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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初賽 什麽,有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初賽 什麽,有獎
在聽到DOL門口有人拿着黑卡來借實驗室做實驗時, 蕭既正邊看數據,邊冷淡地聽研究團隊彙報實驗進度。
這個項目最初由他帶頭提議組建,團隊中人才濟濟, 不僅有德高望重的專家,也有聯盟大學的傑出人才,每個人都對此抱有極大的熱情。
他們的研究核心便是信息素應激,重點為探尋信息素應激病症的誘因、乾擾方向以及理想治療方案等。
雖然最初是想給自己治病,但聯盟中信息素應激患者并不在少數, 而且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
很大一部分人在分化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患有信息素應激, 而當他們分化并意識到這件事時, 早已經受周圍各種溢散的信息素影響, 最終導致精神失控而崩潰發狂,或是難以忍受折磨而自殺。
當時聯盟以最快的速度推出了信息素調節手環,倡議Alpha和Omega能合理調控信息素, 以期将信息素溢散而産生的影響将至最低。
可具有調節阻隔信息素功能的手環價格高昂, 為數不多的學校會為學生免費發放以确保學生安全。
因此普通人更偏向于選擇劣質手環,或依靠注射抑制劑隔絕部分影響。
但手環無論如何發展也無法做到完全收斂信息素, 因此,信息素應激這個問題只能從源頭解決。
近些年有很多團隊都深耕這個方向, 他也曾經跟其他洲的研究院有過交流,但收獲并不大。
等他們研究出解決方案,恐怕他早就被信息素折磨瘋了。
于是蕭既跟家裏商議一晚後, 決定單獨在DOL開展相關研究。
而蕭既最近也因此一直在DOL同他們商議并調整研究方案,哪怕他将黑卡送給了江筠, 也沒預想到他竟然會來得這麽快。
于是他觀察細胞狀态的動作一頓,擡手示意彙報暫停,又立馬偏頭開口讓研究員去把人領進來。
他放下手中的培養瓶, 說:“今天先到這,剩下的明天再說。”
話落,他便徑直去休息室換了一身全新的實驗服,再三檢查自己的穿着,确定沒有什麽問題後才擡步去了江筠所在的實驗室。
他推開門時,江筠的目光由清明變懵,手中的資料都被他無意識捏緊了幾分。
見狀,蕭既略一挑眉,道:“我是今天來協助你實驗的研究員。”
“……啊?”江筠面色複雜地張了張唇,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半晌才猶疑道,“這……你是研究員?”
一個大少爺跑到研究院來當研究員,輔助實驗進行?這個怎麽看都和蕭既不搭邊吧。
然而蕭既并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多奇怪,靜靜地看了他這糾結抵觸的模樣幾秒,随後擡步越過他去開身後的設備。
“過來做。”
蕭既聲音平穩漠然,似乎并不在乎今天做實驗的是誰,只是在例行公事而已,他手上動作利落乾脆,偏頭看了眼江筠。
兩人中間隔着一段距離,做實驗時交流很少,基本上沒開口說過幾句話,蕭既負責遞實驗儀器或調試設備,最越界的大概是在江筠停下看實驗步驟時,率先準備好他需要的東西,在他擡頭時第一時間遞給他。
與此同時,蕭既身上淺淡的香水味也緩緩流入江筠的鼻腔,他說不出是什麽味道,只能說他并不抵觸。
起初江筠還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兩眼,後來見他沒有出格的行為、做實驗也利索就漸漸恢複了平常的疏離态度。
實驗操作耗時并不算長,等待的時間最為磨人,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江筠安靜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做題看資料,時不時擡頭看一下設備觀察進度。
然而一旁的協助研究員卻比計時器還要精準,每次在倒數幾秒前,他都會起身來敲江筠的桌子,示意他查看實驗。
起初江筠還不懂他這個動作的含義,呆愣地仰頭看他,眸中一片被打斷思緒的茫然和不滿,而當設備響起,他這才下意識起身去看實驗。
當他再一次查看完回頭要繼續做題時,蕭既卻用指尖點着紙張,垂着眼說:“這個地方,你漏掉了一種情況。”
“什麽?”聽他這麽說,江筠皺了下眉走過去,發現是個實驗設計題,還是他比較擅長的一類設計題,只不過牽涉到了基因的表達。
“課上秦老師應該講過,Alpha基因會影響甚至抑制一些性狀的表達,題目中這個性狀就受Alpha基因抑制,所以常規思路會導致答案缺失。”
這個問題江筠确實有印象,只不過那是他來上的第一節課,沒聽懂,後來聽錄音的時候雖然記住了,但是……
“我記得課本和題乾中并沒有你說的這個信息。”
“因為相關論文還沒發布,”蕭既側眸看他因沉思而垂下的眼睫,目光挺久片刻,“這是上個月的最新發現。”
“…………”
那很湊巧了,不小心見證了生物探索的向前一小步。
“新發現會放進競賽題裏面嗎?”
“有概率。”
他倒不懷疑蕭既會故意騙他,畢竟這裏是洛覽,而他又是洛覽未來的繼承人,這種一手消息肯定不會出錯。
于是江筠坐下思考新的情況,補充題目的答案。
時間在等待和做題中快速流逝,等拿到實驗數據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他将東西收拾好後立馬就想回去睡覺。
但蕭既卻在他出門前開口道:“太晚了,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江筠毫不猶豫拒絕,推門離開。
待一下午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要是再和這人扯上關系,他覺得自己以後真沒安生日子過了。
他的反應在蕭既意料之中,也就沒再多說,而是抽出手機給簡聲發了條消息,發完後繼續收拾儀器。
站在門口的江筠看着很快趕來的車不禁有些感慨,本以為晚上打車會多等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接單,還來的這麽快。
運氣守恒定律誠不欺他!白天倒黴,晚上好運。
他回到宿舍後洗漱完倒頭就睡,今天的學習量超負荷,能量耗盡,急需休息。
時間一天天過去,江筠每天圖書館、餐廳、宿舍三點一線,流水線一般看資料、刷題、反思,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言論。
直到考前一晚,他這才有了要考試的實感,心裏竟莫名多了一絲緊張和期待。
而秦明夷也罕見地記起了他這位散養的學生,打電話問他備考情況,安撫他不要太緊張,反正不管怎麽樣都會獲獎的。
這話沒錯,除了能參加複賽的一二三等獎之外,被淘汰的都是優秀獎。
平時江筠秦明夷交流并不多,大多時候都是一個彙報進度,一個收到,沒想到平時看上去嚴肅剛正的秦老師,原來私底下說話這麽幽默。
江筠寫着題,笑了下,說:“萬一拿個優秀獎,老師會嫌我丢人嗎?”
他這話說的順嘴,卻又在說出口時愣了一下,指尖下意識捏緊手中的筆,有些害怕得到對方的答案。
而回答他的是秦老師的調侃:“我是不嫌丢人,就是可惜了獎金落入別人手中,到時候你別回來哭就行。”
江筠聽到前半句時心髒一軟,眼睫擋住眸中情緒,可在聽到後半句時猛地停筆,眼眸瞬間一亮,“嗯?!有錢拿?我怎麽沒聽說過?”
“因為你沒看報名通知,”秦明夷悠悠喝了口茶,“早知道這麽簡單就能激發你的鬥志,我就該把獎金那欄特意給你截出來,貼在桌子上,讓你天天看着。”
這事說起來也是江筠犯懶,他想着反正都有人給他報名了,報名通知看不看都無所謂。
只不過,當時他看過蘇奚那場競賽的通知,上邊并沒有設置獎金。
當他提出這個疑問時,秦明夷只十分随意道:“他們搞化學的沒我們有錢,更何況我們這次有DOL贊助,這點獎金還是有的。”
被這麽一打岔,江筠放松了許多,做完了這道題就準備休息。
第二天鬧鐘準時響起,他也沒賴床,簡單洗漱後帶着東西出了門。
競賽考場在一處平常不對外開放的實驗樓,等江筠到時,樓下已經排起長隊,準備安檢入場了。
他站在隊尾,聽着身旁人讨論。
“也不知道今年的題會不會比去年還難,去年複賽那個操作題,真是夠惡心的,那些細胞特別容易被養死。”
“去年的初賽壓軸題也很難好吧,那麽多種可能性,光看答案就頭暈。”
“哎呀,想點好的嘛,好歹優秀獎還有1000獎金呢,往年可沒這待遇。”
“……”
生物競賽與化學競賽的初賽規則還是有些不同的,生物比化學實操耗時過長,因此初賽更側重于理論,複賽才把實操拿出來亮相。
安檢很快到江筠,他進場後找到位置安靜坐下,面色平靜,一如往常的狀态。只不過越臨近開考,他的心髒越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他握了握手指,偏頭看向透明玻璃窗外的碧藍天空,心緒有些複雜。
試卷下發,鈴聲響起,紙張翻頁的窸窣聲與筆尖摩擦聲在安靜的考場內清晰可聞。
江筠專心致志地答題,速度很快,這些題目比較基礎,他都在資料上見過,也有一些往年題目的變形,總體來說難度不大。
直到他翻頁,目光落到最後的實驗設計上,微微一頓。
是一道揉雜裏基因遺傳與前沿技術的題目,很眼熟,而更湊巧的是,題目中有一句話,“Alpha基因抑制該性狀表達”。
有一瞬間,江筠是感慨的,沒想到蕭既竟然還有這種功能,一句大概率還真考了,不愧是主角嗎,嘴似乎開過光。
既然題目明确了各種條件,那麽他就完全可以放開手去做。
等他做完時,距離結束還有半個小時,他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确定沒有什麽錯誤後,交卷離場。
站在實驗樓門口,他擡手遮住刺目的陽光,透過指縫看天空一碧如洗,心緒徹底寧靜下來。
自從來了斯利洛,生前的很多事他都要記不清了,哪怕是令他記憶深刻競賽之恥,竟然也在此刻有了消散的跡象。
他想,時間果然是有魔力的,他從當年無法接受挫折,到如今能坦然面對過往,甚至對自己的Beta身份也從抵觸到接受良好,也算是一種進步。
江筠垂下手,緩慢笑了下,低聲說:“其實ABO生物也還蠻有趣的吧。”
說完後,話語散在空氣中,而他離開了實驗樓。
在他走後,躲在草叢後的兩個人嘀嘀咕咕出聲。
“哎哎哎,你拍沒拍到他擋陽光那,我靠,快快快發給我。”
“別着急,你猜這張照片值多少錢?”
“又賣給那個Omega啊?他都快被你坑破産了吧。”
“別急啊,問問他出多少……”
兩人剛掏出手機,話都沒說完,一道淡淡的聲音自他們身後響起。
“不巧,我自己拍到了,很遺憾你們這次坑不到我的錢了。”
作者有話說:
賽制什麽的不要當真,都是胡謅的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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