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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那段記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那段記憶




“他的其他朋友會陪他。”蘇奚絲毫沒覺得江筠思維跳脫, 十分耐心地回答了他的所有問題。




等到江筠沒了問題,蘇奚才看着他問:“那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直覺告訴江筠不要聽他的問題,于是他移開目光, 找借口:“我該去接我妹妹了,下次吧。”




誰料蘇奚側步擋在他身前,極其自然道:“我和你一起,順路。”




蘇奚的眼神溫和卻堅定,打定了不管江筠說什麽他都會說“順路”的主意, 在斯利洛的生活已經讓他摸透了江筠的性格。




不把人惹急的情況下, 江筠是不會直白拒絕人的, 只會不停地找借口繞開話題進行逃避, 而把人惹急了……蘇奚暫時還沒把人惹急過,不過根據方序南的遭遇不難得出,應該少不了一個巴掌和幾句罵。




正如他所想, 江筠正對他的“不識趣”有所不滿, 但是蘇奚的花店确實在接江絮下課的必經之路上,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絕。




看來今天這個問題是逃不掉了, 還是想想怎麽糊弄吧。




于是他暗嘆了口氣,最終妥協道:“走吧。”





兩人慢悠悠走着, 蘇奚并沒有立馬開口,江筠巴不得他不說話,悄無聲息地加快自己走路的速度。




直到在距離花店不足五十米時, 蘇奚才輕聲開口問他:“不是說下午睡覺嗎,怎麽在咖啡廳?”




說完後他偏頭觀察江筠, 試圖抓住他的一切神色變化,可江筠連睫毛顫抖的頻率都沒變,回答了這句似是而非的問題:“喝咖啡。”




原本裴野找他就夠煩的了, 江筠現在更是一句都不想提他,而且馬上就會經過花店,蘇奚在那裏會停下,随便糊弄一下他算了。




然而蘇奚卻沒讓他輕易糊弄過去,反而換了個角度問:“你手腕上的紅痕太明顯了,等會兒回家怎麽解釋?”




江筠一愣,低頭蹙眉看向自己的手腕,是啊,太明顯了,剛剛要不是蘇奚在他旁邊擋得嚴實,恐怕江母早就看到了。




看到他恍惚的一瞬,蘇奚就知道自己的話說到了點子上,江筠可能不在乎別的,但是看他剛剛的表現,他應該很在意家人,要不然剛剛在江母面前不會那麽心虛。




只不過很可惜,他的算盤打錯了,即便江筠再心虛也不會允許他借此來打探自己的消息。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江筠平聲道,掀起眼皮看了眼花店,“你到了,我還要去接我妹妹,先走了。”




說完便毫不留情地離開了。




蘇奚很想再厚着臉皮追上去,他知道對方應該也沒理由拒絕,可是江筠離開時防備抵觸的眼神卻讓他猶豫。




也許是他的态度太過自然熟稔,而江筠卻并不适應這麽快的關系進展,這才導致了對方的不滿。




可是他竭力克制着自己的一舉一動,卻依然無法在面對江筠時露出冷淡平靜的神情,亦或者是像普通朋友那樣一步步靠近再進行侵占。




他太清楚一步步來有多慢,而江筠又太遲鈍,不明顯些他是感覺不到的。




蘇奚站在原地,沉默地望向他的背影,緩緩吐出口氣,沒關系,暑假還有很多時間,即便是從朋友開始,他也有時間和耐心。




不管他做了什麽打算,江筠一概不知,反而在心裏肯定了江父的觀點。




他确實應該少出門,要不然也不能碰到這麽多麻煩。




等他接到江絮回家時,發現江父和江母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他們了。




江絮背着包跑過去坐在江母身邊,剛想要講講今天都學了什麽,卻看到江母蒼白的臉上挂着一抹勉強的笑,硬生生止住話頭。




江筠自然是注意到了客廳裏不同尋常的氣氛,走過去摸了摸江絮的腦袋,讓她樓上帶着money玩。




江絮愣愣轉身,乖巧地應了聲好。




此時客廳裏只剩下他們三個,江筠坐在兩人對面,等待着兩位的問詢。




可江父江母并沒有立即開口,反而是沉默着,不知道是在等江筠主動開口交代還是在思索着怎麽開口。




就在江筠猶豫着要不要開口時,江母突然嘆了口氣,咳嗽兩聲道:“筠筠,今天在咖啡廳見的朋友不是小蘇吧?”




就知道沒能騙過去,江筠自知理虧,坦然點頭:“不是他,也不是朋友,是學校的一個同學。”




“是不是姓裴?”




話音落下,江筠猛地擡起頭,錯愕地看着江母,她是怎麽知道的?




“果然是他。”江母看到他的神色還有什麽不明白,聲音驟然低下去,近乎喃喃道,“真的是他。”




随之而來的便是江母連續不斷的劇烈咳嗽,本就蒼白的臉上漫上絲縷病态的潮紅,江父在她身旁急忙拿着水杯和藥,輕聲勸着她,喂她吃下後慢慢給她順背。




江筠接過水杯,沒有想到江母的反應會如此劇烈,他蹲在江母身旁動了動唇,道歉的話還未說出口,手就被江母輕柔地牽住。




“手腕的紅痕還沒下去呢。”




他怔愣茫然擡頭,眼底的水霧還未來得及掩蓋,江母溫暖的指尖輕輕摩挲着他的臉頰,偏頭對江父道:“你先去做飯吧。”




江父拍了拍她另一只手,沒說什麽起身就離開了。




江母看着江筠昳麗的面容,唇角帶着一抹柔和笑意,似是感慨:“筠筠長大了,有些事情我不該瞞着你的。”




聞言,江筠更是茫然,什麽意思?他怎麽聽不懂這句話。




“你還記得院子裏的那棵桃樹嗎,小時候你很喜歡吃它結的桃子,也很喜歡和周圍的小夥伴分享,”江母将江筠拉到身邊坐下,“可是周圍沒有和你一般大的孩子,他們上學之後,你就找不到分享的對象了。”




江筠靜靜地聽着,腦子裏似乎有相對應的畫面鋪展開來,思緒飄回十幾年前的普旺,空氣中彌漫着花香果香,卻擋不住滿院歡聲笑語。




“有一天我和你爸爸找不到你了,瘋了一樣到處找你,結果到了晚上你帶回來一個小男孩,說要給他摘桃子吃,躺在床上和我說這是你的新朋友,你要保護他。”




江母說到這裏,眼睛有些濕潤,眉目間攏上一層拂不開的薄霧,她哽咽不解地問:“可是筠筠,為什麽要保護他?明明是你受傷了,你那時候才幾歲,腺體都還沒有發育好,就被打得後頸全是血。”




江筠萬萬沒想到當年的事情竟然是這樣,他知道裴野被平權主義者綁架,卻忽略了原主當時也不過是個幾歲的孩子,又怎麽可能在救出裴野後全身而退呢?




“媽,我……”他的唇瓣艱難地動了動,想要說的話卻被堵在喉嚨中,他要說什麽?道歉嗎,可又為了什麽而道歉呢?




寬慰的話語嗎?可一切苦難并不是他經歷的,他又有什麽資格替原主說一句“不疼”或者是“都過去了”。




“筠筠,我沒有想要責怪誰,前段時間裴家來人調查的時候我就想到會有今天,院子裏的樹也砍掉了,我不想讓他們找到你,可是我阻攔不住。”




說到這裏,江母唇畔露出一絲苦笑,她摸着江筠柔軟的發絲,垂下眼睫,沒有看他的表情,輕聲道:“我們不會乾涉你的選擇,但是你要在知道所有事情的情況下再去做選擇。”




江筠反手握住江母微微顫抖的手,輕聲解釋道:“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他找錯了人,救他的人不是我,我沒有故意瞞着你和爸爸,只是怕你們會生氣我偷溜出去。”




江絮偷偷躲在樓梯口觀察客廳的動靜,發現并沒有其他異常後才抱着money回了卧室。




以後還是不要讓哥哥偷偷帶自己出去玩了,她坐在地上一邊摸着money的頭一邊有些苦惱地想着,要不然下次還會把媽媽氣哭。




他們一家的矛盾順利解決,吃完晚飯後結合大家的喜好,又決定在院子裏重新種一棵蘋果樹。




與他們的歡聲笑語不同,裴野站在冷清的街道盡頭看着被昏暗路燈照亮的一處,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旁邊有人低聲喊他:“少爺,我們該回蒙埃德克了。”




裴野聞言眼珠微動,木然道:“那棵樹,被砍掉了,可我還記得桃子很甜。”




看着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手下卻無動于衷,說:“最遲明天早上我們就要出發。”




沉默良久,裴野緩緩閉上眼,再睜開眼時,又恢複了往日那般沉默寡言的模樣,“好。”




*




“蕭少,今天發生的事情就是這樣,沒有任何遺漏,裴少剛剛也被人強制押走,明天就能回蒙埃德克。”




蕭既一手握着手機,一手翻看着最新的實驗報告,垂眸道:“嗯,查查那個Alpha怎麽會突然發狂,另外調一下咖啡廳裏的監控發給我。”




“好的。”




蕭既挂斷後,略一思索,又給簡聲打了個電話:“讓普旺的研究院給普旺公民發放調節信息素的手環,順便開個講座普及一下用法。”




電話另一頭的簡聲一愣:“好的,我馬上安排。”




蕭既看完實驗報告後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擡手捏了捏鼻梁,目光落在桌角處的信封上。




信封上的枯玫瑰紋無比張揚,燙金字體寫着他的名字,他無聲嗤笑,撚起信封一角拆開,抽出藏在其中的門票。




這包裝還真是方序南的風格,奢華又浮誇,一張門票上也帶着方家獨有的氣味。




蕭既有些反感這個味道,沒忍住皺了下眉,将門票重新塞回信封後才又恢複到原來平靜的狀态。




只不過他的平靜并沒有能維持多久,他翻來覆去地撚着實驗報告的一角,心中煩躁更盛,怎麽這些人都在普旺。




裴野哪怕違抗家裏也要去一趟,方序南夢寐以求的畫展也要在普旺辦,而蘇奚本來就是普旺的。




那他呢?




他該用什麽理由才能去普旺,或者說,他有什麽理由能長期待在普旺?




他的視線無意識落到報告上,各種藥劑的簡稱、用量與效果彙成表格,推斷着那種尚未尋回的藥劑。




“……藥劑,”蕭既低聲念着,“流失藥劑,的确還有沒找回來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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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貴族學院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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