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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牙印(補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牙印(補3
這道聲音刺破層層隔膜, 精準無比地傳進裴野耳中,他神色恍然地對上江筠那雙沉靜的眼眸。
江筠站在原地朝他伸出手,手指輕微勾了勾, 沒有多餘的語言和動作,卻仿佛有某種魔力,使得裴野心甘情願地邁動腳步上前。
四周圍着的Alpha都警惕地看着裴野,很擔心他會在下一刻發狂而咬傷江筠,尤其是蕭既, 他的目光一動不動地鎖在江筠身上, 唯恐他會受到什麽傷害。
可江筠卻一副無比從容的模樣, 像是根本不知道如今的裴野危險系數有多高, 也不擔心自己會受傷。
可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他有多防備裴野會突然暴動。
反觀裴野,自從江筠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後, 他的眼神就再也沒從他臉上移開過半分, 他近乎貪婪地觀察着江筠臉上每一寸細微的變化。
哪怕是嘴角上揚的弧度,亦或者是睫毛掀起時眸光的落點處, 這都是他沉迷的對象,往常的他是絕對享受不到這種待遇的。
江筠就這麽溫和地站在原地,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這一刻,他感覺江筠是完完整整屬于他的。
他透過時光, 似乎再次見到了幼時幫助自己的那個人,明明是……一模一樣, 為什麽不承認呢?為什麽要拒絕他呢?
裴野嘴唇微動,手指不受控制地擡起落在江筠的臉上,尚未乾涸的血液在他素白的臉頰上落下一枚指印。
晚風吹起江筠的頭發, 露出精致的眉眼,他掀起眼皮,唇畔帶着柔和的笑意,默許裴野的靠近,手卻默默握緊了注射器。
如果裴野敢掐他的脖子,他會毫不猶豫給他紮進去。
失控的Alpha仿佛在這一秒鐘找到了某種平衡,沸騰的血液找到了冷卻點,他輕輕扯了下嘴角,彎下腰想要去擁抱他,可他的手剛虛攬住對方的腰,後頸腺體處便傳來一陣刺痛。
是江筠面無表情地擡手将鎮定劑紮進了他的腺體。
“呃……”
他悶哼一聲,下意識收緊手臂,将江筠整個人按進懷裏,腦袋不受控制地蹭在他的頸窩,腺體接受到的刺激讓他迷失了理智,在徹底脫力的前一秒,他張口用力咬住了江筠露出的那截脖頸。
一衆人見狀立馬圍了上來,鎮定劑成功注射,危機解除,他們也不必再提心吊膽。
幾個保镖帶着裴野離開,剩下的Alpha由池蔚帶頭收拾現場。
而蕭既卻站在原地盯着江筠頸側的那處傷口,眸光晦澀難懂。
至于江筠,他根本沒想到自己還有這場劫難,剛走近蕭既就被他拉着往樓下走。
頸側微微刺痛,他剛要伸手去摸自己的傷口,卻被蕭既一把握住了手。
“流血了,先別碰。”
他邊說着,邊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來一條手帕,小心翼翼地按在傷口處。
此時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氣氛靜得詭異,而由于動作的限制,兩人的距離極近,江筠稍稍擡眼就看到了蕭既鎖骨上那些紅點。
“你是不是過敏了?”
江筠擡手隔空點了點他的鎖骨,“這裏都是紅點。”
蕭既垂眸,見他臉上還落着那枚指印,微微抿唇,片刻後才說:“沒事,等會兒就好了,不嚴重。”
他邊說着,邊伸出手将他臉上的指印擦掉,期間江筠還納悶地看了他兩眼。
等到醫務室的時候,醫生都去研究裴野了,只剩下值班護士,于是蕭既拒絕了護士的幫助,拿好東西坐在江筠身邊給他處理傷口。
牙印的位置實在是有些糟糕,差一點就要咬到他的腺體了,這也就導致他自己處理不了,只能拜托給蕭既處理。
他用手指勾住衣領,微微偏着頭,露出那塊皮膚,頸側的青筋若隐若現。
蕭既用棉簽沾好碘伏輕輕擦去已經乾涸的血跡,可能是江筠皮膚太白的緣故,此時傷口邊緣竟然已經有些發青了。
他的動作微微一頓,手指不自覺有些用力,惹得江筠嘶了一聲,他連忙松開道:“抱歉。”
“沒關系,”江筠斜着視線看了他一眼,發現這人的臉色有些不對勁,“怎麽了,很嚴重嗎?”
“不嚴重,養幾天就好。”
聽到這裏江筠徹底放心了,只要別留疤就行,被人咬一口,再嚴重也嚴重不到哪裏去吧,應該。
他今天晚上也算為人類做貢獻了,真是十分偉大啊。
等蕭既給他處理好之後,他腦子裏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去想了,至于裴野發狂的原因,他不在乎,如果裴野良心發現,在知道誤傷到他之後,能夠心懷愧疚,保持距離,那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他開始暢想未來,卻突然發現旁邊的蕭既已經有段時間沒出聲了。
江筠偏頭看去,卻發現這人臉色蒼白,緊閉着雙眼靠在牆上。
不是沒話說,而是暈過去了。
他轉念一想,長時間暴露在信息素裏,他要是不發病的話,那還真是奇跡了。
他下意識擡手碰了碰蕭既的脖子,有些發燙,就跟發燒似的,只不過發燒不會起紅點。
蕭既似乎是感受到了脖頸出傳來的涼意,下意識想要追逐來源,卻因渾身乏力而控制不住往一邊倒,最終被一只手穩穩托住。
他的腦袋靠在江筠肩膀上,下意識想要找個舒服的位置,卻被“靠枕”無情攔住。
江筠一手托着他的臉,另一只手開始尋找簡聲的聯系方式,讓他趕緊來救他家少爺。
等簡聲拿着藥匆匆趕來時,就發現江筠心如死灰地望着他,“快點把他帶走。”
一晚上,他遭遇了太多,實在是太累了,尤其心累。
蕭既每次應激都有些粘糊,像是藤蔓一樣扒住人,怎麽拽都拽不開,這次也一樣,簡聲一碰他,他就往江筠身上躲。
最終實在是沒有辦法的簡聲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江筠身上。
這一晚,江筠多了一個副業,藥物投遞員。
不僅負責鎮定劑的注射工作,更是參與了某位應激人員的喂藥業務。
但不管怎麽樣,最終江筠還是成功從蕭既的扒拉中逃離。
簡聲扶着蕭既,道謝:“今晚多虧了你,那我先帶他離開了。”
“好。”
“……外套,”蕭既突然出聲,意識還有些不清醒,“外套給他。”
簡聲離得最近,也聽得最清楚,問:“外套?什麽外套?給誰?”
本來要走的江筠聞聲也停下了腳步,現在這個大廳裏只有他們三個,即使蕭既聲音這麽小,他也聽得很清楚。
“給江筠,”蕭既費力擡起眼皮,眼神仍舊有些迷蒙,“他冷。”
江筠在聽到這句話後,手掌無意識收緊,剛剛在電梯裏,他确實因為冷打過幾下寒顫。
為什麽後來沒有了呢,因為蕭既身上太燙了,僅僅是靠近他都能感受到熱意。
而蕭既的外套,在他給江筠上藥的時候就已經脫下來了,此時正孤零零躺在椅子上。
不過江筠并不打算接受,說:“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今天他要是帶着這件外套回去,恐怕明天各種消息就得滿天飛。
雖然今晚的事也跑不了會有各種謠傳,但好歹當場有那麽多Alpha,理論上應該能控制的住輿論。
等江筠回到宿舍樓後,發現鄭康正站在宿舍樓下等他。
一見到他,鄭康就跑了過來,繞着他轉圈觀察,最終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傷口。
“大佬,你這是怎麽了?”
江筠有些冷,搖了搖頭,說:“回宿舍說吧。”
鄭康給他倒了杯熱水,坐在一邊解釋:“我見你出去這麽久還沒回來,怕你出什麽事,就想去樓下等等你,今晚出什麽事了嗎?”
江筠拽了個大衣穿上,捧着熱水道謝,說:“沒有,不用擔心。”
裴野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畢竟不怎麽光彩。
兩人又說了幾句競賽的事是就關燈休息了,只不過江筠只能側着身子睡覺,翻身的幅度太大,也會扯得傷口疼。
江筠并不清楚裴野的事情是怎麽處理的,總之接下來的一周他都沒有見過裴野來射擊訓練場,蕭既也請了假,至于方序南,最近好像很忙,更是看不到他。
再加上這人是藝術生,射擊根本不是他要學習的東西。說起來,這次訓練營他完全可以不來。
沒有三人打擾的這一周是江筠最自在的日子,每天的生活按部就班,三點一線,不用擔心會被尾随,更不用擔心會突然有人冒出來大喊大叫,簡直是完美。
他甚至悠閑到在收到某匿名的消息時,下意識覺得這是惡搞短信,可過了幾分鐘他才回神,這可能并非惡搞。
【親愛的江筠同學,如果想拯救你心愛的方序南,請于淩晨兩點獨自前往訓練廳休息室304哦。】
對此,江筠有話要說。
首先,形容詞錯誤,不應該使用“心愛的”,這萬分不準确,相比之下,“可惡的”更加貼切,同時還應該把“你”删去。
其次,淩晨兩點宿舍樓早就關門了,他根本就出不去,而且他這個時間點正好在睡覺,是絕對不會出門的。
最後,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TD】
管他是不是惡搞,江筠還有事情沒做完,拯救方序南的任務自然有保镖負責,更何況他那位盡職盡責的助理無處不在,怎麽可能會出這種纰漏。
江筠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整理題目。
而收到【TD】的人則是憤怒地将手機摔到地上,他掐住方序南的脖子,冷聲道:“你這個廢物,怎麽連人都引不過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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