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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太後氣病 沒想到薛晏竟然是個狼崽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太後氣病 沒想到薛晏竟然是個狼崽子
郭太後不信蘇臺的死是意外。
雖然她早就知曉蘇臺有些上不得臺面的癖好,但沒鬧出醜事,她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為何偏偏在薛晏入宮後,偏偏在她給趙琤難堪後,就出了事?
她篤定蘇臺的死與趙琤和薛晏有關,命人嚴查。
可裏裏外外查了個遍,蘇臺确實是死于服藥過量。
那藥是蘇臺自己讓人帶進來的,幫他采買的小太監供出買藥的地方是一處暗窯子。
賣藥人也交代,蘇臺要的藥一次比一次性烈,對身體有大害。
蘇臺的乾兒子作證,蘇臺用藥後會格外亢奮,愛對宮女用強施虐。
這次這個宮女就是他新得手不久的,順着她審下去,竟發現連慈康宮都有宮女遭過他毒手,且忍氣吞聲不敢告發。
也有過幾個不願從的,都被蘇臺尋到錯處打殺,或莫名死于“意外”。
查來查去,蘇臺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反倒讓郭太後丢了臉面,下不來臺。
此事暴露了她作為太後,管理後宮不力,禦下不嚴,縱容心腹荼毒宮女、穢亂宮闱,實在是失職。
因此,郭太後怒急攻心,又暈倒了。
趙琤聽說後,讓洪林帶着太醫去慈康宮。
“陛下政務繁忙,命奴才先帶太醫來給太後娘娘診治,陛下晚些時候再來看您。” 洪林隔着屏風,恭恭敬敬道。
“皇帝有、心、了。”屏風內,郭太後躺在床上,臉色青白,說話時用力到唇邊的皺紋都抽搐。
她有自己親信的太醫,正在給她看診。洪林帶來的太醫派不上用場,只在外面候着。
親信太醫診完脈出來,洪林關心了一番太後的病情。
得知太後這是急火攻心,他寬慰道:“娘娘消消氣,那等膽大包天的奴才不值得您動怒,還是保重身子要緊。”
郭太後聽了這話只覺刺耳,更加咬牙切齒。
洪林卻接着道:“陛下說了,娘娘既要顧着朝堂,又要管理後宮,實在辛苦。難免一時不察,有所疏漏,千萬不必放在心上。”
“萬幸陛下後宮沒有妃嫔,沒鬧出更大的亂子,娘娘實在不必介懷。”
句句說不要緊,卻字字都在怪她。
郭太後聽得心頭冒火,正要呵斥,一張口卻氣血逆行,劇烈咳嗽起來。
“娘娘!”霜降立刻給她端水,寒雪跪在床邊給她拍撫胸口。
洪林連忙道:“哎喲,娘娘這是怎麽了?梁太醫,您快去給太後娘娘瞧瞧。”
梁太醫再次進去看診,勸郭太後息怒。
霜降自然知道自己主子為何動怒,面色不善地出來趕人,“洪公公請回吧,娘娘要歇息。”
洪林道:“是是是,奴才這就告退,不打擾太後娘娘歇息。”
他一退走,裏頭就傳來杯盞碎裂聲。他走得更快,腳步十分輕巧。
“欺人太甚!”郭太後怒氣森森,渾身都在顫抖。
“娘娘,”梁太醫勸誡道,“您萬萬不可再動怒,否則恐有中風之險。”
郭太後一聽吓着了,立刻捂住隐隐做痛的心口,深深吐息,強迫自己平複下來。
上回氣成這般,還是一個月前,趙琤拿着一沓口供和證據來慈康宮,說要給先太子平反。
當年那件事本就是一個局,是一次對先太子的圍剿。
誰叫他德才兼備、光風霁月,過盛鋒芒壓得底下的兄弟毫無機會,出色得連先帝都忌憚。
只是她沒想到,過去五年,趙琤竟然還能查到證據。
她自然是不承認的,反而怒斥趙琤:“你幾個皇兄皆已身死入土,你還要往他們身上潑髒水,到底是何居心?”
趙琤卻道:“是髒水還是事實,母後最清楚不過。”
郭太後擰眉:“你威脅哀家?”
“兒臣不敢。”趙琤道,“兒臣只是想給皇兄平反,只要母後願意,定然也有辦法保住秦王的身後名。”
郭太後一聽就明白了,趙琤這是以退為進,在與她做交易。
他掌握了秦王、安王、齊王都參與謀害先太子的證據,但卻來找她談,不過是不希望她和郭家拼命阻攔。
他只想為先太子平反,并不在乎這盆“髒水”潑在誰頭上。
只要她願意,這件事就可以和她的皇兒秦王無關。
于是她答應了,聖旨昭告天下,是安王謀害先太子。
“早知如此,哀家就不該答應他!”郭太後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恨得牙根癢癢。
原以為先太子死都死了,平反也不過是圖身後名,允他又何妨?頂多方便趙琤啓用幾個先太子舊部罷了。
先太子的舊部早已被他們打壓得不成樣子,就如薛家,只剩薛晏一個廢人活着,料想即便平反也成不了氣候。
沒想到薛晏竟然是個狼崽子,如此猖狂!
郭太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吩咐道:“霜降,給兄長傳信。”
慈康宮側殿,書房內,穿着繡金蟒袍的小男孩正伏在書案前寫大字。
他看起來約莫四五歲模樣,執筆的手微微顫抖着,落筆還欠缺力道。
但他不急不餒,一筆一劃寫得認真,端正投入的模樣,甚是可愛。
他身旁守着一位二十出頭、女官打扮的女子。
見他寫完擱下筆,那女官道:“好了殿下,今日就寫到這兒吧。”
她拿來溫熱的濕帕子給他擦手,又蹲在他身前,輕輕給他揉按酸脹的小手。
“姑姑,方才外頭可是在傳,皇祖母病了?”男孩問。
女官道:“嗯,今日宮裏發生了一些事,太後娘娘大概是氣病了。”
男孩知道姑姑這麽說,那就又是自己不能問的事,嘆了口氣道:“那我能去探望皇祖母嗎?”
女官道:“娘娘怕過病氣給您,叮囑您過幾日再去請安。”
“好吧。”
男孩看向自己寫好的大字,抿了抿唇,遲疑道:“那……我可以去給父皇請安嗎?”
女官注意到他的視線,問:“殿下想将寫好的字給陛下看?”
男孩點頭。
“那便去吧。”女官站起身道。
男孩立刻露出笑顏,跳下椅子,牽住了她的手。
*
禦書房。
趙琤要批閱今日的奏折,薛晏手裏也被塞了一摞。
趙琤:“請中書令大人替朕分憂。”
今日早朝沒吵出結果,薛晏如今還是中書令。
薛晏卻道:“你讓我做中書令,不過只是試探他們。”
趙琤聞言一頓,望向他的眼眸更加深邃,“還是阿晏知我。”
景朝實行三省六部制:中書省輔佐君王決策,草拟和頒布诏令;門下省掌審核封駁,防止決策偏頗;尚書省統領六部,落實政令。
但趙琤登基後,中書令和門下侍中接連空缺,兩省漸漸形同虛設。
尚書省被郭荃把持,以代攝政太後協理政務的名義,權力越發膨脹起來。
“原中書令李大人病逝後,我嘗試提拔了自己人上去。郭氏他們就推舉門下侍中來轄制他作為,甚至使計逼他辭官,換上自己人。”
趙琤眼眸深沉,語含愠怒:“我清理了門下侍中,換上自己人,他們又占了中書令一職。”
“我與他們反複博弈,政令随之反複,難以推行。我才意識到,這便是他們的目的。”
他們要他做個傀儡皇帝,不依附和服從他們,便寸步難行。
薛晏了然,“朝堂黨争,若阻礙施政,對君王來說,即便贏了也是輸。”
“所以,我不打算與他們再鬥了。”趙琤道。
他唇角露出一絲笑,暗藏鋒芒:“既然宰相的位置人人都想坐,那不如多設幾個,讓他們去争。”
薛晏一怔,看着對方此刻的表情,忽然有些恍惚——此刻的趙琤,有些像太子表哥。
像極了表哥解決了朝政難題時,笑容舒朗,又暗藏鋒芒與傲意的模樣。
“如何?”趙琤見他不說話,問道。
薛晏:“是個辦法。”
只是太慢了,他在心中默默道。
他心中仇恨滿盈,看不上這種鈍刀子割肉的辦法。
他可以做趙琤的刀,但他也有自己的刃。
“陛下。”這時洪林進來禀告,“太子殿下來給您請安。”
薛晏眉頭微皺,将手裏的奏折放回禦案,想了想,又轉着輪椅往旁邊退了退。
趙琤見他如此“避嫌”,不禁無奈。
“宣。”
“是。”
不一會兒,薛晏就看到一個低眉順目的年輕女官,牽着一位身穿蟒袍的小孩跨過門檻。
那小孩的眉眼間像極了趙家人。
薛晏見過太子表哥兒時的畫像,與這小孩有幾分相像。
只是,一想到對方有可能是秦王的子嗣,薛晏就對他喜歡不起來。
跨過門檻,小太子就松開女官的手,走到禦前,跪下行禮。
“兒臣給父皇請安。”
童音稚語,姿勢有些笨拙,但跪姿端正,守禮的模樣,竟有幾分可愛。
薛晏抿唇,告誡自己不能把他當作縮小版的表哥。
“平身。”趙琤道。
“謝父皇。”
小太子站起身,擡起亮晶晶的眼眸看向趙琤,忽然瞥見一旁的薛晏,愣了一下。
“兒臣打擾父皇了?”
趙琤:“不曾,這是你……父皇的好友,你喚他一聲叔父。”
小太子聽話地拱手行禮:“見過叔父。”
“微臣薛晏,見過殿下。”薛晏同時拱手行禮。
論身份,他應該先向太子行禮。
可這小孩一進來,薛晏就被他的模樣吸引了注意。
随後又發現,趙琤對這個孩子的态度,比他以為的要好上許多,似乎并不排斥。
這孩子對趙琤竟然也有幾分慕孺。
他心底詫異,一時間忘了要行禮,好在也無人挑他錯處。
思及此,薛晏看向随着小太子一同進來的女官。
年紀輕輕就穿上品級不低的女官服飾,想來應該是小太子身邊得力之人。
對方一直低着頭,薛晏看不清她的容貌,卻莫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一旁,趙琤問小太子:“今日怎有空過來了?”
小太子奶聲奶氣,話卻說得很清晰:“兒臣近日練了幾張大字,想請父皇指點。”
“拿來給我瞧瞧。”趙琤看向那女官。
那女官走上前,将一沓大字呈到趙琤面前。
靠近時,薛晏忽然看清了她的臉,頓時一怔:“洛秋?”
她還活着?
作者有話說:
小太子:叔父,貼貼~薛晏:…………你誰?(莫挨老子.jpg)PS:架空,會參考歷史制度,但不多,且雜,勿考據。果然我就是涼評體質,評論區涼涼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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