。”




還沒等餘誓追問,休息室就突然安靜了。




餘誓擡頭看去,顧言的身影倒映在了他的眼裏。




她直直的朝餘誓這邊走來,餘誓只覺得自己的心髒越跳越快。




砰砰,砰砰。





她沒事為什麽不在辦公室待着?是來找自己的嗎?她找自己要乾什麽?……




餘誓只覺得整個人被這些問題砸的暈頭轉向,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顧言控制的木偶,她輕輕的一個動作,就可以決定自己的想法。




一杯咖啡被放在了桌上,顧言朝他微笑了一下。




“恭喜你轉正,今晚會有場迎新會,地點我已經當王智發給你了。”




餘誓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全場的目光似乎都聚焦在了他身上,他感到有些無所适從。




迎新會?他在心裏咀嚼着這個詞,從沒感受到如此重視,他仿佛被當頭打了一棒,腦子直接宕機了。




迷迷糊糊過完了整個下午,他按照王智發給他的地址來到了一家小店。




這家店環境清幽,周邊種着些花草,烘烤了一整個白天,到了晚上它們就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氣味。




餘誓走進了店裏邊,在門口的店員像是知道他是誰一樣,直直的就把他領進了一間包房。包房正中坐着顧言,這間包廂裏只坐着她。




餘誓覺得有點蒙,不是說聚會嗎,怎麽大家都來的這麽遲?




顧言像是看出了他的無措,她今天穿這一件簡單的純色襯衫,袖口被挽到手肘,看上去很松弛乾練。




她朝着餘誓招了招手,餘誓就不由自主的乖乖的坐在了她邊上,雖然經過了一個月的相處後他知道顧言是個好人,但還是有些不敢靠近,下意識的就想順着她,照着她的指令去做。




她有權有勢,自己一個惹她不高興了,她要搞他還不是一瞬間的事。




顧言不知道他心裏這些小九九,微笑了一下開口:“他們今晚上突然有事都來不了了,只有我們兩個,你會覺得不适應嗎?”




餘誓頓了頓,搖搖頭。顧言問這個問題根本不是為了尋求他的建議,就像小時候父母已經拿起了衣架,還要問你該不該打一樣,根本就沒用嘛。




顧言才不管他,他怎麽想的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她不在乎。這次她壓根就沒有組局,從始至終都只會有她們兩個人在這個包廂裏,因為她有一些事要和餘誓講。




她很親切的把一邊的菜單遞給餘誓。




“你看看還需要什麽嗎?”




餘誓的目光觸及到菜單上的價格,微微瞪大了眼睛。




這菜是金子做的嗎?顧言她從哪找到的這犄角旮旯的地方吃這麽一份天價菜品的。




他搖了搖頭,他不太想欠別人的,也不想讓顧言破費,雖然他知道這對于她來講只是九牛一毛。




菜陸陸續續的上來了。




沒有一個人可以在老板身邊放松的吃東西,餘誓頗有些局促,不太想去夾菜,就盯着面前的燕窩雞絲湯使勁喝。




這湯的顏色是那種很清的淡黃色,裏邊綴着點雞絲配上燕窩。喝起來有點鹹。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支筷子,顧言用公筷給他夾了塊萬福肉,色澤油亮,好像發着光似的。




他幾乎是瞬間就擡起了頭。




“我很可怕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和我講話,連菜都不敢夾呢?”




燈光下顧言的神色好像十分委屈,她一只手托着腮,很認真的看向餘誓。




餘誓的心頓時就不争氣的瘋狂跳動起來,他也說不上來這是怎麽樣的一種感覺,就是…癢癢的。




沒等餘誓支支吾吾完一句話,顧言又開口。




“你覺得我怎麽樣?”




“…很好。”




“那你想跟着我嗎?”




心裏霎時湧起千層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跟着她?怎麽樣的跟?跟着她做事?還是說….是小說裏寫的那樣,要他當她的….




顧言假裝沒看到餘誓臉上表情的變化,繼續說。




“這幾天下來,你也對我有點感覺吧?你不希望和我更靠近一些嗎?”




顧言早就猜到餘誓會是這樣的表現,畢竟她這樣确實太過唐突,不過她不是個喜歡憋着自己的人,餘誓長的很合她口味,而且逗一逗就臉紅耳熱的,她覺得挺可愛的。




她很認真的看着餘誓,餘誓被盯的有些不知所措,突然,他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很大聲的說:“我…我是個獨立的人,而且我還很年輕,我我我不想做這樣的事!”




好吧,雖然他承認他可能确實有那麽一點喜歡顧言,但他爸爸教過他,男孩子要自愛,他還有那麽好的青春年華,他不想做一份那樣上不得臺面的,甚至不能稱之為工作的東西。




顧言又盯着他看了半晌,那雙在藏在碎發下的眼睛正很堅定地看着他。然後她轉過頭,倏地笑了。




他一定會後悔的,她确信。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也不會收回這句話,如果後面你想明白了,随時來找我。”




說完,她起身走了。富有光澤的短發在燈光下有點近似于一條波光粼粼的湖面,明明沒有動,卻好像在動一樣。




餘誓在這間包廂裏久久坐着,他沒想到顧言竟然對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說自己心裏沒有點欣喜那是假的,但他心裏就是有些別扭,他覺得真正的喜歡好像并不應該是這樣。




夜已經有些深了,正是下雨的時候,天空中飄起了密密的雨絲,在燈光下若隐若現的。雨絲極細極細,輕飄飄的順着風刮到餘誓臉上,帶來一絲極輕極輕的涼意。讓人分不清這是雨還是雪,是雪還是霧。




他覺得自己迫切的需要冷靜冷靜,心髒好像要被各種各樣的情緒擠爆了,求救似的瘋了一般的跳。




餘誓深吸了一口氣,在這密匝匝的霧氣裏走着,沒有撐傘,仍由這些輕微的絲線一樣的水滴一點一點把自己的衣服染成半透明。




雨太冷了,似乎有些模糊了雨和雪的界限,又很輕薄,模糊了它和霧的界限。讓人有些迷失,不知道自己身處在哪裏,不知道現在的季節什麽樣,甚至于“霧霾”模糊了眼前的景象,讓他摸不清前方的路,只隐隐感覺到有光閃過。




這就近似于顧言說的模糊的話,餘誓沒辦法分辨她的“喜歡”究竟是對愛人的喜歡還是對小貓小狗的喜歡。




事實上,只要你認真的觀察和思考總能分清楚雨、霧、雪的區別。但餘誓沒辦法去冷靜的觀察和思考,他一遇上顧言就自動蒙昧起來,他無法區分她給自己的究竟是一顆糖或是一把刀。




*




他想找顧言問個清楚,他想像個愣頭青一樣,呆傻傻的去問顧言,“你是喜歡我還是想玩我?”




但這是不可能的,他從來是個沒什麽勇氣的人,他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他讨厭看到顧言可能出現的玩味的神情,輕佻的動作。




是,他自甘堕落,他就是寧願這樣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與顧言保持着不上不下的暧昧關系,什麽都隔着一層紗,什麽都模糊不清,這樣他就不用去想顧言對他什麽意思,因為這不是他那個身份應該去考慮的。




*




餘誓一整天都沒見到顧言。他有千百個理由不去見顧言,卻不明白顧言為什麽不願意見他。




顧言的忽冷忽熱讓他抓心撓肝渾身刺撓,他又想放開了自己丢下臉皮告訴顧言,“哦!你要玩我嗎?好啊,你随便吧,你把我當狗一樣逗其實我都是願意的!只要你不要不理我。”




但這也是不可能的,因為他拉不下臉。他沒辦法說出這種和他印象裏的男人形象不符的話。




*




餘誓是很躊躇很糾結的。他喜歡顧言,想更靠近她,這是人之常情。但他害怕,害怕更接近顧言後發現愛情并不是他想象的樣子,顧言不是他想象的樣子。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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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總裁愛上我【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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