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失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失敗
次日淩晨,暮色正濃時,王智三人就已經在前往顧言城南公寓的路上了。
盡管睡的正熟被叫起,三人都沒有絲毫怨言,車內沒人說話,只有車行駛的聲音以及早已沉寂的風聲。
到達目的地,王智進屋設陣。
劉秦和餘誓站在門外把風。
王智将上古神獸火鳥之血與烈日草粉混合在一起,潑灑在小公寓四角,公寓裏的中心五個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的奇異玩偶正詭異的擺動,發出沒規律的吃吃聲。
接着王智拿出生長在烈焰下的火山赤鱗蜥的鱗片,依舊磨成細小粉末,均勻鋪灑在地板上。
再往五個玩偶裏注入陰間火山邊的陽魄。
最後,王智拿刀割開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鮮血澆築在門前,這樣她就能感知顧言的到來。
如此下來,顧言一進此屋應該會被鎮住,無法動彈,動彈則必會消散。
其他地方也皆是如此。
王智動作極快,終于趕在太陽升起前步下了陣法。
時間緊急,王智又開車帶他們去到了隔壁市的一座不知名小山丘,頂端一個小破廟靜立與其上。
王智走進去,屏息凝神,一張符紙貼在一個男人身上。
男人皮膚是小麥色,光裸着上半身,露出精裝健碩的身材。他鼻梁高挺,睫毛濃密,嘴唇微微向下,看着嚴肅。
不多時,男人悠悠醒來,臉上帶着不易察覺的煩躁。
多情的桃花眼潋滟着一瞥,見到王智,他倏然一笑。
“怎麽了?”
“師叔,事态緊急,我不得以出此下策。”
賀雲微笑。
“沒關系。”
他穿好衣服,随着王智出了門。
賀雲是玉山上一屆最小的弟子,王智五歲入山時他也才十一歲,在玉山她倆年齡相差的算小的,自然也玩在一起。
出山後賀雲為了更方便照顧王智起居,選擇深夜在酒吧駐唱,這樣白天就可以在家裏做家務了。
沒想到火了,順其自然,他進入娛樂圈當歌星,唱歌做音樂。但因為他志不在此,很快也就慢慢沉寂下來。
王智很快感受到顧言蹤跡。
賀雲坐上副駕駛,一行人浩浩蕩蕩朝燕市郊區趕去。
*
別墅門大開着,隐約可以聽見玻璃陶瓷碎裂的聲音,顧言必是沒見到餘誓人,發狂了。
賀雲立馬掀開餘誓衣服,将一張黃紙貼了上去,又咬破指尖,用血在上面寫下一長串看不懂的東西。
“我會保你平安,請進去吧。”
說着就一推餘誓,餘誓就像球一樣滑進了門。
*
假顧言此時雙眸呈赤色,頭發淩亂,雙手鮮血直流,聞聲她猛的回頭。
令人驚奇的是,她見到餘誓後竟很快恢複了正常,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食指伸出勾了勾,示意他到自己身邊來。
“你去哪了?”
餘誓一來她就把他緊緊抱在懷裏,指甲嵌進他皮肉中。
“……沒吃的,我出門,買菜。”
餘誓不擅長說謊,講起話來磕磕巴巴的。
顧言哼一聲:
“菜呢?”
“太……太偏了,買不着。”
顧言低頭,在餘誓頭頂落下一吻:
“下次不許這樣了,我很擔心你。”
神情溫柔娴靜。
*
突然,一只箭射出,直中顧言眉間。
奇怪的是,顧言沒流血,她只是緩緩的把箭拿下,眉間完好無損。
“你騙我。”
她說,手指甲瞬間尖利起來,割破餘誓的皮膚,鮮血淋漓。
“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你居然敢騙我,騙我!”
“外面的人是誰?你還有別的人?”
“你怎麽敢,怎麽敢的?”
顧言的頭發豎起,飄在空中,她雙目赤紅,牙齒變得又長又尖,她低頭,一口咬在了餘誓脖頸。
一陣刺痛,接着是令人牙酸的吮吸聲,顧言在喝他的血。
餘誓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血液的流失,身體都在慢慢變冷。
“不好!”
王智和賀雲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句話,王智飛也似的跑向別墅,賀雲則在車上設下一道陣法,保護劉秦,随後也進了別墅。
顧言頭也沒擡,舔了舔嘴唇,渾不在意剛來的兩人。
王智比較莽,一個閃身準備走向顧言身後,沒想到顧言的頭發瞬間變得很長,絞住了她,一下一下緊縮。
“啊!”
王智發出了痛苦的喊叫。
餘誓心焦的看着王智痛苦的樣子,這副模樣被顧言收入眼中。
“你在看她嗎?”
她淡淡道。
餘誓立馬驚恐地搖頭。
突然,顧言的脖子一條細線閃過,緊接着,她的頭就掉了。
王智也被松開了。
她喘了口氣,擦掉嘴邊的口水,立馬沖向顧言身後,貼上一道黃符。
誰曾想,顧言毫無反應,她的頭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她的手臂硬生生扭到身後,撕下了那張紙。
“沒用的。”
“不管你怎麽做都沒用。”
“現在該到我了吧?”
窗外的天空變得很黑,風雨欲來。
顧言仍然沒有放開餘誓,她淩空而起,頭發變得很長很長。
王智嘗試砍斷,卻發現她頭發的再生速度極快,怎麽砍也砍不完。
黑色的發絲聚集,變得堅硬,猛然刺向賀雲右肩,速度之快,沒等賀雲反應過來他的右肩就是一個大窟窿。
不行,這敵人怎麽打都打不死的樣子太逆天了。既然現在打不過那就趕緊跑,二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賀雲負責吸引假顧言注意力,王智則去營救餘誓。
賀雲也騰空而起,和顧言平視,鋪天蓋地的一掌下去,強大的威壓竟也把顧言打得退出好幾裏。
王智趁着她們鏖戰正歡,立馬示意餘誓下來,顧言一時疏忽沒把餘誓抱緊,讓他有了可趁之機。
王智趁顧言沒反應過來,抓起餘誓就是狂奔至二樓,跳窗而逃。
賀雲見計劃通也不打了,一個道具下去讓煙霧迷了顧言的眼睛,跑到車內用鮮血撕開裂縫,四人全都進了玉山。
一場仗沒打半小時,兩人已經傷痕累累,顧言的實力比她們想的要強得多。
“她的再生能力非常強,似乎也不受陣法影響……”
賀雲包紮好傷口,和柳青彙報道。
柳青微微眯起眼,
“這怎麽那麽像書上的一個案例呢……”
她思考一會,然後一拍桌:
“走,去藏書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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