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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心有靈犀 将人牢牢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心有靈犀 将人牢牢鎖
薛雁回的唇剛貼上趙琤的唇, 後者卻錯開臉,只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我病着呢。”趙琤捧住他的臉, 輕輕揉了揉,“下回再親。”
薛雁回頓了下,羞惱地抿了抿唇,說得好像他纏着對方索吻一般。
可是,的确是自己想吻他。
擁抱着男人的手沒有收回,薛雁回擡眸看向他:“我今日啓程去岷州,再回祖籍,要一兩月才能回京。”
兩人臉挨着臉, 距離極近,趙琤眼神和呼吸都更熱了幾分——
想親他, 不想讓他走。
薛雁回眼睫撲閃着,“要是有病氣, 也是從我身上過給你的。前兩日我病着,你還偷親我。”
趙琤心頭一跳,呼吸發緊。
想辯解自己只是給他喂水喂藥,不是偷親。可自己心知肚明, 最後吻他那下, 就是自己趁人之危。
想來阿晏那會兒是被他的吻弄醒的, 所以對他說“好疼”, 埋怨他“沒來”。
那是深埋阿晏心底的介懷, 只有在病中虛弱、難以自控的時候,才會向他傾吐。
就像上回問他怎麽又到他夢中一樣。
這讓趙琤再一次确認, 阿晏心中有他,此刻也想吻他。
趙琤眼眸泛紅,呼吸急促幾分, 猶豫不過一瞬,仍是沒抵住誘惑,大手按在薛雁回後頸,迫他仰起頭,閉眼吻向他的唇。
薛雁回猝不及防,低呼一聲,唇齒剛張開,趙琤的舌尖就蠻橫地闖了進來。
攻城略地,強勢急切,仿佛要将他吞吃。
薛雁回坐在輪椅上,被趙琤捧托着頭親吻,只能塌着腰,整個人跌進他懷裏。
趙琤仍覺不夠,托着他腦袋的手轉向下,摟住他腰身,另一只手撈起他大腿,将人抱到了膝上。
身軀緊貼,雙臂收緊,将人牢牢鎖在懷中,用力深吻。
他早想這般吻他,早該這般吻他。
……
最後是趙琤先松開他,與他額頭抵着額頭,氣息粗重。
過于激烈的吻,令他舊傷處傳來細細麻麻的疼痛感,卻又令他感到分外愉悅。
薛雁回眼中都是迷離之色,張着唇輕輕喘息,唇瓣與口腔嫣紅濕潤。
趙琤只看了一眼,就狠狠閉上眼,怕自己把持不住。
他退開些,低頭為薛雁回整理被自己揉亂的衣襟,嗓音還有幾分沙啞:“我增派金鱗衛随你去岷州,路上謹慎些。”
薛雁回本來有些不好意思讓他為自己整理衣衫,剛想抓住他的手,聞言一頓,看向他:“可是郭家有異動?”
趙琤搖頭:“眼下西北情況不明,郭家又被我們逼到了極致,我怕他們狗急跳牆。”
又叮囑:“讓桂神醫也随你回鄉,在那邊為你治好腿傷,修養好再回京。”
到那時,一切應該已經塵埃落定。
薛雁回搖頭,摟住他的脖子,“你休想趕我走。”
趙琤捧起他的臉:“我也舍不得,可我更怕你再出意外。你不在,我便沒了顧忌。”
薛雁回眼眶微熱,卻控訴:“你還沒問我在西北做了什麽,就定了我的罪。”
趙琤皺眉:“我沒有定你的罪。”
薛雁回:“你指責我不擇手段,以百姓的安危為代價,為皇兄報仇。”
趙琤啞口無言,揉揉他的後頸,“是我不對。”
薛雁回哼了一聲,低聲将自己在西北的行事告訴他。
“陳進同就是個草包,卻擅長弄虛作假、曲意逢迎。因長得有幾分像裴老将軍幼子,又靠冒領旁人軍功嶄露頭角,得老将軍賞識,認作義子。”
“他暗害堂兄,搶了堂兄斬殺北戎将領之功,晉升四品中郎将。”薛雁回說到這兒咬牙切齒,眸中的柔情褪去,盡是冷意。
“自那以後,裴老将軍更加看重他,西北軍中無人不捧着他。我趁機在他身邊安插了人手,為他出謀劃策,屢立戰功。”
薛雁回:“登高跌重,我原想找時機揭露他的真面目,或者制造意外除掉他,也已安排好取代他之人。只是沒料到北戎來犯,陳進同這般不中用,引發軍中嘩變。”
這些事,并不在他謀算之內。
即便記恨太後和郭家,甚至記恨先帝和皇室,他也不至于通敵叛國,利用北戎來犯,行報仇之事。
趙琤那天問起時,他承認與自己有關,是真認為自己有責任——陳進同那般不中用,就是他有意為之。
他甚至交代過徐子胥,絕對不能讓陳進同死在戰場,便宜他賺到“為國捐軀”的美名。
想必徐子胥也是因此,才會在圍困中拼命救出陳進同。
如今想來,還不如送他“為國捐軀”的美名,好過他活着回來卻不頂事,耽誤西北軍務,危害将士和百姓。
趙琤聞言,眉頭舒展,吻了下薛雁回的唇。
薛雁回怔了下,不好意思地抿唇,“我與你說正事呢。”
趙琤勾起唇,又親了一下他,“對不住,是我誤會了你,也看輕了你。”
阿晏從來不是那樣不擇手段、不顧大局之人,他卻一葉障目。
薛雁回輕哼一聲,白他一眼,“你知曉就好。”
趙琤将他攬得更緊一些,“你在西北的人,可有送信回來?”
朝中有軍報、有探子,趙琤也有自己的部署和人手,但他還想知道更多消息。
薛雁回道:“我的人救陳進同受了傷,無人給他出謀劃策,以致于他在其他将領面前露了餡,又被人檢舉冒領軍功、殘害同袍,才引發軍中嘩變。”
“其他将領商議後,決定将他羁押,上報朝廷定罪處置。陳進同想跑,被義憤的軍士所殺。”
“我的人如今傷勢已好轉,他有幾分手段,在忠勇侯抵達之前,可暫穩住西北局勢。”
這也是薛雁回不慌亂的原因。他收到了徐子胥的信,僅比八百裏加急軍報略晚一些。
軍中将領得知此前陳進同就是搶他的功勞,還多次威逼利誘他出謀劃策,才立下功勞,對他的本事有幾分信任。
有他這個被陳進同打壓利用的苦主出面勸阻,軍中将士暫時被安撫,把注意力放在了抵禦北戎上。
趙琤緩緩呼出一口氣,抱住他,頭枕在他肩上輕嘆:“如此,我便能暫緩一口氣。”
薛雁回卻道:“只是你提防郭家也沒錯,北戎此次來犯,并不尋常。”
衆臣皆以為北戎此次是趁裴老将軍回京述職,假借出使求和通商迷惑景朝,暗行突襲來犯之事。
實則不然。
“我的人傳來消息,北戎王的确有求和通商之意,三王子也是他屬意的王儲,可大王子并不甘心。他推測,北戎大王子此次出兵,可能是與軍中或朝中之人勾結,蓄意引戰。”
趙琤眉心一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郭家。
勾結北戎大王子挑起戰事,轉移矛盾,給他施壓的同時,讓他無暇打壓郭家;再對他下手,扶持幼主登基,把控朝政;同時幫北戎大王子除掉三王子,住他登上王位,再談和通商。
通敵叛國,與虎謀皮。
趙琤的臉色陰沉下來,摟在薛雁回腰上的手無意識收緊。
薛雁回捧起他的臉,親了他一口,建議道:“我們不如将計就計,來個甕中捉鼈。”
趙琤正有此意,聞言眸光一亮,“阿晏與我心有靈犀。”
薛雁回道:“所以你這病不如久一些、重一些。”
趙琤點頭,将他抱起放回輪椅上,替他整理好領口,“你按原計劃離京,其餘事我來安排。”
“将我送你的長命鎖戴上,嗯?”趙琤看向薛雁回。
薛雁回卻頓了頓,心虛地移開視線:“我……我以為那是小孩戴的,轉贈給太子了。”
趙琤:“……”
氣得在捏住薛雁回的下巴,将他的臉掰過來,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沒良心的東西。”
起身喚來洪林,讓他去庫房再取一塊長命鎖和幾樣珍玩送去給太子,将那長命鎖換回來。
薛雁回安安靜靜地坐着,不敢吭聲。
是他輕慢了趙琤的心意,無法辯駁。
洪林很快回來,還帶來小太子送給要出遠門的薛雁回的程儀,看着像是洛秋早就準備好的,只是一直沒有尋到機會送給他。
趙琤親手将長命鎖戴到薛雁回脖頸上,又把那金玉制成的長命鎖握在手中暖了暖,塞進薛雁回的外衣裏頭。
他輕撫薛雁回胸口,“好好戴着,不許摘下。”
“知道了。”薛雁回按住他的手,兩只手一同按住那藏在衣裳下的長命鎖。
趙琤親了親他的額頭、眉眼、鼻尖,最後一吻落在唇上,眼神溫柔遣倦。
“我就不送你,一路平安,我在京中等你回來。”
薛雁回颔首,看着他,心中悄然下定決心。
出了宮,薛雁回便回到靖國公府,接上桂無疾,啓程去追薛妧的馬車。
郭府書房。
屬下回禀:“老爺,薛晏入宮待了一個多時辰,如今離京往岷州去了。”
上首,郭荃面容陰沉,蒼老的聲音吩咐道:“看準時機動手,一個不留。”
“是。”
*
入夜時分,薛雁回追上在京都鄰縣落腳過夜的薛妧一行。
薛妧見他面容沉靜,雖不見喜色,但不複眉頭緊鎖、陰郁不快模樣,也不見趕路的疲憊,想來與陛下聊得不錯,沒有帶着心結和遺憾啓程。
正想開口問他情況,薛雁回就道:“阿姐,我有事與你商量。”
薛妧臉上的笑意落下,問:“怎麽了?”
薛雁回與她商量了許久,得到她全力支持。
“家中事有我與睿哥兒,你不必挂心。但你得把桂神醫帶上,免我們擔心。”薛妧道。
薛雁回點了點頭。路上他也問過桂神醫,對方願意陪他走一趟。
是夜,薛雁回等人喬裝打扮,被朔風扶着上馬,兩人一馬,帶着桂無疾一人一馬,與隐在暗處的一百金鱗衛,啓程往西北而去。
第二日一早,薛妧、“薛雁回”、薛睿等人在陛下派遣的金鱗衛護送下,繼續前往岷州。
傍晚,金鱗衛押解的北戎使臣與裴老将軍返回京都。
趙琤沒有聽北戎三王子及使臣狡辯,将他們關押到刑部。
裴老将軍磕頭請罪,痛哭流涕,悔恨自己識人不清,暈死過去。
趙琤念其勞苦功高,将其暫時圈禁在鎮遠侯府,又派了太醫救治。
翌日,有八百裏加急進京,西北軍暫穩,裴老将軍副将黃恭暫領軍務,率軍應戰北戎。
同時呈報了陳進同殘害同袍、冒領軍功一事,又提及其近衛徐子胥有領兵作戰之能,卻長期被陳進同打壓利用,未将其檢舉揭發。黃恭請示朝廷,認命徐子胥為先鋒,允他将功折罪。
趙琤允了,還許諾平定西北戰事後,給黃恭和徐子胥論功行賞。
朝臣因西北戰事高懸的心剛放下少許,卻聽聞陛下在禦書房暈倒,病情加重。
此時西北邊境,北戎多次進攻嘉毅關。
徐子胥為先鋒,率兵多次與北戎正面對抗,擊退敵軍,穩住戰局。
幾日後,徐子胥又率兵兩萬,繞路潛行,悄然離開嘉毅關。
晝伏夜出數日,深入北戎。
這天夜裏,幾個剛有動作的細作被身邊同袍揪出來,押到徐子胥面前。
“殺了。”徐子胥一聲令下,将士們手起刀落,鮮血撒了一地。
“諸位記住,這就是通敵叛國的下場。”徐子胥道。
“景朝将士,當為國而戰,可為百姓而死,但絕不折損在細作和叛賊手中。”
“是!”
将士們憤恨地看着地上的屍體,心中一腔熱血沸騰。
作者有話說:
小太子捧着父皇新贈的長命鎖,只覺沒有叔父送的那塊精致好看:哼!父皇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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