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急轉直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急轉直下
“不見了?”
蕭既聽此眼眸瞬間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問:“監控呢?沒看到人嗎?”
研究員苦着臉,吞吞吐吐道:“那個地方, 是視角盲區……沒、沒拍到。”
此話一出,氣氛一片死寂,研究員顫顫巍巍地解釋:“實驗室的pc卡一向放在門框上邊,知道的只有我們幾個,昨天晚上寫完報告後我們是一起走的, 今天到了才發現不見了……”
“那按照你的意思, ”江筠平靜地從蕭既身後側步走出來, “你們幾個沒有作案嫌疑, 因為是彼此的證人?”
研究員沒說話,試探性地看了眼蕭既,見他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就點了點頭。
見狀, 江筠問:“那你怎麽保證,沒有人半夜回來, 正好繞過視野盲區拿走了試劑,又或者是有其他人知道pc卡的位置, 而你們恰好不知道這件事。”
說到這裏,他略微一停頓,發現研究員的表情帶着茫然, 随後轉為無措,看樣子似乎是真沒考慮過這個可能性。
“看樣子你沒辦法保證。”
江筠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又轉身回到了自己剛剛坐的位置, 而蕭既卻一直沒開口,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片刻後,他說:“去實驗室等我, 任何人不準離開研究院。”
研究員聽此立刻離開這裏,而蕭既則轉頭對江筠道:“監控視頻我稍後發你,先送你回去。”
江筠對此沒有異議,這件事簡單了說可能是研究院內部成員出了問題,複雜了說則可能混進來了其他研究院的人。
而更糟糕的就是,研究院安保系統出了大漏洞。
不論是以上哪種情況,都是研究院自身的事,他在場肯定不合适。
等江筠回到家時也不過中午,正好是吃飯的時間,而江父江母卻站在門口,神色不太對勁。
他走過去,問:“怎麽站在這?”
江母回頭看他,指了指立在牆邊的東西,說:“有人送了這個,寫的你的名字,剛想給你搬進去。”
聞言,江筠将視線落到牆邊長方形的包裹上,說是包裹其實不太準确,不僅是因為它的包裝過于精美,更是因為斜在一角的蝴蝶結。
而蝴蝶結與包裝間還夾着一張卡片,這樣的風格讓他下意識想起來一個人。
他上前取下卡片,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枯玫瑰紋萦繞在表面,他打開看到裏面的內容。
“親愛的江筠,這次是否感到驚喜呢?如果還沒有,那我們開學見。對了,千萬不要扔掉,否則我不介意親自上門再送一次。”
方、序、南!又是他!
江筠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裏邊的東西是什麽了,這東西絕對不能放在這裏。
最終他沉默地将東西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受這個東西影響,他吃飯時也沒什麽精神。
等回到房間後,他注視着這份禮物,遲遲沒有動作,良久他伸手撕開包裝。
随着包裝紙的剝落,那雙霧藍色眼眸與江筠沉默對視,角落處是方序南無比張揚的簽名。
這太詭異了,尤其是在知道這雙眼睛是他的情況下。
他皺着眉想要将這個丢到角落,卻在拿起後發現背後還有一幅畫。
是一幅人像,雖然這張臉有些模糊,但江筠知道,這是他。
紫藤蘿半遮半掩,唯有那雙眼眸無比清晰。
而紫藤蘿,整個斯利洛只有方序南常呆的藝術館外的那條長廊有,很不湊巧,他的确是去過,只不過那次的經歷并不愉快。
對于這副畫究竟是什麽時候畫成的,江筠提不起興趣,順手将這倆一塊扔角落裏吃灰去了。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燒了比較好,不過這種毀屍滅跡的舉動需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只不過江筠還沒來得及毀屍滅跡,江絮的身體就又出了問題。
他剛躺下要睡覺,江父就來敲他的門,神色慌張,甚至手都在抖。
等到醫院時,江絮已經緊緊閉上了眼,渾身滾燙,後頸腺體泛紅發腫,哪怕有手環控制,她身上的信息素依舊濃郁到溢出,不受控制。
她現在的症狀并不符合易感期的表現,反而有種異常過敏的前兆。
但具體情況醫生沒法确定,只能先注射抑制劑控制,否則過量釋放信息素極易損傷神經,更何況醫院裏還有Alpha,一旦有Alpha因此進入易感期,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忙完一通後,江筠守在江絮病床邊,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他起身走到窗邊,垂眸沉思。
按照最近的調查,提前分化和Alpha發狂都是由某種藥劑引起,而這種藥劑的檢測報告他也看過了。
少量引起Omega分化,過量易猝死,但是最近江絮并沒有接觸過普憂,理論上不會再受到影響才對,怎麽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呢?
他想再看看那份報告,可突然想起來報告沒有電子版,東西都在蕭既那裏。
猶豫了兩秒,他給蕭既發了消息,問能不能發一下電子版,并保證絕對不會外傳。
他等了一會兒,蕭既把電子版發來,沒有問其他的東西,到底說了句其他的。
“我明天回蒙埃德克,近期少出門,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旅游,如需做實驗,随時去研究院即可。”
江筠:“好的。”
他原本就有些不太好的感覺,在看到蕭既這條消息後,這種感覺不停放大,進而發展成了疑慮。
難道普旺最近會有事情發生?可是他想不出來,能有什麽事情發生。
直到第二天,江絮的檢查結果出來了,由于她體內促信息素釋放激素過高,且分化後情緒不佳,進而引發了一系列異常反應。
除此之外,還有幾項指标異常,但普旺的醫生水平有限,認為這些指标并不會有其他影響。
最終各種異常經輸液吃藥後得以控制,沒幾天江絮就出院了。
由于江絮身體原因,她也就沒再去學畫畫,而是待在家裏靠在江筠身邊。
某天,兩人正在看生物書,江筠學習常識,江絮正式啓蒙,就在要翻頁時,一滴血突然落到紙張上。
江筠一愣,猛地看向江絮,發現她正呆呆地擡手捂鼻子,眼眶裏瞬間漾起淚水。
他抽了幾張紙幫她擦血,急忙問:“怎麽流鼻血了,有哪裏不舒服嗎?”
江絮染紅的手指下意識握住她哥哥的衣袖,留下幾個指痕,顫聲說:“哥……哥哥,我頭疼。”
她說着,脖子上卻迅速蔓上一層紅點,臉上的溫度迅速升高,抓着他衣袖的手也逐漸沒了力氣。
江筠連忙去拿抑制劑和藥,喂她吃下後趕緊帶人去了醫院。
可檢查結果和之前一樣,除了促信息素釋放激素過高外,沒有其他異常,甚至在藥物控制下,促激素還降低了一點。
江筠臉色很難看,他看着報告單,上面的每個字他都認識,甚至各項重要指标的數值都很正常,結論也是沒有檢測到任何異常。
可要是健康的話,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多怪異劇烈的反應呢?
最終他又打開了那份報告,即便他自己将這份報告看過四五遍了。明明理智告訴他,裏面不會有任何新信息了,但他仍下意識覺得,答案就在裏面。
他不停尋找着,卻找不到任何實際方法,他也不是沒懷疑過,也許蕭既研究院裏的人,給出的這份檢測報告并不完善。
但轉念一想,藥劑已經不見了,要是重測他也沒有樣本,此路不通。
想來想去他不免有些焦躁,輸液的江絮慢慢睜開眼,意識回籠,輕聲喊:“哥哥。”
江筠放下手機看她,問:“感覺怎麽樣,頭還疼嗎?”
她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哥哥,空氣裏好濃的信息素味,好難聞。”
“開窗透透氣吧。”
說着,他就要起身開窗,可剛将窗戶打開一條縫隙,尖銳刺耳的尖叫聲就傳入耳中。
“啊!救命,Alpha集體發狂了!”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某種裝置,一股寒意從腳底漫上後腦,江筠手一抖,又将窗戶關上了。
他從窗戶往下看,筆直寬闊的馬路上,一群人在狂奔,而後面緊跟着的正是那些發狂的Alpha。
場景過于詭異,每當Alpha咬住人的腺體時,江筠腦海中閃過的卻是吸血鬼吸血,和喪屍圍城感染人類。
等到江絮輸完液出門時,他才意識到這次因Alpha發狂而受傷的人究竟有多少,在回家途中,兩人了解到事情的大致後果。
由于這次發狂的Alpha數量很多,與之前單個發狂的情況和性質完全不同。
這件事影響範圍過大,普旺人民終于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普旺真的有這麽多Alpha嗎?Alpha真的會這麽容易發狂傷人嗎?這還是大家熟悉的普旺嗎?
各種疑慮極速席卷而來,人民的質問直戳地方聯盟,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與完善的保護措施。
之前沒有手環的保護,是因為Alpha太少,不會被輕易影響,人人安居樂業;而為什麽突然免費發放手環後,受到傷害的幾率反而更大了?
因此,前些年逐漸凋敝的組織又趁機迅速複興,帶領着反抗者堵在地方聯盟門口,拉起橫幅,勢必要一個交代。
江筠坐在沙發上聽着電視裏的新聞,慢吞吞地擡起眼皮,手腕上的手環明明很輕,卻在此時彰顯着自己無與倫比的重量。
他的手腕不自覺彎垂下,腦子裏閃過蕭既對他的那句忠告。
也許,他早就知道會有如今的局面。
作者有話說:
好像有新的表情包了,讓我玩一哈()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