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遇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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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顧言幾乎是把餘誓像眼珠子一樣寶貝着,辦公室也搬到家裏來了,寸步不離盯着餘誓,生怕他下一秒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為。
咖啡液從機器裏面徐徐流出來,咖啡那種略微帶着點苦的香氣爬滿了屋子。
餘誓被盯的有點發毛,他回過頭看顧言。
“其實我沒事了。”
他是真的沒事了,顧言在那件事發酵前就強力壓下去了。再加上顧言這幾天似乎是因為愧疚對他格外溫柔,除了剛開始有些恐怖外他這幾天一直很順心,順心到不正常。
顧言就着餘誓的手喝了口咖啡,苦的皺了皺眉,濃醇咖啡液繞着她嘴巴轉了半圈。她搖了搖頭。
“心理醫生今天下午會來,你有什麽話可以和她說。”
顧言喝過的地方留下了淺淺的咖啡印,像重疊的花瓣,餘誓抿了抿嘴,咬住花瓣的部分仰頭将咖啡一飲而盡。
“能別浪費錢嗎姐姐?”
這句話是有點調侃意味的。
顧言輕輕挑了挑眉,笑了。
陽光像霧一樣籠罩住她整個臉,看上去真漂亮。
餘誓忍不住湊過去,用額頭輕輕蹭蹭她的。
*
心理醫生長得是很慈善的。
她一面問餘誓一面回答,然後在紙上記錄着什麽。
餘誓緊握着水杯壁,交談中有些緊張的喝了好幾口。她的眼睛好像洞穿一切似的,餘誓莫名有種赤裸的尴尬之感。
意識逐漸模糊。
再醒來就是在車上了。
餘誓的意識被清醒困在這具昏沉的□□中,無法動彈。
這是哪裏?他要去哪裏?
四周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只感覺自己在快速的向前運動。
突然一束光射了進來,刺的餘誓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被人粗暴的抓起來,這才感受到,他竟然被綁了起來,還是五花肉的綁法。
沒等他掙紮(當然掙紮了也沒用,畢竟他現在全身無力,那點力道和撓癢癢似的),就被蒙上了眼睛,被推搡着往一個地方走去。
餘誓調動了全身的力氣問了句話,但那句話的音量就像行将就木之人發出的一樣。
“你們…是誰?”
一個沒用的問題。
桎梏住他的那個人怎麽可能會回答,沒那麽蠢。
他提着餘誓的力氣重了點,男人沉重的呼吸聲噴薄在浴室的後脖子上,餘誓幾乎能聞到那令人窒息的不知道怎麽形容的男人的味道。
似乎到了地方,他被重重甩在了地上。
痛,痛死了。
失去了視覺,餘誓變得很沒有安全感,他不住的磨蹭着地面一點一點向後退去。
他粗喘着氣,顯然很累了。
“你們這樣做,不擔心遭報應嗎?”
“救我的人很快就會來了…”
“你們,你們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們,放了我…”
滿室寂靜,無人回應。
餘誓既窘迫又害怕,他的臉漲的通紅。
顧言呢?她會來救自己嗎?
這個地方這麽危險,她要是受傷了怎麽辦?
餘誓就這樣心裏既抱着點期待又很矛盾。當然還是期待多一點,畢竟他心裏是存在點兒童時期就有的幻想的,想着有一天自己的騎士會不顧險阻跨越千山萬水來救自己,那時候應該要有一道金光打在他的騎士身上,撕破萬頃黑暗,天神一樣的出現。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這個地方似乎處在郊區,顧言一時半會估計來不了,他得嘗試自救。
餘誓現在眼睛看不見東西,手腳還被綁起來了,對方似乎認為餘誓沒有什麽威脅,所以沒安排人看着他。方便了餘誓的活動。
那不知道什麽藥的藥效似乎過了,餘誓恢複了點力氣,緩慢的在諾大的空間內挪動,試圖找到鋒利的東西好把繩子磨破。
黑暗放大了他心裏的恐怖和慌亂,但他在努力克服這種情感。
如果是顧言,她會怎麽做呢?
在餘誓堅持不懈地探索下,他突然覺得屁股一痛。
是一塊碎石。
餘誓如獲至寶,緊緊的将石頭捏在自己手裏。摸索到尖的一面對準麻繩就開始磨。
這麻繩實在是很結實,又很粗糙,餘誓磨的手都紅了也不知道麻繩有沒有松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麻繩似乎終于有了點松動的跡象,餘誓的手已經痛到沒有知覺了,他利落的把手拿出來,甩了甩。
因為擔心被人看出來,他并沒有急着把另一只手和眼罩拿開,保持着剛剛的動作良久,一聲嘎吱響,應該是門開了。
然後餘誓就被粗暴的摘下了眼罩,剛接觸到光亮使他忍不住閉緊了眼,又強迫自己張開。這才得以看見困住他的地方的全貌。
是一個廢棄的工廠,裏面裝着點鋼材,昏昏沉沉的,看着也不很乾淨。
抓着他的男人是一個禿頭,看着很壯實,臉上紋着紋身。那個心理醫生出現在他面前,她換了常服,剛剛挂了電話,聽到聲響回頭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打了電話,但是顧言似乎并不想浪費幾百萬來救你呢?你沒有了利用價值,不如現在就……”
“閉嘴。”
餘誓大聲的打斷了她。
怎麽可能,顧言怎麽可能不救他。他給他爸治病前前後後都花了那麽多錢,怎麽可能不救他呢?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餘誓又忍不住反駁自己。
說不定真是這樣呢?他于顧言只是個玩物,大街上到處都有,他已經被顧言玩了,沒了利用價值,還有什麽理由再投入那麽多去救他呢?
餘誓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死在這裏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遠方傳來汽車的轟鳴聲。餘誓如夢初醒般往那個方向看去。
身邊的人見狀立刻警覺,拿着槍頂着餘誓太陽xue,帶着他一路狂奔。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不早,汽車的車燈亮的晃眼。
是的,就是現在,他的騎士來救他了,真的和他想象中的一樣。
餘誓掙脫了手上的桎梏,發了瘋一般推身邊那個壯漢。他們似乎是知道餘誓此刻是他們唯一的籌碼,死死的不撒手,把餘誓扛起來就向前沖去。
但人哪能跑的過車呢?
一道聲音通過大喇叭傳來。
“放下他!再敢妄動我就一槍崩了你們!”
說着一道槍響劃過。
不是,這不是顧言的聲音。
綁他的人受到了震懾,停下了動作。
餘誓的眼淚還在眼眶裏,此時落下,不知道是欣喜還是失望。
那是一張與顧言八分像的臉。
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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