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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太子身世 我不是父皇的孩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太子身世 我不是父皇的孩子?




小太子殿下今日聽說,郭家三表哥昨日意外去世,皇祖母悲痛欲絕,又病倒了。




太子殿下雖然年紀小,但已經明白“去世”的含義。




慈康宮經常有宮人“去世”,不會再出現。




有時會出現一個同名的人,卻不是原來那個。




宮人以為他年紀小,分辨不出來,但太子殿下知道,原來那個人永遠消失了。




皇祖母極為疼愛郭家三表哥,每次提起,神色都更顯柔和,還經常叮囑他,要和三表哥好好相處。




小太子每次都乖乖答應,但心裏其實不太喜歡三表哥。




雖然對方每次進宮給皇祖母請安,都會給他帶禮物。有時是果脯點心,有時是宮外時興的小玩意,有時是貴重的珍玩。




但小太子能察覺對方和其他大人一樣,見他年紀小就輕視他,敷衍他,不是真心和他好好相處。





對方還對他說教,教他別與父皇親近。




“別把表面功夫當真,陛下不可能真心對你。只有姑奶奶和郭家,才是真正為你好。”




挑撥離間,非君子所為。




不過小太子看在皇祖母的面子上,大度不與對方計較。




驟然聽聞三表哥去世,小太子還有些驚訝和惋惜,想來皇祖母只會更加哀痛難過,才會病倒。




他一早就想來探望,卻又聽說舅爺爺進了宮。




不知為何皇祖母又發了好大的火,氣勢洶洶去了紫宸殿,似乎是和父皇起了龃龉,被擡着回來。




小太子再也坐不住,和洛秋姑姑一塊過來探望。




卻沒想到,會聽到這些。




“大哥,殺了他!”




“還有趙琤,淵兒大了,他也不必活。”




小太子震驚、恐懼、難以置信,卻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巴,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發出任何聲音。




皇祖母不會希望他和洛秋姑姑聽到這些。




洛秋同樣驚懼萬分,心跳得極快,抱起小太子悄聲離開。




轉過回廊,避開宮人、侍衛回到側殿寝室,才将人放下。




小太子早已淚流滿面,一把撲進洛秋懷中,小手緊緊摟住她的脖子。




“娘親……”




洛秋緊緊抱住他,親吻他的額頭,低聲安撫:“不怕,娘在,沒事的。”




思淵被郭家發現的時候才一歲多,身體孱弱,不愛說話也不愛動,一離開她就哭。




郭家留他有大用,不希望他出事,所以只能留下她照看思淵。




只是他們都以為小孩子年紀小、記不住事,給他換個身份、編個身世,日日哄騙着他,他就會漸漸信以為真,再長大些,就會徹底失去一歲時的記憶。




可他們不知道,她的思淵何等聰慧,像極了他父親。




他八九個月大就會說話,她教他的一切他都記得。




離開娘親會不安,所以哭鬧。




不讓叫娘親,就不叫,只要娘親能留在身邊。




他藏得極好,起初連洛秋都沒發現。




直到他兩歲時生病,在無人時哭着對她說:“娘,抱。”




洛秋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只是小孩子生病了,下意識想要娘親,錯認了她。




直到他朝她伸出手,小小聲地又說了一句:“娘,抱。”




頃刻間,洛秋淚如雨下,抱緊了他。




“娘在。”




這件事成為他們的秘密。




“思淵做的很好,我們殿下一直很厲害。”她一直這麽安慰鼓勵他。




如今也是。




小太子在娘親懷裏哭了許久,久到淚水打濕娘親的衣襟,才緩和情緒。




只是他還是不懂,“為什麽?”




他仰着哭花的小臉,小小聲地問娘親:“為什麽要殺叔父?”




“為什麽……我大了,父皇、父皇就……”




他雖然不明白父皇和皇祖母為何總有争執,但他分得清真心和假意。




皇祖母和郭家對他好,可父皇對他也不差。




為什麽三表哥要說父皇不會真心對他?為什麽皇祖母和舅爺爺要對付父皇和叔父?為什麽他長大了,父皇就要死?




“因為他們想要一個聽話的君王,由他們來掌控天下。”洛秋一邊給他擦臉,一邊解釋。




她從來不會覺得他年紀小,就什麽也不懂。




他三歲啓蒙,已經跟着太子少傅讀了兩年書。




太子少傅是郭太後選的,教什麽也由她說了算。




除了四書五經,教的最多的就是孝,孝敬太後和郭家的“孝”。




洛秋不會反駁這些,但她會偷偷給他講史書,就像當年昭德太子教她那樣。




她不懂為君之道,但昭德太子告訴過她,史書裏有。




如果有一天,思淵能坐上那個位置,她希望他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君王,愛民如子,也受人敬仰、愛戴。




就像他父親一般。




只要思淵是個合格的君王,自然會明白,對郭氏“孝順”有多可笑。




小太子聽懂了娘親的意思,“因為父皇和叔父不聽他們的話,所以……所以他們要害人?”




洛秋揉揉他的腦袋,輕聲道:“忘記今天的事,我們沒去過那裏,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父皇……”小太子遲疑,他擔心父皇會有危險。




洛秋道:“你父皇和叔父都很聰明,別擔心,嗯?”




她相信,陛下和靖國公既然敢和太後撕破臉,定然也有防備和後手,不會坐以待斃。




小太子點了點頭,又想到什麽,忽然問:“娘親,我不是父皇的孩子?”




洛秋臉色微變,今天郭太後和郭荃雖然提起“立太子”的事,但并未透露出其他意思。




“怎麽會這麽想?”




小太子道:“皇祖母、舅爺爺和三表哥,偶爾都會說我和父親很像,可我覺得,他們說的不是父皇。”




洛秋雖然照顧思淵,相當于他的乳母,但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思淵身邊。




思淵聽少傅授課時,她只能守在殿外。郭太後等人偶然也會支開她,和思淵相處。




所以洛秋這會兒一聽就明白了。




起初他們為了讓趙琤認下思淵,抹去她的存在,給思淵安排了一個身世:陛下還是端王時,在封地與愛妾所生之子。




為了取信于人,他們從不阻止思淵親近陛下,樂于促成“父慈子孝”的假象。




只是沒想到,私底下早已偷偷鋪墊,暗示思淵的父親并非陛下。




等時機成熟,他們會告訴思淵所謂“真相”。




可那只是他們以為的真相。




“這件事有些複雜,你的父親的确不是陛下,可也不是他們說的那個人。”洛秋忽然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他。




小太子卻眼神堅定道:“娘親告訴我吧,我想知道。”




洛秋想了想,将他抱進懷裏,在他耳邊輕聲道:“是昭德太子殿下。”




那日,她帶人去尚服局取給殿下新做的衣裳,沒想到尚服局有人被秦王買通,引她到僻靜宮室,給她下藥。




她打暈了對方,用簪子劃破手臂保持清醒,逃回東宮。




是殿下救了她,與她有了肌膚之親。




殿下說委屈了她,會給她一個交代。




她拒絕了,“殿下還未娶妻,不宜讓奴婢壞了殿下聲譽。奴婢知曉殿下心意,便足夠了。”




她那時就想好了,若是殿下有意,娶了太子妃之後,再找個時機納了她。或者她就以女官的身份,一輩子留在殿下身邊也好。




只是沒過幾日,殿下就被派往江南赈災。




再後來,發生了赈災銀貪墨案,殿下被害,薛家蒙冤,她落入了秦王手中。




秦王強迫了她,羞辱她不是處.子,原來早與殿下有私。




她本想随殿下而去,一死了之,可察覺身下流出的血,忽然想到,自己上個月月事沒有來。




她是先皇後精心培養的女官,學過一些醫術,悄悄給自己把了脈。




她竟然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是殿下的孩子。




她慌了神,又喜又怕,怕孩子留不住,又怕它被發現。




好在這個孩子足夠堅強,輕微出血,沒有傷及它。




她将撕裂出血僞裝成月事,阻止了秦王繼續施暴,被對方幽禁在一處別苑。




她沒有一開始就屈服,還假意要逃跑,在不惹怒秦王的前提下,扮演不肯受辱的模樣。




直到一個多月後,她出現孕吐,被診出有了身孕。因她剛來過月事,請來別苑的大夫又不如太醫,診脈時并未發現孩子已經有兩個多月了。




她漸漸安分下來,好似為了孩子終于開始屈服。




秦王信以為真,要接她進府,讓她好好把孩子生下來。




她拒絕了,以秦王妃未必容得下為由,要求在別苑養胎。秦王同意了。




孩子似乎能感應她的處境,在她腹中待足了十個月。




診出有孕七個半月後的某天,她感覺腹痛,知道自己要生了,故意滑了一跤。




秦王以為孩子八個多月早産,并未懷疑。




因為孩子生下來确實孱弱,哭聲都格外細嫩。




大概是因為她孕期憂思過甚、寝食難安,孩子在她腹中長得并不好。她一直為此內疚。




只是這些沒必要和思淵提。




她只告訴他,她曾在東宮伺候昭德太子,與他有些情意。後來被秦王帶去了別苑,所以太後和郭家都以為,他是秦王的孩子。将他記在陛下名下,是想讓他替秦王繼承皇位。




小太子聽得懵懵懂懂,卻紅了眼睛,淚眼汪汪地看着娘親。




他或許要長大後,才能明白娘親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裏,隐藏了多少傷痛與苦楚。




此刻的他,只是覺得娘親很不容易。




作為一個奴仆身不由己,輾轉伺候幾個主子。作為他的母親,卻要隐瞞着他身世的秘密,不能得到承認。




“我會保密的。”他抽噎着,乖乖道。




他會保護好娘親。




洛秋輕輕親了下他的額頭,“我們殿下一直很厲害。”




*




春暖花開,卻也容易變天。




驚雷陣陣,春雨将至。




靖國公被貶出宮,不再是位同“美人”的侍君,只是理政閣輔政學士之一。




刑部尚書崔家老夫人病逝,崔大人遞折子丁憂。




趙琤奪情挽留,準他三個月假扶靈回鄉,安葬老夫人後回京走馬上任。




刑部暫由原尚書範淩川代管。




理政閣次輔郭荃嫡長孫逝世,刑部和大理寺查了數日,未發現任何線索,只能定性為意外。




郭次輔無奈将嫡長孫下葬。




下葬這日,下了一場大雨,天氣乍暖還寒。




薛晏不喜雨天,告假在家。




一位戴鬥笠的男子避開侍衛,冒雨悄悄潛入靖國公府。




“誰?”朔風端着藥正要進屋,扭頭朝廊下陰影看去。




男人走出來,摘下鬥笠,露出一張剛毅中帶着煞氣的臉。




看到朔風手中的藥,眉頭一皺,“他病了?”




作者有話說:




瘋狗來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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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字回時赴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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