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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是不是只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是不是只有
上午八點, 射擊訓練場。
江筠穿着訓練服踩點進門時,室內的說話聲停了一瞬,随後無數目光落到他身上。
只不過這些眼神太過隐晦, 完全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他随便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站好。
他本以為自己來得已經夠晚了,結果一分鐘後蕭既和方序南才一前一後走進來,只不過方序南的臉色不太好看,仔細看臉上還有一道擦痕。
江筠沒細看, 因為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一個人, 穿着教官的衣服, 胸口冷硬的家徽昭示着此人的身份。
在場的各位沒有不認識這獨特的狼頭标識, 單是聯盟軍隊支柱這一地位,便足夠裴家揚名至各個聯盟角落,更不必提裴父本就身居要職, 更為其添上極為耀眼的一筆。
雖然裴野走在最後, 但他自進門後誰也沒看,反而是一直盯着角落的江筠看, 他自己好久沒看到他了。
訓練服是純黑色的,江筠将扣子扣到最高處, 只露出一小截脖子,他的皮膚在燈光下更加素白,冷着臉時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疏離感。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彙, 江筠率先垂下眼,安靜等待着接下來的訓練安排。
講實話, 裴野以教官的身份出現在這裏,他确實是有一瞬間的驚訝,只不過想到他的家世, 又覺得很合理。
不出意外的話,裴野應該也是和他父兄走一樣的路子,要不然也不能泡在訓練營。
裴野的話一向不多,簡短地介紹了下自己後,立馬開始講解今天的訓練內容。
在場的諸位大多之前都接觸過這類項目,一聽理論都有些興致缺缺,反倒是躍躍欲試地看着放在一旁的槍。
很快他交代完要領後,就讓大家自主練習,有問題可以來找他。
江筠戴好防震耳罩和護目鏡後,剛要拿起一支槍,只不過在他碰到前,就有人截住了他的手。
裴野垂着眼,給他選了另一種,說:“這個更适合新手。”
“謝謝。”江筠不會在專業方面質疑他,接過後看了他一眼。
這還是江筠第一次摸槍,有些好奇地看來看去,而裴野對此十分了解,站在旁邊慢慢解釋,順路還給他示範了一下握槍的正确姿勢。
江筠還在認真學習基礎知識的時候,其他人已經打完一輪了,當他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理論剛要去實踐時,有人突然喊了聲“教官”。
于是認真負責的裴教官去了那邊解決問題,江筠倒是沒什麽反應,他知道自己這個零基礎要從姿勢開始學起。
于是站好開始瞄準。雖然他平時做實驗時手很穩,但是握槍和握移液槍還是不同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因素,他總覺得自己的手在抖。
剛要調整一下姿勢,一只手就伸過來蓋在他的手上,微微用力握住,在他耳邊說:“手腕往下一點,準心偏了。”
江筠下意識偏頭,鼻尖不小心擦過對方的側臉,蕭既原本微垂的睫毛突然擡起,側眸與他對視,唇角微微彎起。
蕭既彎着腰,下巴幾乎要貼在江筠肩膀上,這個姿勢,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江筠感覺自己的領地突然被人闖進來,十分不适地想要後撤。
結果蕭既突然收回目光,手指扣動扳機,一旁的儀器出聲宣布結果:“十環。”
注意力被瞬間轉移,江筠詫異地看向靶子,說:“這都能中?”
“對,”蕭既突然把手收回去,直起腰站在他身旁,“這樣也能中,這個槍後坐力不強,你的姿勢很标準了,可以先練練空槍瞄準。”
他剛說完,解決完同學問題的裴野走了過來,看到蕭既後眸色複雜,到底還是喊了聲“哥”。
兩人間的氣氛有些詭異,只不過江筠不太想吃他們之間的瓜,努力把自己當背景板,但他卻不知道自己才是兩個人的目标。
于是接下來就出現了這副更加詭異的畫面——江筠的槍有些歪了,裴野就上手調整他手指的位置;江筠剛垂下手要歇一會兒,蕭既就不着痕跡地握住給人揉手腕。
旁邊玩槍的同學也不玩了,直愣愣看着這邊的動靜,這是什麽配置?兩個頂尖教官貼身教學嗎?
不過這副畫面沒有維持很久,最終以江筠的耐心告罄作為終結。
他擋住兩人的手,十分真誠地發問:“你們兩個是沒有其他事情要做嗎?”
他看了眼裴野,說:“作為教官,為什麽要把精力一直浪費在我身上,其他人不需要你幫助嗎?”
說完他指了指旁邊早就湊過來不動的了幾位吃瓜群衆:“都沒見他們練習過。”
于是裴野的目光落到他們臉上,他們則是十分心虛地拿起槍開始練習。
吃瓜有風險,吃瓜需謹慎!
随後江筠又看向蕭既,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麽,就叫他半垂着眼,莫名透露出來一股委屈勁,果不其然他從善如流地道歉:“抱歉,我只是看到你需要幫助。”
江筠:“……”
這還說什麽?幫忙能有錯嗎?
不是,蕭既這個人設是不是不太對勁,他怎麽感覺他最開始不是這樣的來着。
還沒等他想清楚,就聽裴野說:“哥,我有話要和你說。”
蕭既點頭:“去那邊。”
兩人并肩離開,一瞬間,江筠得到了解放,落在這邊的衆多視線也被收回。
訓練時間很快過去,只不過裴野一整個上午再也沒出現在江筠視線內,反而多了一個助教負責解決新手問題。
江筠對于裴野的去向并不關心,他照常吃飯休息,下午是他學習生化武器理論基礎的時間,有專門的老師講解,他提前拿好筆記本去了會議室。
當他到的時候,裏面已經有幾位同學在了,只不過人數很少。大多數同學來訓練營不會選擇理論學習,反而會挑幾項軍事項目或者是防身技巧。
如果有機會,他還是想學一些防身的,他小時候倒是學過一段時間跆拳道,但後來被父母認為并不實用,只能半路放棄,轉頭學其他東西。
他坐在位置上胡思亂想,沒多久講課的老師就來了,簡短的自我介紹,本次課程的總體安排以及生化武器的重要性。
江筠很喜歡這種授課方式,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下課前這位老師說:“本次課程由我和另一位老師聯合講授,明天就是他講。”
說完後會議室裏的人很快就散了,江筠跟在人群後離開,沒把老師的最後一句話放在心上,反正誰教也差不多。
吃完飯回宿舍的路上沒有路燈,布滿了鵝卵石,白天這裏的風景還算別致,但晚上卻不适合一個人走。
只是這裏是通往宿舍的必經之路,江筠不想走也得走,他剛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就看到路旁長椅上的黑色身影正靜靜坐在那裏。
他被吓了一跳,對方注意到了他手中的光,擡起頭直直朝他看過來,嘴唇微動,聲音很低地喊道:“哥。”
是裴野。
江筠的手微微下垂,沒讓手機的燈光照到他的眼睛,問他:“怎麽坐在這裏?”
裴野沉默良久,久到江筠已經沒有耐心聽他開口了,這裏随時會有人經過,他們兩個實在是不适合在這裏被人看到。
可在他要離開前一秒,裴野突然問:“能陪我去個地方嗎?”
當江筠站上天臺時,一陣冷風吹過,終于吹醒了他混亂的思緒,果然不能因為一時的心軟就随便答應。
要不是剛剛裴野那副隐忍到眼眶發紅的表情,他是絕對會拒絕的。
更何況人家還說了這是最後一次。
裴野默默站在風口,盡量把吹過來的風給擋住,看着江筠有些頭疼的表情,他垂着頭。
賣可憐好有用,他哥誠不欺他。
“有什麽事趕快說吧,這裏有些冷。”
聽到江筠的話後,裴野慢慢擡起頭,風将他的頭發吹亂,肩側的流蘇搖晃,說:“哥,對不起,為我之前的發瘋和糾纏,我以後不會再拿之前的事情去煩你了。”
“沒關系。”江筠接了句,心裏想着,別說之前的事了,最好以後的事也別來煩他。
“我們以後,”裴野擡眼認真看他,不想放過他表情一絲一毫的變化,“可以從普通朋友做起嗎?就像你和蘇奚、鄭康那樣。”
這下江筠沉默了,這話要怎麽接,他如果拒絕的話,他會被裴野直接從天臺上踹下去嗎?
果然不應該心軟的,他開始了今晚的第無數次後悔,眉心慢慢蹙起,聲音被風浸濕後落到裴野耳中。
“這不合适,我想我之前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況且我和他們也算不上朋友。”
裴野眼中的光突然暗了下去,原本他就不善言辭,能夠用武力解決的問題絕對不會多說廢話,更別提這種需要他自己處理的問題。
往常他只需要根據蕭既的安排處理事情,可這次卻沒有人能夠給他提供可供參考的意見,因為這是他自己的事情,更因為這件事涉及到江筠。
但是江筠拒絕的态度太過冷硬,他不可能像對待旁人那樣強壓着他跟他做朋友,又或者是用某種手段把人留在身邊而惹人生氣。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陰暗想法,可最終卻化作巨大的疑惑和不甘。
“為什麽不可以?為什麽蕭既可以待在你身邊,我不可以?是不是只有我不可以?”
裴野眼中蒙上一層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痛色,茫然無措地看着江筠,手指不自覺按在胸口處,心髒在胸腔中被幾股情緒撕扯,他分不清他這是怎麽了,只知道自己……好難受。
天臺的風将他的話吹得破碎不堪,江筠霧沉的眼眸在黑夜中幽深莫測,他冷漠道:“沒有原因,你們誰都不可以。”
話音落下,天臺門口處突然傳來掌聲和譏諷的笑聲。
“精彩啊,各位。”
作者有話說:
ps:射擊事宜純屬作者虛構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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