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
“……”蘇奚聞言愣愣看着他, 心髒猛地下墜,卻又在下一秒徹底脫離了掌控開始狂跳,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回答, “是檸檬味。”
他說不清自己是懷抱着什麽樣的心情說出這個答案的,他只想知道,江筠究竟知不知道問一個人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意味着什麽?
幾乎是瞬間,他的臉上就彌漫上一層紅, 他甚至不敢去看江筠的表情, 因為他不知道江筠為何對此好奇。
也許是單純的好奇, 又或者是別的, 但這個更深刻的答案他卻不敢去想,更不敢去觸碰。
“好。”江筠得到答案之後沒再多說什麽,對于今晚發生的事情他也沒有要問的, 安靜地坐在一邊看蘇奚輸液。
蘇奚一時間也沒說話, 垂着頭等待着臉上的熱意散去,那股被江筠發現他狼狽處境的難堪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 心裏卻清楚的明白,江筠已經在維護他可憐的自尊了。
沒過多久, 護士拿着染了血的圍巾走進來,将東西放到一旁的櫃子上,說:“要抽血了, 這條圍巾順路給你們拿過來。”
“謝謝。”
蘇奚道謝,他的衣袖被卷上去, 露出的手臂上帶有不少淤青,江筠往這邊看了眼,他下意識往後縮了下, 被護士按住後就低下頭。
江筠注意到了他的不自在,重新低頭看手機,漫無目的地刷着論壇。
閑的沒事乾的時候他還是想吃點瓜湊點熱鬧,雖然這并不是一個很好的習慣,但是人之常情。
護士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蘇奚遲疑了許久才開口:“這個圍巾我洗乾淨後還你。”
“行。”江筠放下手機,眸光有些複雜地看着蘇奚。
他剛剛還在搜斯利洛有沒有信息素出問題的先例,一般論壇的小道消息會很多,但很可惜,他并沒有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過了将近一個小時,蘇奚輸完液後拔了針,江筠又困了,他揉了揉眼睛,和他道別回了宿舍。
當他躺在床上的時候,money湊過來想和他玩,可他卻漫無目的地想着剛剛在論壇看到的帖子。
雖然說得很隐晦,但是耐不住他是一個專業的吃瓜人員,越是細微的線索他越是能迅速抓住。
就比如前段時間的迎新晚會,恰好是周末,一群少爺不知道玩了什麽游戲,總之是膩了,便打賭,等下在禮堂門口經過的第一個人,将會得到他們最熱烈的追捧。
當江筠看到這裏的時候,就隐隐約約有種預感,根據主角定律,不出意外的話蘇奚要出意外了。
果不其然,經過門口的是一位高年級的Omega,據說當時懷裏還抱着幾本書,哪怕是聽到起哄聲,視線也不曾往那邊 看過去,俨然一副目中無人的高傲姿态。
于是各位少爺頓時被激起了征服欲,決定不僅要追捧,還要另類追捧,全當做是這人不識好歹的懲罰。
起初江筠并沒有将這件事往蘇奚身上聯想,畢竟斯利洛的Omega很多,愛讀書的也不少,直到有一個帖子名為“追人記錄貼”被突然頂上來。
最新的回複是“把人鎖在體育館,剛回去發現鎖被人撬了,哪個不長眼的敢多管閑事?!”
不長眼的江筠沉默了,他開始從最開始往下看。
也不知道該說這群人是無聊還是過于自負,竟然一條條記錄的這麽清楚,措辭極為興奮,唯恐別人發現不了他們不乾人事。
從最開始的圍堵、恐吓,到後面将人強制帶走鎖在房間裏,而如今他們已經不滿足于這種小打小鬧,轉而開始動手使用暴力。
這還是蘇奚大部分時間在訓練營的前提下,可那群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麽理由,竟然能夠把蘇奚從訓練營給喊回來。
滿打滿算,蘇奚在訓練營裏待的時間甚至不足兩周,剩下的時間都被這群人困在斯利洛欺壓。
江筠睜開眼,心情有些複雜,怪不得這段時間蘇奚的存在感這麽低,原來是不在。不知不覺中,蘇奚又走上了劇情中的那條路,不停地被欺壓辱罵,在其中忍耐而後爆發,最終得到成長。
可是,這種成長能稱得上成長嗎?
這種過于哲理的問題并不适合他思考,而且他清楚地知道,問題的解決在于蘇奚自己的選擇,他對此無法乾涉。
江筠自己很久沒有睡過懶覺了,等第二天睜開眼發現已經十點半的時候,竟然感到一絲莫名其妙的欣慰。
他起床後啃着昨天晚上買的蘋果,坐在書桌前查資料,他感覺蘇奚的信息素變苦這種情況,先前肯定有相關案例,最起碼論文肯定是有的。
正好最近沒有什麽需要忙,全當給自己找點事乾。
但他剛打開電腦,手機就響了,他垂眼看了下,發現是蕭既。
“有時間下樓嗎,有一份資料你應該感興趣。”
又來了,這個謎語人。
“不去。”江筠慢吞吞回了句,視線重新移回電腦上。
“我給你送上去也行。”
蕭既假裝沒聽懂他的潛臺詞,得寸進尺地給了另外一條路。
見他沒回,對方又補充道:“和那群新生有關。”
行了,一句話重新燃起江筠的興趣。
他還是下去吧,蕭既要是真上來那才是引人注目。
他穿上外套下了樓,但沒想到今天的風有些大,剛出門就被風吹得迷了眼,他擋住眼睛,背着風揉了幾下,又眨了眨,沒那麽難受了才繼續走。
而蕭既正站在臺階下看他,見他眼眶有些紅,問:“眼睛怎麽了?”
他搖了搖頭說:“沒事,被風吹了一下,資料呢,我看看。”
蕭既把資料遞給他,兩人手指接觸的一瞬間,冰涼的觸感瞬間傳來,他看了看江筠光禿禿的脖子,問:“怎麽沒戴圍巾,不冷嗎?”
“有點,圍巾髒了。”江筠回得輕巧,視線一直落在資料上,自然是沒注意到蕭既慢慢蜷起的手指。
其實這在嚴格意義上算不得資料,非要說的話,江筠覺得用個人信息來描述比較準确。
而他的一些疑惑也得到了解答。
為什麽蘇奚能夠如此順利地被人從訓練營喊回來且不被發現,因為那群新生裏有一個人,恰好是訓練營營長的侄子。
要說起來,他也算不得是什麽貴族,家中權勢也一般,但對蘇奚這種毫無背景的人來說,簡直毫無反抗的餘地。
他看完後把資料遞回去,說:“我知道了,謝謝。”
蕭既見他看完後仍然淡定,似乎對什麽都不驚訝,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自己的圍巾摘了下來,極為自然地将東西搭在江筠脖子上,說:“不問問我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嗎?”
圍巾還帶着蕭既的體溫,在觸碰到皮膚時他竟然覺得有些燙,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卻沒躲開。
理論上他應該厲聲拒絕并說“我們應該保持距離”,但現實就是他很冷而蕭既的圍巾很溫暖,懶得拒絕了。
聽到這人的問題之後江筠頗為稀奇地擡眸看他,露出一抹極淡的笑,似乎在笑他為什麽要問這麽明顯的問題。
“需要我回答其實我知道我一直被人監視着這件事嗎?”
他回答地随意,像是覺得這種事根本不值得在意,但蕭既替他纏圍巾的動作卻驟然頓住。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察覺到了蕭既的遲疑,江筠覺得有些好笑,明明是他問的,怎麽聽到答案之後自己先接受不了了?
“這根本不難猜吧,”江筠的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冰涼的指尖貼在他腕側,感受着血管的跳動,“每次送東西都送得這麽及時,不管我需不需要,相關的資料第二天你都會送過來,蕭少,除了我說的這個回答,還有第二個答案嗎?”
蕭既的手任由他握着,沉默半晌後輕笑一聲,似是無奈又似感慨:“沒有,就是這個答案。”
随着他的回答,手指下的脈搏跳動加快了許多,江筠感覺他手指下的這塊皮膚發燙,他剛要收回手,就被對面的人握住。
“沒有別的話要問我了嗎?”
他垂着眼看江筠,眼皮上的那顆痣又随着他的動作若隐若現,吸引着江筠的注意力。
“應該沒了。”江筠回答,但沒過兩秒,又說,“你松手,有點熱。”
蕭既沒聽他的,卻說:“你沒有要問我的,但是我有問題。”
“什麽?”
“你怎麽還會撬鎖?”
江筠:“……”
“我之前還有一條圍巾在你那……”
不等他說完,江筠道:“知道了,下次都還你。”
蕭既笑了下,說:“回去吧,降溫了。”
江筠點了點頭,沒什麽留戀地直接上了樓。
他回到宿舍後摘下圍巾,money就湊過來身處爪子想要抓,江筠下意識擡高圍巾,說:“不能動這個。”
他過兩天還得給人洗乾淨了還回去。
等他坐回書桌前,他才想起自己要查的東西,其實這個東西可以直接找蕭既的吧?
他給人發了條消息,蕭既只回了句稍等,随後就将一系列資料發了過來。
江筠依舊随手挑了個萌萌表情包發了過去表示感謝。
而另一端的蕭既看着屏幕裏鞠躬的線條小狗挑了下眉,感覺江筠整個人周圍的冰似乎已經被他慢慢敲開了一層。
簡聲進來時臉色有些凝重,捏着文件夾的手指指節隐隐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對蕭既道:“那批流失的藥劑找到了,但是,已經出事了。”
蕭既皺起眉,問:“在哪?”
“普旺。”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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