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生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生病
等到江筠回到家時已經是筋疲力盡, 眼皮沒精打采地耷拉着,時間倒是不晚,畢竟江絮還沒睡, 坐在沙發上見他回來後就有些好奇地看他。
不過他現在沒什麽心情講話,也許是受到的沖擊太大,又或者是情緒一時間調轉不過來,總之他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只想睡覺。
回到房間後, 他躺到床上扯過被子蓋住臉, money似乎感覺到了他情緒不佳, 在他身邊繞來繞去, 最後安靜地趴在他手邊。
這一晚江筠睡的并不安穩,各種場景畫面在腦海中接連交替浮現,不停沖擊着他脆弱敏感的神經, 太陽xue直發漲。
迷迷糊糊間, 他聽到房門被打開,江母帶着涼意的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money也在耳旁嗚咽,拱着他的手心。
“筠筠發燒了, 得帶他去醫院,你上午請假吧。”
随後一道柔和焦急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筠筠,醒醒, 你發燒了。”
江筠費力地撐開眼皮,只感覺自己的眼皮有點沉、有點燙, 低聲嘟囔道:“不想動。”
可江母實在是擔心,于是他揉了揉眼後慢慢起身,套上外套, 頭重腳輕地跟着江母往外走。
其實他不太想去醫院,可不去醫院江父江母絕對不放心。
最終江筠坐在輸液室發呆,兩邊陪同的是江父江母,見他恹恹的模樣,江母沒忍住問:“怎麽好好的就突然發燒了?最近也沒有流感啊。”
“應該是昨晚空調開太低了,沒蓋好被子。”江筠的聲音有些啞,嗓子疼,說話的聲音也小。
對于這個借口,江母很容易就接受了,而江筠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吓的,還是莫名其妙撞破劇情導致的副作用。
他嘆了口氣,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該等的結果依舊要等。
只是他現在實在是頭疼得厲害,空閑的那只手慢慢揉按着太陽xue。
江父沒過多久就去接江絮下課,江母陪着江筠輸完液之後一起回家。
只不過出院門時,碰到了一位江筠不想看到的人。
江筠沒什麽精神,在看到方序南的那一瞬間輕微皺了下眉,只不過江母還在旁邊,他只想當沒看見他,并祈禱這人別在這種場合發癫。
但方序南是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于是在兩人擦肩而過時,方序南故意拉長調子喊他:“江筠啊……”
比江筠先回頭的是江母,她提防疑惑地看着這位金發Alpha,又見江筠面無表情的樣子,不禁低聲問:“筠筠,這是?”
江筠擡頭呼出一口氣,說:“我同學,媽媽,你先回家吧,我等會兒回去。”
反正絕對不能讓江母呆在這裏,誰知道方序南這個腦殘能做出什麽驚天駭俗的事。
見到他這種表情,江母依然有些憂慮,畢竟對方是個Alpha,攻擊性太強,她總擔心江筠受委屈。
但江筠垂眼彎唇對她笑了下,說:“沒事,別擔心。”
等江母走出幾步,确保她聽不到後,他才轉頭看向等在一旁的方序南。
“有什麽事?”
方序南聽着他沙啞的聲音,突然笑了下,漫不經心地走近,歪頭問:“怎麽,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你對我态度好差。”
“不能。”江筠一見他就煩,态度差不是應該的嗎,這不,他才說了一句話就耗光了耐心,“你到底有什麽事?”
也許是他眉眼中的煩躁過于刺眼,方序南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他突然伸手捏住江筠的下巴,湊近冷聲道:“江筠,我是不是最近給你好臉色太多,讓你忘了你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還敢給我臉色看?”
江筠根本沒想到他會有這種舉動,被他捏的一怔,随即刺痛傳來,他便立即伸手用力握住方序南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甩開,可生病卻讓他沒有足夠的力氣完成這個動作。
落在方序南眼裏,他如今所有的動作都像是在做無謂的掙紮。
只不過江筠的指尖冰涼,在握住方序南的手腕時,他明顯感覺到了面前人手指不自覺收縮了下。
“明明是你沒事找事,”江筠往一旁用力偏頭,想要躲開噴灑在臉上的氣息,“又在這裏和我發什麽瘋?松開。”
他的燒雖然退了,但經這麽一番掙紮,眼尾處仍舊泛着不自然的紅,方序南的視線在接觸到時,像是被什麽蟄了一下,手上力道一松,被他趁機掙開。
“江筠,和我道歉,我就原諒你。”方序南收回手指,下意識摩挲了兩下,似乎是在回憶方才細膩的觸感。
“好,我道歉。”回應他的是江筠的冷笑,随即一巴掌立即抽了上來。
由于江筠在醫院待了一上午,身上染滿了醫院的味道,于是傳進方序南鼻腔中的只有帶着熱意的消毒水味。
他被打得愣神,第一次遇到這麽強硬且獨特的道歉方式,瞬間被氣笑了。
方序南擡手摸了摸嘴角,眸光發沉。其實江筠這次打他的力氣遠遠比不上前幾次,但場合不一樣,意義自然也不一樣。
這算不算某些心照不宣的關系的進一步發展?要不然為什麽挨打的只有他?裴野天天往人跟前湊,也沒見江筠多分給他一個眼神。還有蕭既,跟花蝴蝶一樣噴那麽多香水有什麽用,江筠聞出來過嗎?
他們誰能比得上他上心,聽見江父請假的原因就立馬趕過來看他關心他。
“江筠,”方序南放下手,似笑非笑地看他,“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不和你生氣。”
江筠面無表情地盯着他,沒看懂他的态度為何轉變得如此之快,簡直像是一巴掌打通了他的某種任督二脈。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遠離變态,從我做起。
只不過方序南的話還沒講完,但他确實安分了不少:“等開學後,我們好好算賬。”
威脅的話落在江筠耳中不痛不癢,他對預支未來的焦慮或痛苦沒什麽想法,反正還沒發生,說不定可以躲開。
“哦。”
應完聲的江筠禮貌等待兩秒,見對方沒有話要說了,就轉身要走。
方序南本來想等江筠還嘴之後再推拒兩句,說不定他心情好了也就不和這個膽大包天的人計較了,但誰能想到,此人不僅不接他的招,還給他翻了個白眼。
忍無可忍的方序南兩步追上江筠,咬牙切齒道:“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對我就這種态度?誰慣的你這種毛病!”
“怎麽了?”江筠目不斜視,根本不看他,将外套拉鏈拉上後慢慢提速。
“沒人告訴你說話的時候要看着對方嗎?”方序南想伸手拽他,卻又不想在短短幾分鐘內得到兩個巴掌。
江筠突然停下腳步,偏頭冷淡地看他,說:“沒有,另外,不要再跟着我了,有這個時間,不如乾的別的事。”
方序南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通電話打斷了他的所有動作。
他看着屏幕上的那一串數字,臉上的所有情緒瞬間收斂下去,接通後便靜靜聽着對方的破口大罵。
也不知道對方那句話戳到了他的笑點,方序南笑起來,眉毛一挑,說:“你不是喜歡Omega嗎?怎麽,我把你的私生子都 變成Omega,你不開心嗎?”
這是江筠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因為他在拐角處看到了等待他的江母。
“媽媽?”江筠愣了下,沒想到她會等在這裏。
江母看到了他下巴上的指痕,想要伸手碰一下,就被江筠給随手攔下:“走吧,我餓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筠一直窩在家裏沒出門,大有一副與世隔絕的樣子,頭發長了也懶得出門剪,拿了根江絮的發繩在腦後随便綁了幾下。
他也不怎麽看手機,不去關注誰給他發了消息,只看郵箱裏的郵件。
空閑時間他就跑到江絮那裏翻看她畫的畫,到最後實在是無聊,就借了江絮的筆随便畫點東西。
而他的專屬模特就是money,因為money很安靜,能窩在原地不吵不鬧安分大半天。
直到某天江絮晚上回家,手裏拿着一支百合,江筠的眼神一頓。
江絮習慣性把東西先遞給江筠,興沖沖道:“哥哥,小蘇哥哥的花店又開門了,他又送我花啦。”
“挺好的。”江筠摸了摸她的腦袋,“放到花瓶裏吧。”
江絮一邊往花瓶裏插花,一邊說:“我感覺小蘇哥哥瘦了好多,他今天還問我為什麽不是哥哥接我下課了。”
江筠對這個妹妹的耐心還挺好的,但是聽到這話他有些不想再往下聽了,反而掩飾性地拿出手機,破天荒地翻看未讀的消息。
談裕給他發的最多,後來發現他偉大的江江根本不看他的消息,便直接轉戰郵箱聯系了。
他以為不問“然後呢”三個字,江絮就不會往下繼續說了,事情自然而然地就結束了,然而事實證明,他親愛的妹妹根本不需要這三個字做臺階。
“然後我就說,我哥哥生病啦,在家休息呢,小蘇哥哥就沒說話了。”江絮插完花之後跑過來,有些疑惑地問,“哥哥,你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麽他不知道你生病?”
江筠聞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放在之前,他大可以直說他們只是普通同學,但是現在,他總覺得不對勁。
而不對勁的根源正是蘇奚,一切平衡都在那一晚被打破。
按照最初的規劃,他們應該是陌路,甚至用“同學”兩個字形容都太過密切,可是現在因謊言而生的“朋友”二字卻禁锢住了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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