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

初次

王智健壯的手臂摟住了餘誓的肩膀，她仰頭喝了一口酒。

一個大項目結束，恰巧碰上周五，一些同事就約在一起喝酒。

小小的飯店裏擠着各種各樣的情緒，那仿佛可以外現的解脫與喜悅簡直要漫溢出來了。每個人都有些上頭，喝的有些醉了，餘誓也不例外。

但他喝醉了酒是不會發酒瘋的，就安安靜靜，呆愣愣的坐着。此時他臉頰緋紅，很板正的坐着，好像不知停歇般一口口灌着自己酒。

夏天的夜透着股燥熱，盡管已經沒有白天太陽的灼燒，卻還是有着無處不在的悶熱。連風都是熱的。

樹葉子在路燈燈光下閃着精光，餘誓微微眯了眯眼，眼前的一切場景都有些模糊了。他正被顧言的保镖推着坐進車裏。

車內沒開燈，顧言隐在黑暗裏，借着一些路燈光看餘誓。他正迷迷糊糊的往自己身上靠。毫無防備的樣子。

餘誓白嫩的臉蛋透着點紅，軟軟的臉頰肉貼在顧言的肩膀上，他正睡的安詳。

在此之前，餘誓從來沒有主動靠過自己這麽近。顧言雖然很嫌棄他身上那股酒味，但還是沒把他推開。

車緩緩地行駛着，一直開到小區樓下。顧言開了車門，下了點力去拍餘誓的臉。餘誓緩緩的睜開了眼，看着眼前迷蒙的人影。

他很暈乎，不過他很放心的就把自己交給了面前的人，面前人有着天生就讓人信任的能力。顧言看着賴在自己身上不走的人，揮揮手沒讓保镖扶着他，環住他的腰幾乎是扯着他向前進。

剛到家門口，還沒換鞋，餘誓就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樣，捂着自己的嘴向着廁所狂奔，對着馬桶傾盡所有。

顧言給他倒了杯白水，遞給了他。餘誓擦了擦嘴，接過水一飲而盡。

餘誓靠着最後一絲理智洗完澡後，意識也清醒了大半。但他還是一副很迷糊的樣子，找到了在客廳沙發上閉目養神的顧言，坐在她腳邊，把臉放在了她的膝頭。

餘誓那雙黎黑的大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的望着顧言，姿态是很虔誠的，小狗一樣。

喝醉了酒之後一些話就很好說出口了，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

“顧言。”

“嗯，怎麽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

“哪樣。”

“就是，就是你看上我了，然後做出和狗血小說裏寫的一樣的事情。”

這是餘誓這麽幾天來心裏最大的疑惑了，他只是一個小有姿色的普通人，為什麽會得到她一個大老板的青睐。

顧言撫摸着餘誓臉頰的手頓了頓，她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餘誓喝醉了後仿佛自動獲取了魚的記憶，他沒等到回應就好像把這件事忘了一樣，沒有再追究。

他再次擡起眼，那樣子是很無辜可欺的。

顧言心下一動，她把餘誓提起來讓他坐在自己旁邊，湊過去用嘴唇碰了碰他的。一下，兩下，三下…她很樂此不疲的這樣一直做着。餘誓一邊向後躲，她就一邊向前靠。

……

次日早上，餘誓是在顧言的懷裏醒來的。寬厚的，有力的，柔軟的身體。

近，太近了。低下頭就能聽到她穩定的心跳聲，擡起頭就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臉。

陽光透過窗簾縫毫無保留的傾灑在這位天之驕子的臉上，她骨相生的極好，活像是誰精心雕刻出來的藝術品一樣。

餘誓一時間晃了神，他看癡了。

突然，顧言的眼睫微動，慢慢睜起眼來看他。燦若星辰的一雙眸子。

就像有什麽心靈感應一樣，顧言總是能一下就發現餘誓在偷看。

然而這次她沒拆穿他。她松開攬着他的手，起了身。

今天她難得休假，天氣似乎也很不錯，于是只聽她開口，嗓音裏還帶着點晨起時的沙啞。

“你想出門嗎？”

“和你嗎？那走吧。”

“嗯。”

洗漱，穿衣，下樓，上車。

這是他第一次和顧言出門玩，餘誓有點興奮。人一興奮就會講很多話。他喋喋不休的絮叨着，從小時候家樓下的公園講到讀書時候大學邊上的小菜館。顧言默默地聽着。

最後兩人去了燕市有名的一個景點。天空中綴着幾朵油畫一般的雲，湖水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兩人在湖邊的一條道上，牽着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你媽媽人不錯。”

顧言突然這麽沒頭沒腦的說道。她看着餘誓的眼睛，想起的卻是另一雙。

餘誓沒多想什麽，就順着她的話繼續講。

“嗯…我還記得…”

時光很快就一點點的被消磨了，餘誓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話。顧言一路上都很沉默，聽得非常認真。

正準備去吃飯，天空突然降下了大雨。來不及躲避了，雨珠直挺挺的打在兩人的衣服上。今天她們都只穿了休閑的夏裝，薄薄的布料霎時間就貼在兩人的身上。

濕透了，乾脆就不躲了。餘誓看着滂沱的雨把湖水打的不停的搖晃，突然就覺得無比的爽，他忍不住笑了。心裏癢癢的，他乾脆抓住了顧言的手，在她沒反應過來時帶着她跑起來了。

雨像幕布一樣，聲音也被它隔得的很小很遠，幾乎是要使勁全力說話才行。

“顧言！你有沒有淋過雨啊！”

“怎麽沒有。”

餘誓轉過頭來，他把嘴咧的很開，笑得很開懷的樣子。

“那你，在雨裏跑過沒有啊！”

“剛剛有了！”

顧言不知道為什麽，或許被他感染到了吧，在雨裏邊放開了，陪着餘誓發瘋，也跟着笑起來，吼起來。

“那我是第一個陪你這樣做的人了！”

“嗯！”

一直跑到景區門口，兩人上了車。

餘誓的頭發被雨澆的垂下，薄薄的白色短袖濕成了透明色，可以看見隐隐衣服下他的皮膚。

沒等他反應過來，顧言徑直就湊上去，吻住了他濕漉漉的嘴唇。兩人的臉因為沾了雨水，在車內的燈光下發着柔和的光。車在堵着，偶有喇叭聲，但這都不重要了，雨模糊了一切，清晰的唯有面前之人。

一吻罷，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喘息着，盯着對方。

……

到家，關上門。顧言将餘誓壓在門板上，又一次吻上去。她用牙齒磨蹭着他的下唇，手從衣擺裏鑽上去，撫摸着他的背……

一切都很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顧言在這時候喜歡很認真的端詳着餘誓的表情，她享受完完全全占有一個人的感覺，他的身心都由她來掌控，不管她喜不喜歡餘誓，這都讓她很愉悅。

餘誓覺得緊張，怎麽弄也不出聲，只是眨巴着那雙水潤潤的大眼睛，很迷離很專注的看着面前人，這時候他的世界就只有她一人了。

雨已經停了，餘誓把臉埋在枕頭裏，聽着浴室裏傳來的流水聲，臉紅的不像話。

他覺得全身都有點使不上力了，他實在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就好像春天快消失時會更使盡全力的去展現自己一樣。

顧言從浴室裏走出來，又把床上的餘誓抱起來。

“我自己來！”

餘誓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開了顧言的手，哆哆嗦嗦的走向浴室。

他倚靠着浴室的牆壁慢慢的清理着。顧言似乎特別喜歡咬人，力氣使得還不小，那印子紅豔豔的。餘誓看着肩膀上的那枚牙印，伸手摸了摸它。

這就好像一個标記一樣，顧言對自己是有占有欲的，那是不是就代表她有一點點喜歡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