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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斯利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斯利洛




斯利洛的晚風帶着一股冷肅的氣息, 吹在皮膚上像是用刀片在刮,小路上的落葉被腳一踩就發出脆響,兩邊的路燈也染上了朦胧的光澤。




蕭既把人送到宿舍樓下, 說:“明天等你睡醒之後,我們去校醫院。”




江筠知道他這是想速戰速決的意思,點頭說好,兩人沒說太久就分開了。




等他回到宿舍打開門後,money熱情地撲過來, 尾巴一直在晃。




江筠半蹲下摸着它的頭, 心不在焉地想, 也不知道蘇奚最近狀态怎麽樣, 只希望明天能夠順利,最起碼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至于手機裏被他一鍵已讀的消息,等他洗漱完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時才想起來看。




他大體掃了一眼, 發現沒什麽重要的, 就把手機扣上睡覺了。




第二天睜眼時就看到蕭既給他發了消息,讓他睡醒之後去教堂等他。




江筠沒多想, 畢竟他也不知道蕭既住在哪裏,只聽說過他們好像是有獨棟公寓, 再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他收拾好東西之後就往教堂去,半路上擡了下頭看路,教堂二樓的玻璃窗反光有些刺目, 他這才注意到,原來教堂還有個二樓的。




于是當他到達教堂門口時, 停下腳步,給蕭既發消息,問:“我在教堂門口, 你在哪?”




蕭既似乎是有事情,沒有立刻回複,他等了一會兒覺得有點涼,就推門進去了。




往常的教堂是不能随便進的,需要提前一周向理事會提交報告說明用途,獲批之後才能使用。




但今天教堂的門卻是敞開的,哪怕江筠走進去也沒有人出來阻攔。




其實在他印象裏,教堂是帶有些許麻煩色彩的。不論是他在校醫院醒來時偏頭看到的彩色玻璃窗,還是雪白的廊柱,耳邊似乎總是萦繞着似有若無的哭喊與叫罵,以及周身浮動着某種消極壓抑的情緒。




他先找了個角落坐下玩了會兒手機,習慣性地點開論壇沖浪吃瓜,雖然每次看到的都是些很沒意思,甚至有些神經的言論。




但也好歹給枯燥的生活添加了一點趣味,比如,人類多樣性鑒賞。




不等他鑒賞完今天的第一位嘉賓,蕭既就回了消息:“你去二樓休息室等我一下,我馬上過去。”




江筠回了個好的,就起身踏着樓梯去了二樓。




相較于一樓的莊重肅穆,二樓則多了些精致與華麗的人氣,彩色玻璃窗在地面上倒映出色塊,空曠的中央矗立着展臺,擺放着幾張泛黃的紙。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整個二樓只有一間休息室,位置也很顯眼,他走過去敲了下門,發現門沒有關,便推開走進去。




他剛進去,就見桌子上跳下來一道黑色身影,輕輕巧巧地落在他腳邊。




江筠低頭一看,是一只貓,水亮的眼眸正直直盯着他。




他蹲下伸手想摸一下,卻被躲開。




見狀,他眉梢一挑,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等着。




誰料這只貓一見他坐在那,就又開始仰着腦袋往他身邊走,不遠不近地站在那看他,時不時地試探兩下。




但江筠完全沒有動作,注意力集中在手機上,等他感覺到腳踝處傳來細微的束縛感時,這貓直接踩着他的腳跳到了他腿上。




現在倒是不怕生了,江筠如此想着,卻沒伸手碰它。




當蕭既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一人一貓詭異對視的場景,他笑了下,問:“等很久了嗎?”




邊說着邊彎腰把江筠腿上的貓抱起來放到一邊。




江筠搖頭:“沒有,剛到一會兒。”




他看了眼這只貓,想要問什麽,就聽蕭既說:“不用管它,它就喜歡逗人玩,等不理它了就往人身上蹭了。”




他把手上的文件放到桌子上,看了眼時間,說:“走吧,估計蘇奚也醒了。”




“好。”




校醫院就在教堂旁邊,兩人并排走着,剛出電梯,就聽到走廊盡頭的叫喊聲。




“按住他,不要讓他碰到自己的傷口!”




“鎮定劑呢!快拿過來!”




“同學你別這樣…把刀放下……”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往走廊盡頭的病房跑過去。




這層樓只住了蘇奚一個人,不用想也知道蘇奚出了問題。




江筠猛地推開門,就見蘇奚一手握着不知道哪裏來的匕首抵在後頸上,一手死死抓着窗臺,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他冷聲喊:“蘇奚,你乾什麽?”




他的聲音一出,瞬間打破此時的僵局,像極了春天來臨時河面碎冰的那一刻,輕微卻又足夠重,呵斥聲輕而易舉地傳進蘇奚耳中,令他手上動作一頓。




一旁的護士見狀連忙上前搶過他手中的匕首,将他整個人給拽了回來。




剛剛還劇烈掙紮的蘇奚此時呆呆看着江筠,像是提線木偶般,任由護士将他按在病床上,唯有那雙一直盯着江筠的眼逐漸變紅。




他似乎是許久沒有說過話了,聲音嘶啞語調奇怪:“你回來了。”




江筠看着他沒說話,冷淡地看着護士給他換藥,蕭既偏頭看了眼他泛着冷意的側臉,知道他動氣了。




護士見蘇奚十分配合,迅速給他換好藥後囑咐道:“不要再碰傷口了,否則腺體真的會不可逆受損。”




等病房內只剩下他們三個時,秋風從窗口吹進,刮起窗簾,蘇奚不自覺瑟縮了下,江筠上前把窗戶關上。




他沒有看蘇奚,反而透過窗戶看樓下的枯枝落葉,說:“你這是什麽意思,蘇奚?”




蘇奚懵然看他的背影,一時間沒說話。




江筠說完這句話後也沒再出聲,氣氛一時間變得凝滞。




他很難形容在看到蘇奚拿着匕首抵着後頸時的感覺,更令他感到荒謬的是蘇奚眼中的空洞與荒蕪。




現在的蘇奚,像是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精神支撐,僅存的意識無法使他維持平日裏的行為,唯獨留下一具空殼徒勞回憶過往。




“當初是我劃傷了你,我……”




他一開口,江筠就閉上了眼,冷聲打斷他:“蘇奚,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我都不在意了你為什麽還要一直記得?”




“我……”蘇奚愣愣看着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每次回想起當初江筠看他時的好奇與防備,就控制不住地渾身發顫,懊悔也會瞬間将他淹沒。




而江筠的不告而別加劇了這份不安,他總是控制不住地去回想。是不是當初如果他沒有傷害到江筠,他們現在的處境就會有所不同。




可是過去無法更改,他能夠補救的就只有自己嘗試一下當初江筠承受過的痛苦,他想,也許一刀下去,一切都能回到正軌。




不必再為了分化藥劑的副作用而提心吊膽,不必害怕面對江筠探究與失望的目光,更不必在回憶裏一次次否定自己、譴責自己。




可江筠卻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轉過身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他:“別想之前的事情了,我們談談其他事情。”




蘇奚揚起蒼白的臉,睫毛微顫,臉上擠出一抹微笑,輕聲道:“好。”




于是江筠給了蕭既一個眼神,坐到一旁聽他倆交流。




蕭既無視了蘇奚的慘樣,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問他:“你注射的分化藥劑,是怎麽來的?”




江筠和蘇奚都沒想到他問問題會如此直白,前者眉頭微動,沒講話,後者卻抿緊了嘴唇一言不發。




于是蕭既又問:“不能說還是不想說?”




蘇奚依舊保持沉默。




蕭既抽空給了江筠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一個人不想說,不管怎麽問都是沒用的。




這個道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蕭既本來就看不上蘇奚這副要死要活的做派,倘若江筠真心軟了,說不定還能哄哄他或者安慰兩句,這招用個一次兩次也就算了。




但偏偏這人不識趣,抓住一招用起來沒完沒了,今天直接都拿起匕首來了,也不知道是在試探誰。




最後開口的還是江筠,他離蘇奚比較遠,聲音很輕,像飄在空中:“我回了趟普旺,本來想去買束花的,蘇奚。”




不知道哪個詞觸動了他的神經,他的手指一抖,擡眼看江筠,就聽他繼續說:“花店被賣了,改造後的樣子真的很難看,我本來想進去看看,結果被攔住了。蘇奚,你說我最後進去了嗎?”




蘇奚怔怔看着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一直沒發出聲音。




江筠也不着急,平靜地看着他,看着他的手指因慌亂而攥緊,呼吸逐漸急促,臉上甚至浮現出驚慌的神情。




他又問:“你說,我進去了嗎?”




蘇奚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聲音艱難擠出:“我……我不知道。”




“裏面的陳設變化很大,”江筠沒管他,用非常平靜的語氣道,“很多花都沒了,剩下的都不好看,蘇奚,怎麽會這樣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蘇奚搖頭,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突然伸手捂住耳朵,聲音又緊又澀,“不要問了,好不好?”




江筠看了他一會兒,知道今天是什麽也問不出來了,起身離開,在關門前低聲說:“好好休息,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蕭既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旁,表情平靜,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今天會無功而返。




江筠又想起昨晚蕭既說的話,偏頭說:“看來你的預估也沒有很準确。”




說什麽他只要站在那裏,蘇奚就會說,如今看來完全是蕭既胡言亂語。




蕭既對此不置可否,反而問他:“你進去之後買了什麽花?”




江筠聞言回憶着那朵花的模樣,卻又立刻想起院長的話,搖頭:“不認識。”




兩人剛要踏出校醫院的大門,就見一位眼熟護士匆匆趕來喊住他們:“小江,小蘇說有事找你,問你能不能再回去一趟。”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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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貴族學院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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