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蕭既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蕭既從
蕭既從校醫院出來後, 先是繞路去了趟藝術館。
最近方序南不知道發什麽瘋,沒日沒夜地待在裏面,據方執說, 似乎是在完成什麽作品。
他推門進去,方序南正背對着他坐在畫板前,手中的畫筆有一搭沒一搭地塗抹着顏料,那頭金發都顯得沒精打采。
聽到推門聲,方序南以為是方執來催他休息, 頭也沒回地懶洋洋道:“不用催了, 不餓不困以後再說。”
“是我。”
蕭既出聲, 看着方序南轉過身, 瞥了他一眼,哦了一聲。
随後他又猛地看向他懷裏,立馬起身後退和他拉開距離, 罵了一聲:“你帶着狗來我這乾什麽?不知道我狗毛過敏啊?方執呢, 方執!趕緊把這玩意給我丢出去。”
“江筠養的。”蕭既把money遞給走進來的方執,囑咐道, “輕點抱它。”
江筠養的?方序南瞪着這只被人抱着的傻兮兮的狗,心想, 那怎麽跟它主人一點也不像?一點都沒遺傳到江筠的智慧。
瞪了一會兒,在方執出門前,他輕咳一聲, 乾巴巴說:“輕點,要是給它摔了, 江筠又得來打我。”
蕭既聞言略微挑眉,沒說什麽,不過, 方序南竟然不問問他怎麽抱着江筠的狗嗎?真是讓人失望。
方序南揉了揉鼻子,把畫筆扔進桶裏,邊往休息室走邊問:“怎麽了,找我有事?”
蕭既進了休息室後自顧自倒了杯水坐到沙發上,喝了一口之後才慢悠悠道:“之前說讓你查的人,怎麽樣了?”
洗手上顏料的方序南動作一頓,想着這個問題應該沒有坑,便漫不經心地回答:“你說的白褚嗎?之前在訓練營的時候把他腺體劃了,前兩天我過去的時候人都快瘋了,直接讓人把他送北邊去了,這下老頭子可高興壞了。”
的确是他慣用處理的方法,雖然白褚還沒來得及掀起什麽風浪就被他按死了。
“易瑾呢,查過嗎?”蕭既頭也沒擡地問,似乎完全不在意這位白褚的情況。
這下方序南愣了幾秒,擦着手上的水,說:“易瑾?關他什麽事?”
他回想了一會兒,問:“之前好像是查過,但是沒查出來什麽,他怎麽了?”
“你當時把白褚腺體劃傷的時候,他那時候身邊還有人能帶走他嗎?”蕭既放下水杯,給他發了兩份資料,“這些問題你沒有想過嗎?”
方序南沒說話,只低頭皺眉翻看資料,最後盯着他冷笑出聲:“你平時可沒這麽好心吧?到底想要什麽。”
“很簡單,跟我合作。”
畢竟他只是不想讓這場戰線拉這麽長了,還是速戰速決好了。
此時的校醫院,江筠和蘇奚并排坐在樓下曬太陽。
江筠包裹得很嚴實,圍巾帽子都帶着,只露出一雙眼睛,漫不經心地伸着手去抓樹枝的影子,蘇奚只穿了件厚外套,坐在他旁邊淺笑着看他。
本來江筠是不想下來的,但沒辦法,蘇奚突然來了興致,說是曬太陽好得快。
因為江筠為了确保實驗材料的心情舒暢,不得不戴上厚厚的裝備舍命陪君子。
而此時不遠處正靜靜站着一個人,一動不動地看着這邊,蘇奚餘光瞥見後擡眼望過去,對方笑着朝他揮了揮手,随後跑過來。
“學長好,”易瑾和他倆打招呼,手裏還拎了一袋零食,“聽說你們身體不太舒服,現在好些了嗎?”
蘇奚只是恢複了些精氣神,但明顯比往常要瘦,一看就是身體不好,而江筠和他不熟,就沒講話。
“好多了,你怎麽來了?”
雖然蘇奚指導過他競賽,但也只是看在江筠的面子上,當然還有指導費,其實和他私交根本并不多,态度算不上熟絡。
但易瑾卻特別像自來熟,絲毫不介意他倆的冷臉,依舊笑着坐在旁邊,極其自然地開始和他們聊天。
蘇奚一向體面,有問必答,但江筠就直接裝傻,如果不是專門點名問他,就當沒聽到。
易瑾之前就知道江筠不太好接觸,但沒想到難度這麽高,他不禁有些煩躁地搓了搓手指。
理論上他最不欠缺的就是耐心,畢竟已經忍耐了這麽久,但現在的情況卻沒有這麽多時間給他繼續裝單純無害。
他現在急需和江筠接觸。
于是他問:“學長是因為什麽原因受的傷?”
蘇奚閉口不言,這對于他而言是一種恥辱,一件他足夠懊悔也不願再回想的事,這件事不僅徹底絕了他和江筠之間的可能性,還險些讓他變成陰溝裏的老鼠。
他的臉色瞬間淡了下來,眸光沉沉地看着易瑾,敷衍道:“和人起了沖突而已。”
這答案完全不是易瑾想要的,他不經意皺了下眉,卻不料一直沒精打采的江筠回突然擡眼看他,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把戲。
他的心髒猛地一驚,卻又快速恢複平靜。
江筠聲音不輕不重,卻清晰傳進他們二人耳中:“我困了,回去吧。”
說着,他拽了拽圍巾,率先起身往前走,蘇奚緊跟着站起來,對易瑾說:“謝謝你來看望我們,但零食還是拿回去吧。”
他說完後就想轉身跟上江筠,卻沒想到易瑾直接拽住了他的胳膊,說:“學長,是我說的話冒犯到你了嗎,如果是的話,我很抱歉……”
易瑾實在是沒辦法了,他觀察了好幾天,他們兩個根本不同時出現,而江筠被蕭既看的死緊,他完全沒有機會靠近。
“行了,”江筠不知道何時回過頭看向他倆,手指往下拉着圍巾露出下半張臉,“你也不用想這種辦法打聽什麽,在這裏純屬浪費時間。”
易瑾聽完後緩緩松開手,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說:“你都知道?”
江筠攤手搖頭,意外道:“不知道啊,我亂說的,誰知道還真讓我說中了什麽。”
畢竟易瑾這人的身份的确敏感,且不論他的副會長職位,單憑他突然出現在訓練營,且并沒有人覺得異常時,江筠就覺得很奇怪。
易瑾聞言輕輕一笑,邊靠近江筠邊說:“學長運氣真好,我都有些羨慕了,只不過這次運氣可就沒那麽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從口袋裏抽出一支試劑,迅速伸手拽住江筠的圍巾把人拉過來,扯開他的衣領就往他後頸刺去。
江筠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雖然對他有防備,但脖子還是被勒了一下,他的反應足夠迅速,右手攥住易瑾的手腕,同時擡腳狠狠往他腹部踹了過去。
輕敵的易瑾完全沒想到江筠看着病病怏怏的怎麽還有這一招,往後踉跄了兩步,随即他手腕猛地一轉掙開江筠的禁锢,也不管自己多疼,他手上的試劑不管怎麽樣也得給江筠注射進去。
一旁的蘇奚反應略慢,在易瑾被踹了一腳後才上前幫忙,他先是伸手去搶那份試劑,卻不料易瑾手腕一轉,針頭徑直刺破他的手腕。
江筠見狀暗呼不妙,蘇奚身上到底有沒有主角光環啊,怎麽什麽倒黴事都讓他碰上了?這種未知出處的試劑紮進去也不知道會産生什麽後果。
易瑾見此也不挑了,紮中了就算是成功,也不管自己紮中了誰,擡手就往下按,江筠又迅速給他補了一腳,幸好這支藥劑沒注射多少。
“我給你拔出來,別動。”江筠從口袋裏抽出手帕,按住傷口,也沒空搭理易瑾,帶着蘇奚去找醫生。
而易瑾冷笑一聲,悄無聲息地跑了。
一時間校醫院陷入忙碌,蘇奚再次被推進觀察室,剩餘的藥劑被拿去化驗分析,唯獨江筠坐在走廊長椅上,盯着地板有些迷茫。
他的腦子太過混亂,根本理不清,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下意識偏頭看去,蕭既的臉闖進眼簾。
蕭既根本沒發覺他在發愣,半蹲在面前伸手查看他身上有沒有傷口,并沒有發現異常後,他才注意到對方一直沒出聲,便問:“怎麽了?在想什麽?”
“蕭既,”江筠垂眼看他,“我似乎想錯了。”
他低估了Alpha的強勢,低估了Omega的困境,也低估了雙方之間的矛盾。他一直不愛提三種性別的差異,對他而言,不管怎麽說都不過是男生和女生。
他又想起之前蕭既給他說過的平權組織,早些年的平權組織的确在積極地消解矛盾,後來卻愈發極端,直至平權法案的頒布和一些相關舉措的推行,才将這些零散的組織給壓了下去。
而分化藥劑的流通,再次燃起了他們反抗的希望和怒火。
原因太簡單了,平權法案頒布的這些年,只有口頭的平權,實際上卻仍然保持原有的結構。
分化藥劑賦予他們新生,哪怕是短暫的燃燒,也足夠他們照亮一隅。
但如果放任分化藥劑流通,最先出現的就是性別失衡,沒有一個受過欺壓的Omega能夠經受住這種誘惑。
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機會能夠成為Alpha,他們也會去賭一把,去賭一次報複的可能性。
蘇奚是最典型的例子,卻又不是最典型的例子。
他嘗試分化也許是起于報複心理,但他卻沒有報複的行為。
“我來之前已經和方序南說好了,他會出手阻止明面上分化藥劑的售賣。”
蕭既看着他,輕聲道:“易瑾的事他也知道了,他會處理,他跑不了的,至于蘇奚,我會安排專家,不要擔心,他不會有事。”
江筠閉上眼點了點頭,良久,他說:“money麻煩你多照顧幾天,我想回一趟普旺。”
蕭既一愣,沒能明白他的意思,說:“你的家人很安全,他們……”
“我知道,”江筠睜開眼,聲音很輕,“我想去确認一件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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