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他說:“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他說:“裴
訓練營對于斯利洛衆人而言是個極為放松且自由的場所, 他們可以盡情享受這段松弛放縱的時光。
畢竟他們一旦回到斯利洛,迎接他們的就只剩下了無盡的模考,以及各種入學面試。
只不過相較于多數人的悠閑自得, 江筠則多了幾分煩躁。于他而言,這算是一個發展新技能的好機會,但這個機會卻又極會挑戰他的底線。
他可以說是又愛又恨。
其實他并不介意自己在學習新東西的過程中碰到阻礙,他只會覺得阻礙或多或少是無可避免的, 甚至正常處理是能夠幫助他提升的。
但前提是, 這些阻礙并非人為, 可現在的情況恰好與他能夠接受的情景相違背。
他所碰到的所有阻礙都是人為。
無論前一天發生的事情有多麽令人瘋狂崩潰、難以接受, 第二天他還要頂着一切正常的表情去訓練。
就比如他站在射擊訓練場, 就無可避免地會碰到裴野,雖然他已經盡可能地忽略掉對方緊緊粘在他身上的視線了,可那股令人不适的感覺依舊無法抹去。
他的确不知道還要怎麽做才能打消裴野的念頭, 現在只能采取無視的方法進行冷處理。
但如果只有一個裴野倒還好說, 畢竟依他對裴野淺顯的了解來說,這人最起碼不會在有這麽多人的場合中亂來, 他頂多被多看兩眼。
可問題是,旁邊不僅有時不時陰恻恻往這邊看兩眼的方序南, 還有若無其事幫他整理設備的熱心蕭既,這種情況下,被圍觀的折磨就加倍了。
畢竟這三位一旦湊到一起, 那就不是簡單的引人注目,而是閃耀無比。
江筠在心裏不停地勸說自己要忍耐, 這麽多人呢,鬧起來實在是不好看,這三個人哪有一個是正常的?作為正常人要學會包容和理解, 萬一真鬧起來,倒黴的不還是他自己。
就在他給自己洗腦洗到一半的時候,有人突然冷嗤一聲。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足夠讓周圍人聽清,這一圈的氣氛凝滞了一瞬,紛紛看向聲源處,卻又在看清這人的臉色後移開目光。
裴野剛剛還盯着江筠想事情,聞聲側眸警惕地看向一臉嘲諷的方序南,沒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看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
相較于衆人的各種反應,蕭既則是根本沒在意,眼皮都沒動一下,至于江筠,他帶着耳塞根本沒聽到這聲冷嗤。
就算聽到了也當沒聽到。
等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方序南的臉色已經很差了,如果不是蕭既和裴野在他旁邊站着,恐怕方序南早就沖上來朝他發癫了。
江筠擡手把耳塞摘掉,冷淡地看了他兩秒,卻沒說話,這種人晾着就行了,越搭理他越來勁。
本來還等着江筠開口詢問的方序南被他這一眼定在原地,早就準備好的質問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氣得他想把這裏的桌子給掀了。
都看了他兩秒了,就不能多問一句嗎?他不就是昨天讓故意他去繳費嗎,又不是沒還他錢,再說了,今天他可什麽都沒乾,怎麽現在多說一句話都不肯,他這是什麽意思?看不上他?
行行行,方序南深吸一口氣,他大人有大量懶得跟他計較,不就是不說話嗎,這有什麽,反正江筠這人平時話也不多,不說話才是正常現象,要是突然和他說話了說不定他還得找大師看看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附身了。
江筠根本沒注意他的腦補,剛想休息一下就突然被蕭既拉住,他剛要問怎麽了,就見這人握住他的手。
還沒來得及甩開,就聽到對方低聲道:“手紅了,你該換一把槍訓練。”
江筠順着看去,虎口處的确有些紅,但并不嚴重,他抽回手,說:“不要緊,等會兒纏圈繃帶就好了。”
“好。”蕭既收回手,沒再抓着他不放,而是轉身朝方序南走去,一言不發地拿起他丢在旁邊槍。
方序南垂眼,嘴角輕扯,輕嘲道:“怎麽,不湊上去獻殷勤,反而跑過來找我,有話要說?”
蕭既聞言沒出聲,過了一會兒才淡聲道:“我之前建議你查的人,你查了嗎?”
這話就很有深意了,方序南緩緩皺眉,即便他不想承認蕭既的出色,卻也無法否認他是個極為完美的繼承人,不論是判斷亦或是城府,蕭既在他們之中是最出衆的。
但凡是能讓他提醒的事,絕對不會太簡單。他能将一件事反複說兩遍,就足夠說明事情的嚴重性。
只是,蕭既勸他查的人太多,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蕭既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明白,只不過他也不想說得太清楚。
畢竟他的目的只是給方序南找點事做,讓他把目光從江筠身上移開,當然是越久越好。
說得太多了,萬一方序南很快解決,那就該輪到他後悔了,總不能在幫別人掃清障礙的同時,還把自己的路給堵了,這完全不符合他的作風。
說話留三分,是他的特點,而方序南自然也知道他的習慣,腦子裏下意識開始回想之前蕭既和他說過的話。
雖然他對江筠的确有些想法,但他有想法的前提是他自己的利益絕對不會受損,但凡有人會損害他的利益,他能夠舍棄一切在外而選擇利益。
這件事不僅他自己清楚,作為長時間觀察者的蕭既也無比清楚,正是因為明白他會怎麽選擇,所以他才會在這個時間點說這句話。
至于他說的人是誰,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序南會因為他的話去重新篩查,會把重心從江筠身上移開,這就夠了。
反正那群人他确實也沒差清楚,如果惹出來一些麻煩,蕭既倒是十分樂意看看方序南手忙腳亂的樣子。
趁着方序南沉思的功夫,蕭既拿了把新槍後離開。
江筠正坐在一邊專心致志地纏繃帶,裴野不在他周圍也不知道去指導誰了,于是蕭既順理成章地走過去蹲下,按住那截老是亂動的繃帶。
“我幫你吧。”他的動作過于自然,自然到江筠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繃帶就被他接了過去。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對方說:“我剛剛挑了一把新槍,你等下試試手感,應該會比剛才那個輕一些。”
江筠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轉移,聽他這麽一說,拒絕的話立馬被抛之腦後,目光落到了他剛剛拿過來的槍上,沉默幾秒後,才說:“謝謝。”
“嗯。”蕭既收尾後拍了拍他的手腕,“好了。”
于是江筠拿着新槍又去訓練了,期間鄭康跑過來找過他一次,說是很無聊想向大佬取取經,不過沒待多久就跑了。
大概是旁邊站着的蕭既太吓人了。
上午沒再被騷擾過的江筠非常滿意,下午拿着書去上課,原本他還想着這将是極為放松的一下午。
但是誰能告訴他,聯合講授的另一位老師為什麽是蕭既?為什麽都是同齡人,怎麽有人是老師,有的人是學生?
蕭既往下掃了一眼,目光在江筠表情複雜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慢慢說:“今天的課程由我來向大家講授,我帶來了一些失活樣品,大家傳遞着看一下。”
此話一出,江筠瞬間明白了蕭既出現在這裏的合理性,他接受性良好,轉頭就開始觀察這些樣品。
蕭家本身就研究生物方向,不管是研究院還是藥物制品,在聯盟中幾乎處于壟斷地位,雖然有幾個小企業能撈些湯喝,但這些東西也只是蕭家從指縫裏露出去的。
反觀蕭既,他雖然平時不愛講話,但講課時卻與平時截然不同,不僅原理講得詳盡透徹,而且很容易引導大家舉一反三。
總之一下午的時間,江筠第一次脫離有色眼鏡去看蕭既,從他身上看到了屬于男主的閃光點。
下課後兩人并沒有進行過多交流,江筠問完一個問題後拿好東西就走,卻沒想到剛出大樓沒多久,就發現有人在跟着自己。
他腳步一頓,有些頭疼地轉頭,看着距離他兩米遠的裴野,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
這個場景太詭異又太眼熟,總感覺出現了得好多次了,特別像鬼打牆,如果不是他現在精神還算正常,恐怕都覺得自己不是穿書,而是誤入某無限流循環了。
“怎麽了?”他擡手按了按眉心,随後又往四周看了一圈,別等會兒方序南又從哪個草叢裏竄出來大喊一聲“精彩啊”。
“哥,我想好了。”裴野聲音低沉,沒有注意到他的警惕,而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江筠,軍靴與地面碰撞發出脆響,一聲聲落盡江筠耳中。
這脆響本應該是相當悅耳的,可江筠卻莫名感覺有些沉重,逼得他鼓膜跳動,甚至他有想要後退的沖動。
他不懂裴野又想好什麽了,但是看他的表情應該是沒什麽好事。
“你等等……”他擡起手想要攔住越靠越近裴野,卻反被對方一把握住手腕。
裴野的手上帶有薄繭,蹭在他手腕上時有些癢,滾燙的掌心死死貼着手腕內側的血管,江筠感覺自己手腕上的那塊皮膚要被灼傷了,他想要抽離,卻怎麽也掙不開桎梏。
偏偏罪魁禍首還用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帶着他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處。
他說:“你看,我一靠近你,它就會不由自主地加速,我沒有辦法控制。”
掌心下的搏動清晰而又劇烈,熱意透過布料輕而易舉地傳進手掌,周圍一片寂靜,他甚至能聽到心髒跳動的聲音,可江筠不敢再感受下去了,仿佛下一秒那滾燙的血液就會沿着他的掌紋滲透到血肉中。
但裴野卻牢牢将他的手箍住,繼續輕聲道:“我知道我不如蕭既體貼會哄人,但我絕對不會像方序南那樣惹你生氣。”
“等等,你……”江筠腦子一懵,完全沒搞懂這是什麽發展,什麽蕭既方序南,這都什麽跟什麽?
裴野抿了抿唇,第一次打斷江筠的話,一向冷漠的眼眸此刻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蕭既很會騙人,但我不會騙你,等他惹你生氣的時候,你能不能想起我,來找我,好不好?”
此話一出,江筠已經徹底淩亂了,這是什麽情況?誰能告訴他發生了什麽?現在是什麽劇本,怎麽沒有人提前和他說啊?
這比昨天晚上還不對勁啊,現在的劇情絕對出問題了吧!這個發展方向歪了!
江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動了動手指,想要把手伸出來,可裴野大有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放手”的架勢,于是他只能放棄。
“裴野,”江筠嘆了口氣,聲音盡量柔緩道,“裴野,你不要這樣,松開我,有什麽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裴野卻固執地搖了搖頭:“不行,我松了手你就不會這樣和我說話了。”
江筠被他的話一噎,這話說的倒也沒錯,從某種程度來說也算是預判了他的反應。
一個不松手,一個不說話,兩人成功陷入僵持狀态,偏偏江筠這位當事人還沒看懂這是什麽詭異的發展方向,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可掌心下的跳動卻不停催促着他回答,不論是答應還是拒絕,他都得出聲,裝傻充愣肯定是不能了。
良久,江筠嘆了口氣,擡頭與他對視,盡量心平氣和地說:“裴野,之前我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而且我也拒絕過很多次,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對吧,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之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不要揪着不放,不管是因為我幫你所以你感激我,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到此為止吧,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你能明白嗎。”
話音落下,手腕處的力道一緊,裴野緊緊抿着唇,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澀聲說:“不要,我不明白,我們不能到此為止,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會自己躲好不讓你看到,我不怕等,但你不能不讓我等。”
裴野似乎從來沒說過這麽長的話,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只不過這對江筠并不起作用,反而加劇了他的煩躁。
好好說話是說不聽的,他還能有什麽辦法解決這個麻煩?
這裏并不是沒有人經過,剛剛已經有零星幾人路過了,裏邊他們打量的目光十分隐蔽,可依舊能讓他感覺到。
那股熟悉的、被圍觀的感覺再度襲來,江筠真是受夠了這種密不透風的窒息感,他就想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裏,最好不要有人注意到他,更不要把他拖拽到大衆視野中。
可偏偏他們一個兩個的都習慣了萬衆矚目的感覺,連帶着他也要接受那些似有若無的打量,無論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都讓他渾身不适。
腦海中竭力繃緊的神經出現了一瞬間的崩裂,他揚起手一巴掌用力甩到了裴野的臉上,趁着對方一瞬間的怔忪立馬收回手。
“多少給自己留點臉面。”
說完後,江筠就揉着手腕離開了,裴野偏着頭愣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刺痛感逐漸消散,可那股似有若無的氣味卻一直萦繞在鼻尖,久久未散。
江筠回到宿舍後,鄭康已經趴在桌子上學習了,兩人沒說幾句話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可還沒有安靜多久,就聽到有人來敲門,鄭康離門比較近,立馬伸手打開門,然後問:“誰啊?”
他們這一層住的幾乎都是Beta,江筠就不提了,也沒幾個熟人,至于鄭康,自稱平平無奇路人甲,更是沒什麽朋友會特意來找他。
鄭康沒見過這位Omega,愣愣問:“那個,你找誰?”
聽到這話的江筠偏頭看過去時,恰好對上池緒那雙探尋眼眸。
“你過來一下,”池緒指了指江筠,卻又匆匆別開視線,有些別扭道,“我有事情找你。”
鄭康倒不認識池緒,不過看他的樣子也知道這人肯定不一般,識趣地沒多說話,而是用眼神示意江筠。
其實江筠也想不到他們之間能有什麽事情值得他跑一趟,但他左右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便起身離開,跟着池緒下了樓。
沒等江筠開口問,池緒就開始自顧自地抱怨:“今天下午裴野和你說什麽了嗎?也不知道他發什麽瘋,剛剛差點把蕭既給打了,反正一群人也攔不住他,池蔚讓我過來找你,說不定有用。”
話落,江筠驀地停下腳步,沒想到竟然是這茬,他冷靜開口道:“他發病你們不去找醫生,找我有什麽用?我又不是鎮定劑。”
池緒扯住他的袖子,說:“話是這樣說,但事實就是沒有人能靠近他,怎麽給他打鎮定劑?”
“那群身高體壯的保镖都按不住他,我一個Beta就能按住他了?”江筠非常質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這簡直沒道理,更何況他才剛給了人一巴掌,現在過去別說是勸人,這不是上趕着挨打嗎?
池緒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有病,但他沒辦法,往常注射鎮定劑的角色都是蕭既,畢竟裴野不聽誰的話也會聽蕭既的,但這次他不僅不聽,還想動手揍他這位哥。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誰也不想把江筠找來,尤其那邊還有個蕭既。
“如果是在往常,你說這句話我肯定是支持你的,”池緒攔住江筠離開的腳步,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我也很煩裴野,但是這裏不是斯利洛,沒有裴家人會立馬出現将他隔離,一旦他發狂,所有人都會受影響,所以江筠,去幫幫忙吧,發狂的裴野沒有人能夠制止他。”
江筠突然想起來上次裴野在教堂失控的那次,如果不是蕭既及時動手,後果的确會很嚴重。而且,他想到普旺那些失控的Alpha亂咬人的場景,确實很吓人。
再者,裴野的戰鬥力,的确是幾位主角裏最高的一位,這件事原文裏有記載,他也是知道的。
于是他沉默片刻,才出聲問:“那他之前發狂都是怎麽處理的?”
池緒擡眸,說:“裴家有專門的禁閉室,他會在裏邊待着,直到平靜下來。”
說是禁閉室,其實和籠子差不多,平時裏那些所謂保護他安全的保镖,說白了只是監視他的工具,畢竟誰能真的打過裴野呢?
也正是在這一瞬間,江筠才意識到,裴野的處境與他想象的并不相同,裴家似乎并沒有那麽珍視這位曾經走失過的孩子。
與池緒對視兩秒,江筠點了點頭:“好。”
池緒松了口氣,拉着江筠就往外跑,邊跑邊說:“他現在被蕭既他們攔在了天臺,在那裏信息素還不太容易影響其他人,等一下我就不上去了,你戴好手環,不要被影響。”
“好。”
就在江筠進入電梯的前一秒,池緒突然攥住他的手腕,有些懊惱道:“如果不行,就讓蕭既池蔚他們上,反正他們是Alpha,肯定比你抗揍,而且我答應過別人要看好你的。”
聽到最後一句,江筠眸光微動,拉開他的手,在電梯門關閉的前一秒說:“我知道了。”
幾位Alpha圍繞成圈,裴野頭發淩亂倚靠在護欄邊,手指關節正慢慢往外滲血,離他最近的是蕭既,往常平整的制服如今被扯開,白色襯衫上留着血印子。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下一秒裴野就握起拳頭朝他砸過來,幸好被池蔚在內的幾位Alpha給攔住了,要不然蕭既那張臉遲早得破相。
等江筠推開門登上天臺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副混亂的場景,他皺起眉,沒想到事情比想象中還要混亂。
這那裏是圍困,更像是鬥毆。
他出門出得急,身上只有一件襯衫,被風一吹就緊緊勾勒在身上,零星幾個人看到他之後像是松了一口氣,有人碰了碰蕭既,示意江筠來了。
只不過蕭既轉頭看他的表情并不好看,看樣子他應該不知道有人去找江筠了,而池蔚多少有些心虛地撇開目光,他這也是沒辦法了,不過他哥還挺厲害,真把人請來了。
蕭既快步走過來,還沒開口說什麽就聽到江筠道:“鎮定劑,給我吧。”
“……他現在認不出人,我怕他會傷到你。”
蕭既聲音很低,臉色也不好,不過江筠沒有要多說什麽的意圖,畢竟那邊還有個發狂的等着,總不能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
最重要的是,他有點冷,所以盡快結束吧。
“周圍有這麽多人,還有你,能讓我被打嗎?”
蕭既脖子上的紅點很明顯,一看就是信息素應激發病中,腦子也不比往常轉得快,聽見江筠這麽說,攔着他的手緩緩垂下去。
一旁的保镖将鎮定劑遞給他,蕭既囑咐着:“紮在他腺體上,一定要小心。”
江筠點了點頭,擡腳朝裴野走過去。
裴野靠着牆,血沿着指尖滴落,銳利的視線卻牢牢鎖在江筠身上。
江筠聞不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卻能感受到越靠近他空氣越稀薄,只不過他不能再靠前了,再往前,他就脫離了這群保镖的瞬間反應範圍。
他說:“裴野,過來我這裏。”
裴野混沌的眼眸有了一瞬的清明,卻又立馬否認了自己所看到的,畢竟江筠根本不會顧及他的死活,更不會冒着危險來這裏,說不定還盼着他能從這裏跳下去,這樣就不會有人煩他了……
他還沒有想完,就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重複道:“裴野,過來我這裏。”
作者有話說:
滿血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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