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後續 不知道會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後續 不知道會有
“嗯?”江筠滑動手機的手指一頓, 下意識擡頭看他,沒回答他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只見蕭既那雙眼眸中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直直盯着他。
“吵醒你了?”
“沒有。”蕭既偏頭擡手遮了下眼睛,也沒再追問,扶住後頸坐起身後輕聲問,“簡聲呢?”
“打電話去了。”
江筠答完後沒再說話,翻看着論壇的幾條熱帖, 幾乎都是在讨論此次競選結果, 其中最具争議的, 便是接替蕭既副會長席位的人。
這位新任副會長名叫易瑾, 而衆人争吵的原因很簡單,他既不是Alpha,也不是Beta, 反而是位Omega。
是在衆人眼中, 最不應該參與學院事務,且最應該受到保護的Omega。
自斯利洛建校以來, 學生會中從沒有一位Omega任職,而易瑾這位Omega不僅進了學生會, 反而還成了副會長。
任憑誰第一眼看到,都會覺得其中有黑幕。
然而江筠倒是不在意裏邊有沒有黑幕,他只覺得有趣, 因為他剛剛給這位易瑾投過票。
他記得易瑾的表現異常沉穩,演講稿并不同旁人那般空有外殼, 并且他的身高和樣貌,放在一衆Alpha中也算得上出挑,如果不是看論壇, 他還真沒看出來他是位Omega。
放在腿上的指尖下意識摩挲,這是他思考時的小動作,一般這樣是碰到了有趣的事情。
而注意到他動作的蕭既淡聲開口:“剛才的事情,繼續說吧。”
“啊,好的。”江筠聞言放下手機,擡頭聽他說話,還是裴野這件事比較重要。
“剛剛說到哪了?”
蕭既擡手揉了揉額角,半阖着眼,信息素應激帶來的後遺症似乎還沒有完全散去,他現在還覺得腦子有些混沌。
“說到前因是我。”
“對,前因是你。”蕭既放下手,從一旁拿過文件袋,找出裏邊的一張報紙抽出來,指着上邊的日期與标題,說,“這就是你救他那天的報紙。”
江筠順着他的動作看去,入目并非案件通報,而是幾個大字——“平權法案于今日正式頒布”。
“這和我救他有什麽聯系嗎?”他有些不解,擡眼看蕭既。
“有的,”蕭既又拿出來一張照片,“這張,覺得眼熟嗎?”
這張照片極為老舊,上邊的顏色早已褪色斑駁,辨認起來有些費勁,但房子前的那棵挂着桃子的桃樹依舊能一眼認出來。
“有點印象。”
江筠沉吟片刻後,斟酌着給了個保守的答案,其實一點印象也沒有,但如果他什麽都說不知道,恐怕很容易出事。
“有印象就好,”蕭既将照片放下,繼續說,“這是阿野被救回來後,憑着記憶帶人回去找人時拍的。只不過阿野被救回來後語言系統短暫地出現了問題,所以沒人知道這是他被救的地方,還是被拐的地方,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時間太久,記不清了。”江筠故作可惜地搖了搖頭,眼中故意流露出一抹遺憾,“但這和平權法案有什麽關系呢?”
鋪墊了這麽多背景,怎麽不說正事?
蕭既将文件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平靜地看着江筠,說:“因為阿野被綁架的消息傳到裴家時,也是這一天。
雖然阿野放走了池緒,但自己卻被那群人給發現了。後來池緒平安回了池家,但因為受驚過度而高燒昏迷,沒來得及告訴裴家裴野被綁的消息,這也就耽誤了裴家救人的時機,等裴家知道這件事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他父母呢?裴野沒回家,他父母不擔心嗎?”江筠覺得這事情不對,不禁蹙起眉心。
“這就是接下來要說的,”蕭既掀起眼皮,“阿野的父母和大哥都在軍隊任職,他們當時一直在聯盟開會,衆多官員一同商讨平權法案一事,法案從起草到正式頒布期間,裴野一直一個人在家。”
這件事情很好理解,不論是出于對法案內容的保密還是對官員安全的保證,這樣都是最佳安排。
畢竟沒人會想到會有綁架團夥膽大包天到綁架軍官的孩子。
只不過,裴家沒人在,哪怕池緒能說清楚當時的情景,恐怕裴家也無法及時采取措施救人。
“直到法案頒布那天,他們才得以回家,這才碰到池家派來的人,得知一切。”
說完,蕭既手指輕輕點了 點報紙上的大字,說:“也正是這天,你從綁架團夥手中把阿野救了出來,只不過具體過程不清楚,又過了兩天,裴家人才把阿野帶回來,而那時你早就離開了,其他的東西都是這件事的佐證。”
他把東西放回文件袋,沒再多說其他的東西,比如後續處理。
雖然舍去很多關鍵細節,但整件事情到此,便已全都明晰,而江筠卻陷入沉默。
他現在完全能理解裴野對他病态般依賴性的來源,也能明白他身上那股原始獸性尚未消散的原因。
被綁架團夥折磨到語言系統出現問題,導致過了這麽多年,一提起當面的事還是會應激,這樣的心理傷害不可謂不大。
也難怪他是前因。
沉默良久,久到他能感受到蕭既愈發灼熱的視線,他起身說:“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蕭既沒攔,淡淡嗯了聲,見江筠離開後才閉上眼睛假寐。
很快簡聲推門而入,見他坐着先是愣了下,回神後說:“裴少那邊安排好了,短期內裴家應該不會把人給放出來。”
“嗯,讓人看好江筠,”蕭既睜開眼,“另外,再去查一遍他的資料。”
“好。”
*
江筠出了校醫院後沒去教堂,也沒回宿舍,而是找了個安靜沒人的地方坐下發呆。
他現在才得以整理剛剛獲得的信息,牽涉到一些原文從未講過的大背景,他只覺得腦子抽抽。
這種機密讓炮灰知道了,是要命的吧。
“唉,怪不得是秘密。”
事件過于複雜,難怪藏得這麽嚴實。而且看樣子,當年的事捂得很嚴實,沒幾個人知道被綁的人是裴野。
而現在他知道了,也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找上門。
他又想嘆氣,可餘光卻瞥見一抹碧綠迅速朝他靠近,他猛地起身後退兩步。
“喲,反應這麽快?”方序南略帶戲谑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他從角落處走出來,身邊沒人跟着。
江筠冷着臉看他,問:“你怎麽在這?”
“當然是跟着你來的。”
方序南說話時毫不忌諱,眼看着那條蛇馬上要爬到江筠腿上時,他才打了個響指,把蛇給喊回來。
江筠不着痕跡地松了口氣,擡眼看他,咬牙冷聲道:“你該慶幸我出門沒拿剪刀,要不然你這條蛇今天肯定要被我剪成三段。”
“哦?是嗎?”方序南彎腰讓蛇纏到手腕上,對他威脅的話置若罔聞,不緊不慢地靠近他,伸出手指想要摸他的臉,“我怎麽看着,你是怕蛇呢?”
別以為他沒看見江筠細微顫抖的指尖,以及蛇離開他時那劫後餘生般的眼神。
這麽一看,這人之前裝的還挺好,他竟然沒注意到這些破綻。
“滾開。”
聞言,江筠二話沒說用力一巴掌打了過去,死神經病一個。
手腕上的蛇見到主人被打,下意識彈起要去咬人,卻被方序南後退一步擡手給拉開距離。
“……哼,”他偏了下頭,哼笑一聲,像是被打習慣了,“看來我猜對了,真怕蛇。”
眼看着江筠還想給他補一腳,他自覺岔開話題,說:“得了,今天來不是來吓唬你的,有事要問你,不用這麽防備我吧。”
“不知道,別問我。”江筠擡腳就要走,他真是煩死這個陰魂不散的人了。
“今天蕭既給你說什麽了?”
江筠聽此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測,當年綁架的事,像方序南這樣的人竟然都不知道內幕。
“我都沒在意你今天打我的事,你現在都敢給我臉色看了?”陰恻恻的聲音自背後傳來,“是誰在給你撐腰,敢這麽對我的?”
江筠腳步不停,把他的話當耳旁風,神經病的話全都當成廢話處理,裏邊沒有一句是正常的。
“我今天心情好,能在這和你心平氣和地說話,我勸你見好就收,最好別惹我生氣。”方序南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一邊逗蛇一邊說。
“見好就收?”這句話不知好歹的話徹底讓江筠失去忍耐的想法,他突然停下,沒轉身,聲音裏帶着不加掩飾的譏笑,“我看這四個字該我送給你,不在宴會待着,自己跑出來找打。”
說完,他也沒管方序南的反應,直接回了宿舍。
他很難描述現在的心情,坐在書桌前漫無目的地翻着課本,眼神卻并未聚焦。
他現在腦子一團亂麻,比他剛穿來時還要亂。
理智告訴他,出了事有主角扛着,他現在只需要好好複習,但是……好端端的,突然把世界的隐藏背景抽出來給他講做什麽?
想來想去,他覺得應該提前了解一下家裏邊的情況,畢竟放暑假他還是要回去的,便拿出手機開始翻家裏的聯系方式。
他生前一個人待慣了,沒有主動聯系家裏的習慣,可是當他打開手機時卻發現,原主竟然也不和家裏聯系。
這很奇怪。
手機裏的線索寥寥無幾,他想了下又去翻行李箱,想要翻出新東西來。
由于他太懶,自穿過來後也只是收拾了自己常用的東西,不常用的都沒怎麽動,基本上還是按照原主的布局。
終于,在他把宿舍翻過來一遍後,找到了一本筆記本。
筆記本封面上有些灰塵,藏在書架角落,他一直沒注意到。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筆記本中記錄着重要的東西,心髒此刻也莫名控制不住地加速。
他抽了幾張紙擦乾淨灰塵,剛要掀開,敲門聲卻陡然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
作者有話說:
看來看去,小江周圍好像真的沒有正常人了(沉思.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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