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王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王智
餘誓的工位還在原來的地方,不過周圍的人全都被換了個乾淨,餘誓不認識任何人。
他想找人說話,但他好像是這裏的禁忌一樣,別人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餘誓的手機早在被假顧言囚禁時就被收走了,一整天他都沒有事情做,只能在座位上枯坐。
顧言沒有現身,但他知道她一定在看着自己。
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使餘誓心理壓力極大,他不敢輕舉妄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淺。
突然,肩膀被人碰了一下。
餘誓立馬扭過頭,動作太快,動作幅度也不自覺的變大,椅子因而轉了方向,發出極刺耳的聲響。
這一看,差點讓餘誓驚掉下巴。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餘誓初入職場時的好大姐王智。
她早在餘誓和顧言戀愛兩個月時就被調去某個子公司當副總了,如今怎麽會再次出現在這裏?
王智的容貌變化并不大,硬要說的話就是她換了個眼鏡,肌肉變得更明顯了一些。
“你怎麽在這裏?”
餘誓迫不及待的問。
王智并不急着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
“這應該是我要問的,你不是在很早以前就出國深造了嗎?”
餘誓面露尴尬,他不願意提及最近發生的種種。
王智善于察言觀色,轉移了話題。
“我們去茶水間吧?公司這幾年變化很大呢。”
二人轉戰至茶水間。
關上門,王智放下手裏的文件,皺起了眉頭。
“你最近,還和顧總在一起嗎?”
餘誓遲疑着點點頭。
王智眉間的溝壑更深,她情緒激動的抓住了餘誓的手。
“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顧總要結婚了?”
王智的指甲都深深地嵌入了餘誓的手臂,可餘誓被這番話震驚的連痛都感受不到了,他瞪大了眼睛。
“什麽…什麽意思?”
餘誓會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嗎?他當然懂,可是他真的不願意相信。
盡管他知道如今藏在顧言軀殼裏的可能并不是她本人,可得知她要背着自己結婚,餘誓的心就一陣鈍痛。
“結婚對象是誰?”
“還能有誰?除了劉秦還有誰?”
劉秦,餘誓的腦海中浮現他精致的面龐,實話講,他其實并不壞,只是蠢。他喜歡顧言餘誓自然看得出這點,恐怕現在他還被蒙在鼓裏,餘誓絕對不能讓假顧言傷害更多人。
看着王智的眼睛,那是多麽澄澈明亮的一雙眼睛,讓人看了就心生濃濃的信任。
餘誓抿了抿唇,終于是下定決心。
“姐,你最近在總部工作嗎?有和顧言接觸嗎?”
王智搖了搖頭。
“不,這一季要結束了,幾天後要開一場會議,我先來向顧總彙報情況。”
餘誓組織了下語言,把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我覺得顧言怪怪的,你說有沒有種可能,顧言已經不是顧言了。”
王智一驚,手先嘴巴一步捂住了餘誓的口。
“這話可不能亂講,你當這是在過家家麽?哪有這麽玄乎的事情。”
确實,餘誓這話沒有依據,純粹是他自己感覺出來的。
但他想說服王智,只要她信了,未必不會幫助自己。王智足智多謀,有了她,擒住假顧言就有了更大的成功率。所以餘誓必須得說服她。
“不信你自己去看。”
王智之前當過顧言很久的助理,想必很了解顧言,只要和那個顧言相處久了,一定能發現不對勁。
王智也不多停留,帶上文件,走前深深看了餘誓一眼。
餘誓心中難免忐忑,如果王智不信自己,如果她沒發現異常,那自己這番言論必定會引起她的懷疑,他也不确定王智會不會将自己的話告訴假顧言,如果她那麽做了,那餘誓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坐回工位,餘誓焦急地等待着王智。
時間在你注意它的時候就過的格外的慢,時針就想要故意折磨餘誓一樣,走得特別磨蹭。
終于,餘誓感覺肩膀再次被人拍了一下,他立馬會意,與王智一前一後又進了茶水間。
這次,王智站在門邊看着餘誓,沉默了很久。
“我确實覺得,顧總有些奇怪。”
她斟酌着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那奇怪的例子就不必說,只要她認真觀察細節就能發現不對勁。
“好像換了個人一樣。”
當然換了個人,不管是為什麽,顧言絕對就已經不再是她了。
餘誓站了起來,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不自覺地放大,又被刻意的壓低。
“對了,你說的對。顧言就是不一樣了。你不知道她現在體內的那個人有多恐怖,她非常神經質,陰晴不定的,特別暴力,而且她似乎對回到以前特別執着。”
餘誓不想再細數顧言做了什麽,每一次回憶就是對自己的一次折磨。
“我想把顧言變回曾經的樣子,你可以幫我嗎?求求你。”
餘誓真誠地看着王智,雙手合十輕輕擺動着。
王智內心很遲疑,因為她不知道她的選擇對她的未來會有怎麽樣的影響。
餘誓乘勝追擊。
“現在的顧言心狠手辣,你對她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你不知道有一天她會不會辭了你。她也不會顧念舊情,等你四五十歲,她說不定就直接辭退了你。”
這些話大半都是餘誓編的,他怎麽知道現在的顧言怎麽樣,他也不熟悉。
但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他必須這麽做,必須得昧着良心半哄半騙的把王智拐進他的陣營,不然他單槍匹馬的不知道要怎麽贏。
王智最終沒做決定,她嘆了口氣。
“你讓我想想,這太不可思議了。”
餘誓在王智離開後勾起了唇,他想,自己已經成功了大半了。
*
七點,餘誓和顧言一起回去。
顧言開車,路上,她不經意提起:
“你今天乾了什麽?”
她絕對什麽都知道,和上次一樣,只是想測試自己會不會騙她。
上次的教訓餘誓已經領教到了,他隐去了和王智談話的細節,避重就輕的說:
“沒事情乾,碰見王智去茶水間敘敘舊。”
顧言勾起了唇,很滿意的樣子。
餘誓暗暗松了口氣,看來這關他算是過了。
到了那個地方,二人吃過了飯,假顧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興致大發,把餘誓按在了沙發上。
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餘誓竟動彈不得,惶恐地看着她。
假顧言伸出一只手撫摸餘誓的腰側,摸着摸着手掌向下攀上了他的褲腰帶。
不行,絕對不行。
餘誓無法接受和不是顧言的人做,就算這個人披着顧言的皮也不行。
但他不能掙紮,掙紮必定會引起她的懷疑與不滿。
要怎麽辦?
餘誓強迫自己想着對策,內心焦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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