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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逼宮謀反 赤羽衛殺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逼宮謀反 赤羽衛殺進




洛秋在嬷嬷的攙扶下, 回到自己住的屋子,從箱籠底部取出一個包裹。




霜降一把奪過, 打開檢查。




裏面是一套略舊男子衣裳,還有一根有些眼熟的玉笛。




霜降依稀有些印象,但是不是秦王殿下的遺物,太後娘娘一瞧便知,做不了假。




霜降拿起包袱就想走,洛秋虛弱道:“我還有話要禀告太後娘娘,事關秦王和太子殿下。”




霜降眉頭緊蹙,“別耍花樣。”




洛秋道:“總歸都要死, 我只是想少些遺憾罷了。我死後,有些事沒有人會記得。若是娘娘知曉, 将來與殿下說起他父親,也能少些遺憾。”




她篤定, 郭太後肯定沒有放棄将來有一日告訴思淵生父身份的意圖。




因為郭氏心中從來沒有忘記過這個傾盡心血培養卻英年早逝的兒子,比當初早夭的九皇子更加令她難以釋懷。





霜降擰着眉心,最後還是讓嬷嬷押着洛秋回到慈康宮。




洛秋中的軟筋散還未消退,只能被半拖半扶地走。




出了東宮, 就見四處戒嚴, 巡邏的禁軍一批又一批, 見到霜降并不阻攔盤問, 反而恭敬行禮。




洛秋的心沉到谷底, 難道郭太後已經掌控了皇宮大內?




那陛下……還有勝算嗎?




慈康宮。




早已過了平日就寝時辰的郭太後端坐在殿中,原本是在等紫宸殿的消息, 料想此時兄長應當已經逼趙琤留下傳位诏書。




如今聽霜降回禀,正好見一見洛秋。




洛秋被押到她面前,癱軟跪下, “奴婢洛秋,見過太後娘娘。”




郭太後沒有叫起,看着面前霜降呈上來的衣裳和玉笛,沉聲道:“匿藏秦王遺物,你好大的膽子!”




洛秋姿态謙卑恭順,道:“這件衣裳,據秦王殿下親口所言,是他那年生辰,娘娘親手給他做的。”




郭太後看着這身衣裳,腦海中漸漸浮現當日情景。




說是她親手做的,其實也就是宮中做好後,她又繡了兩針。但皇兒很喜愛,還勸她不必操勞,之後也經常穿這身衣裳。




洛秋繼續道:“袖口的金線雲紋磨開了線,秦王殿下舍不得棄了衣裳,命奴婢将其修補。那玉笛是秦王殿下賞給奴婢的。”




郭太後恍然,依稀記得自己繡的那兩針,似乎就在袖口。




她眼眸瞬間一暗,近來滄桑許多的面容滿是哀色。她拿起那包袱中的衣裳,仔細撫過那袖口的雲紋。




瑄兒……她的瑄兒,若非在諸王多嫡時身受重傷,不治而亡,這天下本該是他的!




還好,如今一切都将撥亂反正,皇位将回到瑄兒的孩子手中。




郭太後拭去眼角的淚,看向洛秋,“你口中事關秦王和太子之事,如實說來。”




洛秋俯首,低聲道:“還請娘娘屏退左右,只留可信之人。”




她不指望讓郭太後屏退所有人。就算她提出這個要求,郭太後也只會懷疑她別有用心,不可能答應。




郭太後揮了揮手,其他人退下,只留霜降在側。




洛秋沒見到寒雪,估計是被郭太後派去別處了。




她撐着酸軟無力的腿站起身,拿起包袱中的玉笛,“娘娘請看——”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兵戈碰撞與厮殺之聲。




洛秋一驚,随後壓抑住喜色,是陛下的人馬嗎?




郭太後和霜降眸中也露出驚訝之色,有些慌亂。




郭太後:“怎麽回事?”




“奴婢這就去問問。”霜降說罷,快步走到殿門邊,謹慎地喚人,卻遲遲不見本該守在殿外的心腹應聲。




殿外的厮殺聲和慘叫聲卻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郭太後臉色陰沉,正想派霜降出去看看,就見寒雪狼狽地推門進來,“娘娘,赤羽衛殺進來了。”




郭太後大驚:“什麽?!确定是赤羽衛?!”




寒雪臉色煞白、鬓發散亂:“赤色衣裳,胸前繡金線鵬鳥,頭戴赤金羽,錯不了。”




景朝皇宮禁軍分十二衛,其中金鱗衛、赤羽衛為帝王親衛,其餘十衛分別以這兩衛為首,共同護衛皇城。




先帝在位時,曾提前将赤羽衛劃給當時的太子趙珺做親衛。




後來,郭家費盡心機才買通一名赤羽衛,在趙珺赈災時,趁暴民作亂,給了趙珺致命一擊。




但那名赤羽衛很快被殺了,其餘赤羽衛,包括趙珺的暗衛,都不知所蹤。




郭家追查了許久,懷疑過當時流放西北的薛家接手了這批人,也懷疑過被打發去封地的趙琤。




多次派死士刺探,都未能追查到這些勢力的去向。




沒想到竟然都藏在趙琤手中!




“趙琤!”郭太後怒不可遏,“瞞得可真緊!”




轟隆一聲,殿門被踹開,赤羽衛魚貫而入。




殿中隐匿的郭家幾名死士跳出來,護在郭太後身前,與赤羽衛交手。




然寡不敵衆,很快被斬殺。




洪林伴在安然無恙的趙琤身旁邁入大殿。




郭太後見趙琤毫無病容,便知自己和郭家中了計。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不過是對方将計就計。




“沒想到,哀家竟是扶持了一頭處心積慮的惡狼!”




“放肆!”洪林呵斥,“陛下乃真龍天子,豈容你一介罪人置喙?”




“罪人?”郭太後憤怒中藏着一絲恐慌,身子不住顫抖,被霜降和寒雪扶着,色厲內苒,“哀家乃先帝親封的皇後,當朝太後!豈容你趙琤三言兩語就定罪?”




趙琤面無表情,冷漠道:“繼後郭氏,買通赤羽衛暗害昭德太子,此罪一;毒殺先帝,此罪二;毒害朕,此罪三;樁樁件件,罪不容誅,當夷九族!”




他每說一句,郭太後的臉就更白一分。




她将牙關緊咬,抵死不認,“無憑無據,你休要血口噴人!”




趙琤知道這些事都是她做的又如何?




他沒有證據。




趙琤并不理會她,繼續道:“郭荃結黨營私,排除異己,把持朝政,此罪一;通敵叛國,勾結北戎,挑起戰事,此罪二;豢養私兵,勾連禁軍,逼宮謀反,此罪三;天理難容,當夷九族!”




郭太後顫聲:“這是污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趙琤道:“金鱗衛密報,忠勇侯抵達西北軍中,恰好抓到一将領意圖謀害暫代主将一職的黃龔。”




”對方交代了自己協助郭荃與北戎勾結一事,還交代了軍中其他涉事者。如今這些人已被忠勇侯一網打盡。”




“郭家逼宮謀反之罪,更是衆臣于紫宸殿親眼目睹。郭荃、郭海等人,均已被赤羽衛斬殺。”




郭太後聽罷,眼前發黑,身子一晃,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娘娘!”霜降和寒雪連忙扶住她,洛秋不動聲色上前,抱托住她。




郭太後只覺鑽心之痛,遍體生寒。




錯了錯了,原以為趙琤好拿捏,沒想到對方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和欺瞞她。




匿藏赤羽衛,假意屈從她擺布,甘願當傀儡皇帝,甚至認下瑄兒的孩子封為太子……




再到假意維護瑄兒的顏面,引導她将謀害趙珺的罪責都推到安王頭上,順利為趙珺和薛家平反……




最後一步步削弱郭家勢力,逼他們破釜沉舟,逼宮謀反。




“當真是好算計!”郭太後拭去唇邊鮮血,語氣譏諷,“你這些年伏低做小、卑躬屈膝,忍得很辛苦吧?”




趙琤淡然道:“不如您命苦。”




“一生汲汲營營,不過是妾室扶正,痛失兩子,九族皆亡,一切只是夢幻泡影。”




郭太後怒上心頭,剛要開口,心口突然銳痛。




她低頭,只見一個尖尖的利器自前胸冒頭,鮮血汩汩流出。




“娘娘!”霜降和寒雪尖叫,驚駭地看向她身後的洛秋,連忙要去阻止她,卻被赤羽衛制伏。




郭太後口中溢出鮮血,身子逐漸癱軟。




身後傳來洛秋低低的聲音:“陛下說的沒錯,您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把玉笛的确是秦王的,裏頭藏了一把尖刺,是我趁他重傷時取他性命的利器。”




郭太後混濁的眼眸瞬間瞪得老大,費勁全身力氣轉頭看向她。




洛秋輕輕勾唇,貼近她耳邊道:“他當時渾身是血,刀傷、箭傷無數,胸口還被長/槍捅穿,但還吊着一口氣。是我在他胸口傷處補了一刀,割斷了他的心脈。”




小小傷口隐匿在貫穿傷之中,并沒有被人發覺。




郭太後雙目瞠圓,瞪着她目眦欲裂。




卻聽她繼續在耳邊低語:“太子殿下也并非秦王的孩子,是先太子殿下的血脈。”




郭太後心一顫,口中再次嘔出鮮血,一口接一口,就這般咽了氣。




洛秋替她合上眼睛,“多謝你在我的飯食中下的只是軟筋散,而非毒藥。”




她猜郭氏是怕她在太子面前毒發,驚吓到他,所以先只給她下軟筋散而非毒藥,随後派霜降來悄悄處決她。




“看在你疼愛太子殿下的份上,奴婢送您一程。”




洛秋将她的屍體放到一旁,對趙琤跪地請罪,“陛下,奴婢不知那玉笛內藏機關,一時失手,錯殺罪人郭氏,請陛下降罪。”




被押着的霜降和寒雪盯着她目眦欲裂,正要破口大罵,就被赤羽衛用手刀打暈。




趙琤低頭看向洛秋滿是鮮血的雙手和裂開的虎口,想來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捅進去這一下,倒是為他解決了一個難題。




郭家的罪已定,但郭氏的罪他的确沒有鐵證。




況且,太後畢竟是太後,光憑繼母這一身份,趙琤就不能随意殺她。




“仗十,罰俸一年。”趙琤輕飄飄降罪,“先去照料太子,待一切事畢,自去領罰。”




洛秋:“是,奴婢遵旨。”




趙琤吩咐洪林:“将郭氏屍身入殓。”




洪林:“是。”




趙琤走出大殿,只見月朗星稀,秋風寒涼。




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味,濃郁得令人反胃。




明日早朝還有許多人和事要清算,耽誤不得,還是早些回紫宸殿吧。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給阿晏寫信。




“卿卿吾愛:安否?天涼莫忘加衣……”




“家中雜事已處置完畢,思卿念卿,靜待歸期。”




作者有話說:




預計明天完結正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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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字回時赴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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