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識趣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識趣點
在對方拽他時, 江筠懵了一瞬,腦子裏閃過“校園謀殺事件”“吃瓜慘死事件”以及“惡鬼吃人事件”,下意識攥住捂住自己嘴的手, 想要用力甩開時就聽到了這句話,他的動作一滞,手指驟然放松,随後他順從地跟着這人的動作退後,往黑暗中隐匿。
只不過這裏空間太小, 兩個人只能維持着靠近的姿勢。
而這道聲音即便是刻意壓低了幾分, 江筠也能立即分辨出來, 是蘇奚。
他的聲音和說話的語調很好認, 十分平緩,且總是帶着商量的語氣。
江筠眼看着幾個人在灌木叢外來回走動,四處張望着方才躲在這裏的人, 只不過他們看了一圈也沒發現任何人的影子。
他們的任務只是教訓白褚, 其餘的概不負責,哪怕有人看到了也不要緊, 只要別不張眼地往槍口上撞就好。
等他們回到涼亭時,白褚仍舊被留下的人按在地上, 看來不是調虎離山。經此一次,領頭改變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想這麽快就劃爛他的頭皮, 也許慢慢折磨也不錯。
他說:“現在知道怕了?”
白褚眼眸中含滿淚水,襯着這張臉, 倒是有幾分可憐,他不停往搖頭後縮,可身後的人将他堵得嚴實, 退不到哪裏去,只能盡力躲開泛着寒意的刀片,顫抖着出威脅。
“等等,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不能動我……”
領頭人聞言嗤笑一聲,狠狠攥着他的頭發把人拽到眼前,無視他驚恐的眼神,輕聲說:“就是知道你是誰,才來找你的。”
話音落下,只見白褚眼神驚慌,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到自己頭皮一疼,他向來引以為傲的金發被無情削落一大绺。
他下意識伸手去接,卻被動刀的人一腳踢開,随即冷漠戲谑的話傳入耳中:“這次只是頭發,識趣點就安安分分的,我猜你不想知道不聽話的後果。”
說完後,一群人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徒留白褚呆坐在原地,愣愣盯着自己散落在地上的頭發。
為什麽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樣?方序南怎麽能這麽大膽?他怎麽敢這麽快就和他動手!
躲在黑暗中的兩人聽完了整個過程,一時間都沒說話。
江筠的手一直按在蘇奚橫在自己腰前的手腕上,等這群人一離開他就立刻推開,和他拉開距離。
兩人站在原地沉默着,誰都沒有先開口,直到江筠要回宿舍,蘇奚才從剛剛的接觸中回神,立刻伸手攔住他。
江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問他這個動作是什麽意思,蘇奚微微垂下眼躲開他的視線,低聲說:“我先過去吧。”
說完,他就走出去經過涼亭,白褚似乎沒想到,這個時間竟然還會有人出現在這麽黑的地方!
他擡手捂住自己禿掉的頭,看着蘇奚冷笑道:“剛剛躲在樹後面的是你吧?”
蘇奚沒開口,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要停留的意思,剛想擡腿繞過他,就被白褚一把拽住。
白褚湊近蘇奚惡狠狠道:“你這種助纣為虐的行為,會遭到報應的。”
“是嗎?”蘇奚沒什麽表情地反問,“我有沒有報應不知道,但你的頭發确實沒了。”
他略一停頓,忽視了白褚臉上的憤恨,說:“讓開,你擋路了。”
說罷,他擡腿就走,氣得白褚指着他怒道:“無非是一個低劣的Omega,還敢給我擺譜?我對付不了別人,還收拾不了你嗎?”
本以為蘇奚還會維持這副淡然的形象,然而白褚的這句話成功戳到了他隐藏起來的傷疤,他停住腳步。
而白褚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洩憤的話真的會有效果,下意識有些心虛,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覺得自己沒什麽可心虛的。
他剛要說“怕了吧,知道怕了還不給我道歉”之類的話。
就見一陣微風吹過,厚重的雲層被風吹散,露出背後的那輪明月,月光幽幽照在蘇奚緩慢轉過的臉上。
被他蒼白的臉吓了一跳,白褚下意識後退一步,就怕此人暴起給他一拳。
蘇奚毫無征兆地扯開唇,露出極為詭異的笑,慢慢道:“論低劣,你應該才是最低劣的蠢貨,想收拾我?來啊。”
也許是氛圍太過陰暗詭谲,白褚脆弱的心理防線瞬間被擊破,他啊了一聲轉頭就跑,嘴裏還念叨着是不是見鬼了。
等他跑沒影之後,蘇奚才收斂了臉上的笑,溫聲道:“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再次目睹了全過程的江筠再度感嘆,不愧是主角O,真有一套,還有,下次路人光環能不能別起作用了,尤其是這種場景。
蘇奚特意等到江筠和他并肩時才有動作,他問:“這麽晚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筠:“剛吃完飯回來。”
他一頓,問:“你呢?怎麽會在那裏躲着?”
說到這個,蘇奚無奈擡手,表示自己只是湊巧:“我是聽到宿舍樓裏有聲音,很像當初找麻煩的那些人,就擔心你會不會出聲,結果剛出門就看到那位同學被拖出來了。”
接下來江筠進行合理猜測:“所以,你是下來看熱鬧的?”
“不是,”蘇奚有些猶豫,似乎在糾結要不要告訴他,卻在觸碰到對方探究的目光時,有些複雜道,“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怕你會有麻煩。”
聞言,江筠腳步一頓,更加摸不着頭腦,什麽叫白褚喊他的名字?他們也就只在餐廳見過那麽一面,這白褚究竟是怎麽認識他的?
他的腦海中忽然記起蕭既那句“身份特殊”,有了猜測,總不能是誰派來的,專門來盯着他的吧。
看他皺着眉,蘇奚輕聲問:“怎麽了?你和他有什麽矛盾嗎?”
他的眉心也輕微蹙起,似乎在想這麽一個麻煩纏上江筠,不太好解決啊。
“沒有,只偶然見過一面。”
這件事被江筠輕輕帶過,的确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這晚的事情對江筠沒有任何影響,他照樣去圖書館看書查資料,或者去實驗室做實驗,進展很順利。
他有時也會和談裕交流實驗進展,對于他的進度,談裕每次都默默發三個大拇指,另付一個大佬求帶。
江筠的回答每次都如同人機——收到。
談裕對此有六個點要說:“……”
其餘的事情江筠沒有心思關注,只能偶爾在論壇上吃到一些瓜,但是這些瓜毫無新意,依舊是重複着往年的話題。
誰又遭到了誰的針對,誰又試圖勾引誰而被教訓,誰被誰特別關注了……
也許都在忙實驗的事情,他和蘇奚見面的次數也很少,偶爾會在實驗室碰到蕭既。方序南作為藝術生,自有出路,裴野似乎不在斯利洛,具體情況未知。
當然,這些情況是他偶爾從蕭既口中聽到的,不得不說,蕭既知道的事情蠻多的,很适合當瓜田。
時間的流速在實驗的加持下不斷加快,直到第一片落葉飄飄蕩蕩地落在江筠發頂,他才恍然,秋天到了。
而斯利洛在秋季有一項固有活動,是和聯盟多所高校聯合舉辦的訓練營,高三成員全都要參加,而高一高二的學生每個班只需要一定的人數比例即可。
此次訓練營開放時間為期一個月,不管實驗進度如何,又或者教學進度如何,都會暫停為集訓服務。
為此,斯利洛專門為各位學生發放了一套作戰服,與聯盟軍隊制服極為類似,只有胸口處略有改動,斯利洛的校徽也移到了肩膀外側。
出發的時間已經确定好了,就在本周六,也就是還剩下兩天的自由時間。
江筠的實驗已經接近尾聲,雖然各項實驗數據和相應現象都已經相對完善,但實驗報告還沒來得及撰寫。
其實秦明夷并沒有給他設立确切的截止日期,但是江筠一向是行動極端派,要麽拖到最後乾,要麽立馬做。
對于一些瑣事,他都傾向于前者,而和學習相關的問題,他更傾向于後者,一旦開始做實驗,他幾乎從早到晚都泡在實驗室裏,一周休半天,先把實驗做完再說。
實驗收尾需要一天半,實驗報告最少也需要大半天進行整合。
但是考慮到現實情況,這次的實驗報告他還是打算熬夜趕出來,至于會不會困……他打算在前往訓練營的車上淺淺眯一會兒。
規劃好時間後江筠立馬行動,開了兩瓶果汁放在桌子上,随時準備喝一口提神繼續肝。
宿舍裏的燈光一直亮着,從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money安靜地蜷縮在江筠腿上睡覺,直到江筠久坐有些腿麻,他輕微動了下,money就迷迷糊糊擡起頭看他,他的手蓋住它的眼讓它繼續睡,後來睡醒了就從他腿上跳下去玩了。
最後江筠将寫好的報告又檢查了一遍,确定沒什麽問題後才給老師發過去。
事情結束後他才伸了個懶腰,擡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半,訓練營是八點出發,看來他還有一些收拾東西。
将一些衣服和常用物品裝好後,已經快七點半了,他現在出門正好,只不過他得提前安頓好money。
一切準備好後他才出門,集合地點在教堂前。
雖說秋天氣溫并沒有很低,但江筠太怕冷,出門的時候還特意圍了個圍巾,恰好遮住大半張臉。
他剛在太陽下站了沒幾分鐘,就覺得太陽xue突突跳,眼眶酸痛,通宵後遺症還是太難熬了。
他臉色有些蒼白,低着頭,額前碎發沒精打采地擋住眼睛,他靠在牆角,安安靜靜地緩神。
可沒等他緩多久,就感覺眼前落下一大片陰影,遮住了刺目的陽光。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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