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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分化藥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分化藥劑
就在犬齒刺破皮膚的一瞬, 江筠感覺自己的血液正立刻就順着蘇奚的牙尖往外湧,他整個人大腦瞬間空白。
幾乎是立刻,他的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
他不是Beta嗎?這還是法治社會嗎?這算故意傷害嗎?他要是把人打了能不能算正當防衛?
然而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 作為一位Beta,竟然有一天會被如此對待,他清晰地明白這個舉動意味着什麽,而此時近乎标記的行為無情戳破了他們之間勉力維持的平衡。
這絕對不是朋友之間應該存在的舉動。
但蘇奚卻沒有再繼續用力咬下去,一點點牙尖留在皮肉內, 血液勉強喚回了他微弱的理智, 他呆呆地将下巴搭在江筠的肩膀上, 下意識伸出舌尖去舔舐傷口處溢出的血珠。
可江筠卻被他的舉動給刺激懵了, 一時間也顧不得什麽法律道德,條件反射似的直接擡腳用力給人踹開,與此同時, 天臺的門也被人破開, 瞬間湧進來一群人。
為首的便是蕭既和方序南,在看清現場的情形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如今的場景絕對算不上好看, 神志不清的蘇奚躺在地上,嘴唇上還染着血, 而受害人一臉空白地站着,衣領被扯亂,後頸處的血緩緩沿着皮膚流下。
方序南迅速看了一眼現場, 冰冷的視線落到倒在地上的蘇奚身上,而蕭既的目光卻不偏不倚地落到了江筠的脖子上, 看到仍然在往外冒血珠的傷口時,他快步走過去。
“去校醫院。”蕭既迅速抽出自己的手帕輕輕按在他傷口處,卻看到江筠竟然有些發抖, “怎麽了?還有哪裏受傷了嗎?別怕。”
“能怎麽了,被吓傻了呗。”方序南不耐煩地打斷他,懶得看蕭既在這裏裝好人,卻沒辦法否認蕭既确實比他會看眼色,“趕緊把人帶走,剩下的交給我了,我倒是看看誰敢在斯利洛用這種違禁品。”
江筠聞言轉過頭看他,靜靜道:“是白褚做的,你剛剛說的違禁品,是什麽。”
方序南在得知罪魁禍首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僅有自知失言的懊惱,但他卻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蕭既便輕聲接過話頭,說:“我帶你去校醫院,有疑問問我,好不好?”
說着,他稍微用了點力,半摟半拽地将人給帶了下去。
路上,江筠一直沉默着,臉色也沒有轉好的征兆,直到在踏進校醫院前一刻,他開口說:“你知道蘇奚是什麽情況。”
這并不是疑問句,而是極為肯定的陳述句,他想了很久,為什麽蕭既和方序南出現得會如此及時。
排除掉白褚會自己告密的蠢貨行為,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一個就是他們立馬得到了消息,但即便是這樣,趕過來也需要時間,而另一個就是,他們事先就知道會發生這些事,這一切都只是他們計劃的一環,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而這其中最核心的一個點,就是方序南口中的違禁品,也正是注射進蘇奚腺體中的東西。
“你都知道,是嗎?”江筠又問了一遍,擡手拽住蕭既的衣袖,見他沉默,罕見地追問下去,“為什麽?”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問你,你為什麽想知道這個答案?”蕭既語氣很淡,是從來沒在他面前表現過的姿态,即便是平靜的反問,江筠卻也從中體會到了無法逾越的階級感。
他松開手指,任由蕭既帶着他去處理傷口,腦子裏卻不由自主開始思考他的問題。
為什麽?是因為他被牽連受傷而感到憤怒?還是因為他對蘇奚心生憐憫,為他的遭遇而憤憤不平,所以才來質問?亦或者是他在這件事中第一次看清了斯利洛冷漠的本色?
但這些事情值得他這樣做嗎?明明他早就下定決心要遠離蘇奚,而且主角之間的事和他一個路人甲有什麽關系,他不是只想好好畢業嗎,管這麽多有什麽用呢?至于嗎?
等他處理好傷口後,蕭既面色平靜地坐在他病床邊,但指尖卻略微焦躁地點着掌心。
他也許不該說那種話。
“我不知道,”江筠突然出聲打破沉悶的氣氛,他重複道,“我不知道我為什麽問這個問題,但是,我想知道。”
蕭既看着他,輕笑一聲,說:“意料之中的回答,我已經讓簡聲來送資料了,等會兒你看完就知道了。”
“好。”
江筠閉上眼往後靠到枕頭上,感覺很累,累到他想把自己藏起來,什麽都不想知道。
他的皮膚本來就白,手背上的血管很明顯,可能是溫度太低,他的手背隐隐發青。
“你今天晚上,為什麽要上去。”蕭既一只手虛虛攏住他的指尖,另一只手輕輕握住輸液管,擡眼問他。
流進血管中的液體沒有那麽涼了,江筠卻也沒睜眼,低聲回答:“他幫我喂過好多次小狗。”
蕭既對這個答案并不放心,繼續問:“還有其他原因嗎?聽說你和他是很好的朋友。”
“不是朋友。”江筠沉默了很久才睜開眼回答,聲音低到幾乎要散在空氣中,“只是感覺很唏噓。”
見他的神色不似作僞,蕭既就沒再問下去,卻怎麽也沒想到,僅僅因為這個,他就能忍受蘇奚咬他。
他也可以養那只小狗,甚至可以養很多只。
心裏思緒翻湧,明明告誡自己不要在他面前流露出一絲一毫的陰暗想法,可卻還是抑制不住瘋狂的占有欲。
“可你還是讓他咬了你。”
江筠偏過頭,垂眸看蕭既。
由于他坐在床上,位置要比蕭既高一些,這樣看對方基本上就是俯視,問:“有什麽問題嗎?”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
蕭既在心裏不停回答,可這種話他根本沒有立場去說,況且,他根本不敢賭江筠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腦子裏究竟想的是什麽。
他想說,你明明可以在他抱上來的時候就把他踹開,卻還是要等到他咬了你之後,才舍得把人踢開。
中間的時間你到底在想什麽?難道你真的對他産生了好感嗎?僅憑喂狗的感激就值得你這樣包容他嗎?
但他卻不能說,不能問,最好也不要想。
他的手指微動,小指輕輕勾住江筠的一根手指,說:“沒有。”
病房內再次安靜下來,江筠看着蕭既給他暖手,回想着他剛剛的表情,好像是有點委屈。
但是沒必要跟他解釋,因為他胡思亂想的東西本來就不存在。
簡聲很快帶着資料趕來,敲門後将資料遞給江筠。
江筠伸出空着的手去接,放在腿上低頭翻看。
在他看資料期間,簡聲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他們充當暖水袋的蕭少,竭力壓住上揚的嘴角。
他竟然也有今天,這簡直是,太爽了!
然後蕭既就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簡聲迅速收回嘴角,自覺出門給兩人騰空間。
等江筠看完後,他卻沒立刻出聲,反而一直盯着最後那頁看。
蕭既伸手把資料拿過來合上,說:“已經安排人去普旺了。”
“蘇奚注射的藥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流失藥劑,就是當時在普旺引發Alpha發狂的藥劑,是嗎?”
“這支藥劑是分化藥劑,暑假在普旺流傳的是經過稀釋處理之後的,濃度低,只回誘導提前分化和發狂,并不會真引起分化,但近期,未經稀釋的藥劑流出,且副作用具有潛伏期。”
蕭既把文件夾放到一邊,見江筠臉色不好,繼續道:“你的家人我已經找人去安置了,不要擔心,分化藥劑的來源也在調查中,很快就能有結果。”
江筠腦子裏閃過江絮的那封信,原來普旺的Alpha變多,是使用分化藥劑的結果,他問:“副作用除了信息素失控導致的精神紊亂外,還有其他的嗎?”
“目前還沒有發現,但是根據預估,使用分化藥劑的人,他們的壽命會大副減短,有關信息素的一系列并發症發病率大副提高,目前還沒有死亡案例。”
江筠轉過頭,盯着蕭既,冷聲說:“這麽危險的東西,你們有想過蘇奚可能承擔不起這種後果嗎?”
“行了,別吵了,這件事恐怕沒這麽簡單。”方序南徑直推開門走進來,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手裏還拎着一只針管。
“剛剛我去搜了白褚的那幾個保镖,好巧不巧,正好發現了這支僅開封卻沒來得及使用的分化藥劑,他們正要銷毀,我就順路攔了。”
他說着,邊遞給蕭既,邊說:“我問過了,本來白褚是想給蘇奚打進去的,但還沒來得及,蘇奚就自己動手了。”
“什麽意思?”江筠感覺自己的思維受到了沖擊。
“意思就是,蘇奚腺體上那支藥劑,是他自己打的。”
說罷,他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密封袋,裏面裝的是一支使用過的藥劑,針頭上還帶着乾涸的血液。
蕭既不動聲色地觀察着江筠的表情,眼尾微微下垂,不經意間露出眼皮上那顆痣,整個人一言不發,掌心的溫度卻仍源源不斷地傳進江筠的指尖。
他知道,如果今天這事真是他冷眼旁觀導致蘇奚有什麽問題,江筠日後避他肯定比鬼避陽光還厲害,本來他還想着該怎麽解釋,沒想到,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
蘇奚這一招賣慘,的确是賣到點子上了,但壞就壞在,他沒做乾淨,反倒讓方序南給查出來了。
從這一刻起,蘇奚,徹底出局了。
蕭既掀起眼皮時,恰好捕捉到了江筠看向他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歉意。
他想,有機會真得好好謝謝蘇奚。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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