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兩清 原來大家都有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兩清 原來大家都有病
有病。
江筠在心裏毫不留情地評價,腳步不停,按照文中對蘇奚孤傲倔強的形容,他大概率是不會開口求人的。
但不得不說,一周的和平對于他來說非常珍貴,也非常誘人。
一周的和平,他可以安安靜靜地做實驗,或者是享受時光,亦或者是可以重新審視斯利洛。
但蘇奚一直沒說話,直到江筠走出視線範圍,他才緩緩收回視線,繼而轉眸看向徐飛陰冷的臉,唇角拉出一抹譏诮的弧度。
這是蘇奚第一次做這種出格挑釁的表情,那雙眼中也由憤怒轉化為嘲諷,而這也毫無疑問觸怒了徐飛。
徐飛猛地上前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冷聲道:“看不出來還挺有骨氣的啊?一場宴會都舍不得讓他參加?你倆還真有一腿啊!我要是把你腺體割了、臉劃花,他還看得上你嗎?”
這個瘋子!
蘇奚擡手扣住他的手腕,呼吸有些困難,再一次痛恨自己是個Omega,哪怕欺負他的人是個Beta,他也沒有足夠的力氣反抗。
“你個蠢……”
“徐飛,把邀請函給我。”江筠冷淡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他不知為何去而複返,此時突然出聲,在場的人都愣了下。
徐飛下意識松開手,手中刀片落地無聲,他轉頭看去,卻發現江筠眉眼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
“你怎麽……”
“給我。”江筠不想和他多說,如果不是想起來蘇奚發的那條消息,突然良心發現,他才不會回來管這種要命的閑事。
徐飛站在原地沉默一瞬,繼而笑出聲,将邀請函遞給他,眼眸沉沉,壓抑怒氣道:“沒想到你倆竟然真有一腿,江筠,你這次真的完蛋了!”
“你想多了。”江筠懷疑他也是神經病,随手把邀請函塞進口袋,擡眼看他,“還有要傳達的話嗎?”
“沒了。”方少是只讓他把邀請函送到人手裏,其餘一概沒提。
但他沒想到,江筠竟然真接了邀請函!
江筠點頭,道:“那就按照你說的,放人。”
他又看向蘇奚,點了下頭,說:“走了。”
蘇奚自從看到他時便愣住了,大腦仿佛被什麽敲了一下,滾燙的血液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心髒劇烈鼓動,砰砰撞擊胸腔,震得他指尖發麻。
對上那雙霧藍色眼眸時,他蜷縮了下手指,聲音不受控制地從喉嚨發出,有些沙啞:“好。”
等兩人離開後,徐飛歇菜回神,意識到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麽,眼神瞬間陰沉無比,他猛地踹了一腳涼亭的柱子,攥拳咬牙切齒道:“江筠,你知不知道是在找死!”
“別跟着我了。”江筠彎腰把小狗放到地上,沒回頭看他,聲音很淡,“這次我們徹底兩清了。”
無論是預警短信還是突然出現的宿管,這次都兩清了。
話音落下,蘇奚便猛地擡起頭,驚詫地瞪大眼睛:“你……”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裏,內心慌亂,滿腦子都是“他知道、他都知道、他為什麽會知道”。
“太明顯了,除了你也沒誰會做這些事情了。”江筠似乎知道他在震驚什麽,畢竟原主只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路人,別提朋友了,能說的上話的也沒幾個人。
想來想去,除了蘇奚,他也沒和誰有交集了。
只不過還是太奇怪了,蘇奚明明一直在懷疑他在耍他,為什麽會一次又一次地幫他?難道是主角特有的聖母光環?
江筠想不通,揉了揉眼眶就懶得再想,直接将他這些行為歸為蘇奚砍傷他後頸因愧疚做出的彌補。
畢竟這個理由還有些說服力,大概。
他斟酌片刻,覺得還是說清楚比較好,但他又不習慣把話說得太絕對,畢竟對面這人還是主角。
根據穿書定律,既不能和主角成為朋友,更不能和主角成為敵人。
于是他微微側眸道:“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所以……”
江筠半垂下眼,略微停頓,斟酌道:“我不希望之後再碰到今天這種情況。”
根據原文記載,主角O聰明敏銳、堅毅善良,所以,他這番話蘇奚應當能感知到其中深刻無比的內涵和祈求吧?
應該可以吧……
他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眼蘇奚,發現對方似乎在沉思,随後眼中又劃過一絲驚詫與無措,最終看着他陷入沉默。
看見他的反應,江筠想他應該是明白了,便非常滿意地帶着money離開了,走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而當事人蘇奚卻站在原地發愣,眼神直直落在他離開的背影上,手指無意識捏緊,渾身的血液一寸寸變涼。
江筠的話一直在他耳邊盤旋回蕩,撞擊着他的鼓膜,壓迫着心底最後一絲僥幸。
他是什麽意思?不想再碰到今天這種情況,是指什麽情況?
是不想再看見他受欺負,還是不想自己再被牽扯連累……
或許是前者,這個認知令他的血液莫名升溫沸騰,可一想到後者也極有可能,他便垂下眼,抿緊唇瓣。
良久,蘇奚緩緩松開手指,有些心不在焉轉身朝着實驗室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衆人聽到了什麽風聲,探究的目光一直落到江筠身上,直到他回到宿舍關上門,這才隔絕了那些冒犯的視線。
他坐到書桌前,捏着邀請函一角,抽出裏邊的卡片。
灑金紙上只寫了一行字,“誠邀江筠參加古堡夜宴,請于四月二十日晚七點準時到達。”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信息。
江筠:“……”
古堡、夜宴,好土好中二好有病。
在原主記憶裏,斯利洛學院只有一座巴洛克式古堡,據說是幾百年前的遺跡,後來經過翻新便隐匿于大片桦樹林後,平常根本不授權開放,能踏足的人少之又少。
沒想到這種餡餅竟然砸到了他的頭上。
江筠将卡片扔到一邊,視線落到邀請函右下角的紋路上。
枯玫瑰紋,是方家的标志。方家掌握着聯盟的經濟命脈,大小企業遍布聯盟各處,衣食住行基本上都依靠于方家。
曾有人說,你所花出去的錢,有百分之八十進了方家的口袋。
而方序南則是方家獨子,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說真的,這種獨裁啊壟斷啊之類的,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江筠困倦地垂着眼,沒再多想,畢竟下午還有實驗課,他得先睡會覺。
春天的風溫暖柔和,從窗戶縫隙裏溜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發,money趴在床邊用圓溜溜的眼睛看他。
江筠無知無覺地蜷起手指,眉頭微皺,深陷夢中。
是他穿過來之前的一些記憶。
原主夥同徐飛多次戲弄蘇奚,蘇奚一次又一次忍讓,堅守底線,最終在徐飛出言侮辱他家人時,拿出了那把他防身的刀。
就在蘇奚做好你死我活的準備時,徐飛毫不猶豫地拽過看熱鬧的原主擋了刀,而蘇奚也因誤傷而錯失良機,被人按在地上。
難怪……難怪蘇奚态度這麽詭異。
夢中畫面一轉,是原主賊眉鼠眼地躲在休息室拐角處,而休息室門上刻着明顯的枯玫瑰紋——這是方序南的休息室。
緊接着蘇奚毫無覺察地走了進去,原主立即鎖上了休息室的門,忽視門後驚慌的呼喊,溜之大吉。
畫面逐漸旋轉扭曲,無數看不清臉的人圍在他身邊尖叫嬉笑,伸出的手用力推搡着他,要将他推進無盡深淵。
而隐藏在深淵之中的那張臉,分外眼熟,他緩緩睜開眼,血紅的雙眸死死盯着他。
“江筠!是你害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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