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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別生我氣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別生我氣了
依照方序南往常的性格, 肯定少不了要和他嗆幾句,但這次方序南剛深吸一口氣想要說什麽的時候,臉色驟然一變。
“你身上什麽味道?”
他眼眸微沉, 鼻腔裏浮動着極其微弱的氣味,如果是蕭既自己故意往身上噴的香水也就算了,偏偏這味道和他身上的香水味格格不入,極其淺淡,而且很熟悉。
如果是平常, 他肯定注意不到, 但自從腺體受損之後, 他的嗅覺變得異常靈敏, 往常不明顯的味道在此時也變得刺鼻起來。
雖然蕭既之前也發神經噴過一段時間各種味道的香水,但最近似乎是改成了熏香,而且味道更貼近他自己的信息素味, 方序南能夠自動屏蔽, 但這次不一樣,明顯就是從別人身上沾染的。
蕭既眉梢微動,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說:“你這邊的事情自己處理好, 不要影響到其他事情。”
方序南見他這逃避的态度就知道事情有問題,聲音不禁摻雜了急促:“我的事情我會處理,你今天去見誰了, 或者說你把誰帶來了?”
見蕭既沉默着,這更加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測, 他掀開被子就要往門外走,抽空指了指段坐在沙發上的人,怒聲道:“江筠來看我了是不是, 你憑什麽攔着他不讓他進來?”
蕭既看着他淩亂的步伐,完全不擔心他能夠離開這間病房,果不其然,房門剛打開,門外的保镖就盡責地将他堵在門口,半垂着頭一言不發。
不論方序南說些什麽做些什麽,他們全當聽不見看不見,最終雙方對峙一段時間,方序南不得不承認,他只要在這家醫院裏一天,他就一天沒有反抗蕭既的能力。
他有些頹然地後退兩步,似乎是認清了形勢,說:“這件事情我會聯系方執處理,不會影響你的安排。”
得到滿意答案的蕭既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淡聲道:“那就行,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安心養傷。”
他前腳剛離開病房,後腳就聽到裏面傳來椅子被踹倒在地的聲音,蕭既腳步不停,直接去了辦公室。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江筠正坐在辦公桌前看電腦上文件,聽到開門聲後只是稍微擡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蕭既一見到他這副冷冰冰 的樣子,就明白他還在生氣,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後走到他身旁。
“看完了嗎?”
江筠坐着椅子不經意往旁邊滑了下,卻正好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蕭既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後一愣,唇角瞬間繃緊。
“看得差不多了,”江筠聲音平淡,“和蘇奚的情況很像,很多異常的指标也都能對的上,不過沒有蘇奚那麽嚴重。”
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蕭既也不敢現在多說話,就怕再說錯一句話真把人氣走了,現在只能順着他的話題往下聊。
“對……”
但很顯然,江筠并不想聽他說話,在他張嘴的一瞬間就慢慢打斷,自顧自說:“但現在還不好下結論,還是等詳細的檢測報告吧。”
他略微一停頓,象征性地問:“我說的沒問題吧?”
“沒問題。”蕭既垂眸看他,語調放得緩慢,“檢測報告下午才出,該吃午飯了,我帶你去吃飯?”
他說完後等了一會兒,果然沒等到江筠的回答,此人的眼睛一直粘在屏幕上,像是完全沒聽到他的話。
蕭既擡手按住他的椅子扶手,用力往這邊一轉。
江筠整個人被轉了過去,這個姿勢使他不得不将視線落在蕭既身上。其實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麽會在聽完蕭既的那句話之後莫名煩躁。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現在的狀态和想法非常不對勁,在這種情況下最好不要和引起情緒波動的人再度接觸。
不接觸暫時做不到,減少交流倒是可以,只是他沒想到蕭既會有這番舉動。
蕭既的雙手按在他兩側的扶手上,微微彎腰和他平視,但他們之間的距離卻被這個動作拉進了許多。
可他卻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用眼神描摹着江筠臉上的細微變化,終于在看到對方眉心微蹙時,才開口:“別生我氣了,我沒有想把你往那邊推。”
這句話出口,江筠垂着的睫毛輕微眨動,動作極小地抿了下唇。
這細微的變化沒有逃脫蕭既的視線,他的手一松,随即整個人半蹲在江筠面前,仰起臉時恰好能對上江筠垂下的視線。
蕭既的表情在俯視的視角下完完全全闖進江筠的視線,無論是随着睫毛眨動偶爾露出的小痣,還是凝視着他的那雙幽深眼眸,都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一絲示弱的痕跡。
江筠對此避無可避,下意識就想擡起手把他的眼睛遮住,但卻被這人精準抓住并按回到腿上。
他用力抽手卻抽不回,只好出聲說:“沒有生氣。”
在他說這話的時候,蕭既還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卻發現他有些猜不透江筠現在真正的想法了。
“你要現在和我讨論這件事嗎?”江筠用另外一只手扯了扯圍巾,雖然說出的話是在詢問,但表情明顯是不想再提這件事。
蕭既看出了他的抗拒,搖了搖頭,換了個話題:“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
他邊說着,手指邊輕輕往他指縫裏擠,似乎是在試探他,卻不料江筠垂眸看了一眼,直接拉開了他的手腕。
他腳下用力,椅子後移,起身說:“明天或者後天吧,有點餓了,去吃飯嗎。”
蕭既跟着起身,問:“money怎麽辦,你能帶回去嗎?”
暑假的時候money體型還不算大,帶回去也不麻煩,現在money已經長大了,再帶回家就有些麻煩了。
蕭既自然是清楚這件事,便主動提起:“如果帶不回去的話,我可以幫你照顧它。”
“會不會很麻煩你?”江筠拿起包看他。
蕭既動作自然地伸手要把他的包接過來,說:“不麻煩,它很乖,之前照顧它的時候就很聽話,而且我寒假一直在這邊。”
江筠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提議,畢竟各種方案相比之下,讓蕭既代為照顧是最優方案。
兩人随後去吃午飯,只不過出門的時候聽到走廊盡頭傳來砸東西的聲音,江筠下意識偏頭往那邊看了眼,卻被蕭既不着痕跡地給擋住了視線。
他們剛回來沒多久,方序南的檢測報告就出了,目前可以确定劃傷他腺體的刀子上面沾染了分化藥劑。
但具體是哪種藥劑暫時還沒辦法确定。
而方序南目前身體機能雖然并沒有出現太大的異常,也沒有二次分化的預兆,但他對于信息素的敏感程度大大提高。
再加上他家族性遺傳病,就導致他的易感期會更加的頻繁且不穩定,普通抑制劑的效果于他而言也大大降低,而他的信息素是否産生了變化,目前還未可知。
至于以後是否會出現分化預兆,或者是其他改變,也都需要時間去驗證。
蕭既和江筠對着這份報告沉默了許久。
最終蕭既收起報告,說:“走吧,我們回學校,他那邊等下讓醫生去說。”
江筠沒有什麽問題,只不過他這邊剛出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玻璃被砸碎的聲音。
“江筠!”
嘶啞的聲音精準無誤地傳進他耳中,江筠愕然回頭,只見金發淩亂的方序南手中拎着一把椅子,脖子上纏着的繃帶溢出點點血色,碎玻璃堆在他腳下。
蕭既落後江筠一步,轉頭看到這副場景時眯起眼眸,門外的保镖很明顯被他這不要命的架勢給吓到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将詢問的目光投向蕭既。
砸碎玻璃似乎耗盡了方序南全部的力氣,他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筠,說:“你在醫院為什麽不來看我。”
江筠着實沒想到今天還會有這麽一出,即便是蕭既,也沒想到方序南會有這麽瘋狂的行為。
但兩人在走廊裏碰上,蕭既也不可能直接讓人把方序南強制帶回去。
江筠沒什麽表情地看着方序南,問:“我為什麽要看你?我不記得我答應過你什麽。”
方序南整個人定住,像是理解不了江筠這句話的含義,只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
江筠原本就懶得搭理他,說完後轉身進了電梯,而蕭既落後他一步,朝保镖輕輕擡了下手,緊跟着進了電梯。
回到學校後,蕭既先回了教堂去處理事情,江筠則是去了圖書館查資料。
他借了幾本書準備寒假拿回家去看,吃完飯回宿舍時天色已晚,道路兩旁的路燈間隔着亮起。
相鄰的路燈中間總有一塊不夠明亮的區域,就在踏過最後一片暗區時,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随即用力将他拽了過去。
江筠被這一下拉得猝不及防,手中的書砸落在地,他猛地偏頭,卻因黑暗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他胸口處微微反光的徽章卻暴露了他的身份。
“裴野?”江筠緩緩皺眉,動了動被他攥緊的手腕,随即感受到對方松了手,“你怎麽在這裏。”
裴野略微低着頭,似乎是在斟酌要怎麽開口,隔了快一分鐘才開口:“你今天是去醫院,是特意去看方序南的嗎?”
江筠實在不清楚這個錯覺究竟是怎麽産生了,如果只有方序南這麽認為,他還能說是方序南想多了,但如今裴野也這麽想,他就開始反思自己今天是否做了什麽惹人誤會的事。
而他的沉默落在裴野眼中則像極了默認,幾乎是瞬間就激起了裴野心中積累已久的不平衡。
這一瞬間,他完全忍不住地開口:“為什麽他都可以,唯獨我不行?”
作者有話說:
(公開透明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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