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

蹊跷

電話那頭的顧行似乎是在艱難回憶，畢竟他平時也不太關注家裏的其他人。

“她叫顧宴，現在大概有四十歲。之前，很……精致。”

顧行憋了半天憋出這麽一句話。

四十歲就這麽老了？這小姑婆不會因為不會使咒遭反噬了吧。王智訝異的揚了揚眉。

“她很喜歡包包首飾，愛打扮，經常參加各種聚會。後來被我父親嫁給了一個南方的富商，但過了一兩年那個富商就生病去世，小姑婆就又回來了。她一回來就開始幫顧言上位，性格變得很潑辣，又很能乾，雷厲風行的……”

“那個富商生了什麽病？”

王智打斷了顧行。

“呃……我也不大清楚，聽說是器官衰竭？”

王智輕輕啧了一聲，她猜想這小姑婆在那時候就開始玩這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東西了。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使了什麽咒法。王智現在無比後悔為什麽當時柳青上課時她沒聽。

“你有沒有在她的房間裏看過一些奇怪的東西？比如說不知名的草藥啊，瓶瓶罐罐的藥水之類的。”

這顧行是真不知道，他沒事去別人房間裏乾什麽玩意。

“那你覺得小姑婆對顧言是真心的嗎？”

顧行聽完啧了聲。

“她真不真心我怎麽知道。”

王智只能嘆了口氣。

“好吧，之後有問題再和你聯系。”

挂了電話，王智把手機扔到一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現在最大的兩個問題是：小姑婆為什麽害顧言或者誰害顧言的另有其人，小姑婆用的咒到底要怎麽解。”

“我覺得還得再去幾趟她家，說不定就有線索了呢？”餘誓立馬接上王智的話，提議。

賀雲搖搖頭：

“她現在失憶了，和任何一個普通的窮苦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比他們還慘些，我們這樣幾次三番的打擾很不禮貌。”

“那要怎麽查？！不快點查顧言怎麽辦？”

餘誓頗有些崩潰。

“別急，這不是在想辦法嗎？”

王智拍了拍餘誓，安慰道。

接着，她又給柳青打了個電話，這大半夜的柳青也不睡覺，秒接。

“喂？乾嘛？”

王智把她聽到的看到的告訴給柳青。

“你有沒有什麽頭緒。”

“……你這七零八落的說一通我哪能有什麽頭緒，你明天再找找有什麽其他線索吧。”

說完柳青就挂了電話。

*

次日，顧宴家門口。

王智三人到處打聽着有關于顧宴的事，大部分時候是王智在問，餘誓在翻譯，賀雲在邊上給錢。

“你認不認識那戶人家？”

王智指了指顧宴家門。

鄰居想也沒想，道：

“死了。”

“幾年前那個女人大包小包的來到這裏，有人想搶她的東西，于是一把火把這幢屋子燒了。沒想到火勢太嚴重，她被燒死了。好多人都來看了，放火的人害怕就跑走了，一個星期後就跳湖了。”

餘誓聽完那人的講述直皺眉，他當時看進入房子裏并沒看到任何火燒的痕跡。

“那你之前見過她麽？”

“怎麽沒見過，長得漂亮，太漂亮了，這裏的男人都想娶她。”

……

稀裏糊塗問了一通，得到最有用的信息居然是這房子曾經被燒過，而且火勢嚴重，那顧宴是怎麽活下來的，為什麽房子沒有被燒的痕跡呢。

告別那些人，王智氣笑道：

“我操，為什麽越問疑點越多。”

餘誓看着王智，若有所思。他遲疑道：

“有沒有種可能，那人并不是顧宴。”

“放屁，我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了。”

“她穿着顧宴的衣服也說不定呢？”

王智這下有點沒話說。

“說起來，我們好像确實沒拍個照給顧行确認一下那人是不是他小姑婆。”

“可是為什麽屋子沒有被燒的痕跡？”

餘誓又跑過去問剛才那個人：

“請問這個屋子翻修過嗎？”

那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沒有。哪有錢啊。”

“你們有見過屋子裏面嗎？”

“房子都被燒塌了，東西都被燒沒了，有什麽好去的？”

詢問一番無果，餘誓垂頭喪氣的回到她們身邊。

“這事情太他爸蹊跷了。難道有什麽法術可以讓被燒過的房子變回原樣嗎？這裏的人都沒見過她，那個人平時是怎麽生活的？”

想也想不出結果，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反而謎團重重，王智氣急敗壞，死命的咬着嘴唇，都要咬出血了。

賀雲輕輕拍了拍王智。

“別這樣，先吃飯吧。”

王智翻了個白眼：

“吃個屁，什麽事情都沒搞明白你看我有心情吃嗎？”

話是這麽說，但太陽都已經高高挂起了，肚子也餓了，還是得吃飯。

*

飯店裏，王智的手機突然響了。

劉秦打電話給她，必定有要緊的事，王智很快就接通了。

劉秦的聲音又快又急：

“我發現，顧言在失憶。”

“幾天之前我試探着問她還記不記得自己在郊區的別墅裏做的事，她看上去很茫然，甚至告訴我她從來沒在郊區買過別墅。我還以為她在撒謊，于是再問她還記不記得餘誓，結果她居然反問我餘誓是誰。”

“她這是怎麽了？”

王智欲哭無淚，她上哪知道啊：

“你先別急，再觀察她看看，等我們回國一起讨論。”

飯後，王智惆悵的望天：

“沒辦法了，再去她家看看吧。”

*

房子一共兩層，第一層她們昨天已經仔細看過了，沒什麽線索，只有一些堆積的櫃子，裏面裝着奢侈品。

第二層她們昨天倒沒看過，因為顧宴當時堵在樓梯口，她們沒法繼續看。

現在顧宴不知道去哪了，屋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人。

賀雲在前面打着手電筒，王智在最後，把手無縛雞之力的餘誓夾在中間。

“這裏的景象和一樓也沒什麽兩樣嘛。”

王智抱怨，她的聲音在寂靜裏格外清楚。

一無所獲，三人無功而返。

在下樓梯時，餘誓不知道踩到什麽，摔了個狗吃屎。

他吃痛的揉了揉鼻子，回頭卻見二人頓住了。

順着手電光看去，餘誓看到地面上突然彈起的小木板。

顯然，這底下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