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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催婚:只許你惦記別人的女人,不許別人惦記你的女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1章 催婚:只許你惦記別人的女人,不許別人惦記你的女人?




寶楹睡了好沉好沉的一覺,翌日耳邊嘈雜喧鬧,雖未有清醒之意,也被吵得睜開眼來。




只見一個嚴妝肅容的老太太坐在床頭,身後一群珠圍翠繞的丫鬟媳婦環侍左右,不是那翁老太太又是誰。




寶楹吓得彈了起來,只當她又要來尋自己的晦氣。




誰知那老太太滿面慈愛,又是關心,又是慰問,溫言軟語說了許多好話。身後的太太媳婦們紛紛附和,極盡逢迎,說了好半天,寶楹才明白過來:




原來今兒一早,太子身邊的元儀公公親自登門宣旨,起複衛琏衛輯父子,另外因府吏調度人手不足,先前辭官的施大路也被複了原職,着敕三人協助赈災,待回了京城再論功行賞。




這道懿旨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衛琏父子喜出望外自不必說,衛家其他人的心情則一言難盡了。




尤其是翁老太太,這一年多對長房極盡打壓,誰能料想他們竟還有翻身之日!這便罷了,顧念着宗族與孝道,長房總不能将她怎麽樣,可是施家那是實打實地結了仇的。




當初她将珍娘趕出家門,處處斷絕施家的生計,現在施大路重回仕途,焉能輕易放過她?




翁老太太能屈能伸,趁着衛舅舅先三人去府衙謝恩之際,先來跟施家的小祖宗套套近乎。





寶楹心頭直犯嘀咕,難不成是宗铎那晚強吻她給的補償?哼,她才不……算了,有總比沒有好。




這一年她見識到了世态炎涼,沒有權勢和財富,就只能被人踩在腳底下欺辱。爹娘為了她放棄京城的官職,回到揚州卻只能任人欺淩的話,她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仆人跑過來報信:“老太太,大爺、大少爺和姑爺回來了。”




一屋子人匆匆忙忙,簇擁着要去前廳道喜。寶楹也覺得身上爽利了許多,爬起來草草洗漱,拉着如茵的手往前廳走。




兩個姑娘雖來得最遲,可她們一進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路。




衛舅舅正跟衛軒說着話,滿是喜色的一張臉上混合着幾許隐怒與無奈。寶楹沒去打擾他們,先過去跟大表兄道了喜,而後走到施大路面前。




施大路是半喜半憂,喜得是他賦閑許久,終于可以在赈災上施展本事;憂的是女兒與太子這樣的關系,生怕自己重新踏入仕途刺激到她。




見寶楹高高興興的,臉上沒有半點憂色,他才放下心來。




衛軒跟衛舅舅說完話,走過來摸了摸寶楹的額頭:“身上好些了?”




“我好全了!”寶楹提着裙子在他面前轉了個圈,“昨天晚上你過來的時候,沒有發現嗎!”




“什麽?”衛軒微微錯愕,“我昨晚什麽時候過去了?”




“就……半夜啊。”寶楹撓撓頭,“你還跟我說了好多話呢。”




但是說了什麽她想不起來了。




“做夢了吧你。”他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我爹已經同意讓我上門了。”




“真的?”寶楹有點吃驚,舅舅不像那麽輕易松口的人。她還以為至少得爹娘出馬才能說動舅舅,沒想到衛軒一個人就辦到了。




衛軒淡淡笑了笑。




他爹能如願以償皆是拜他所賜,還有什麽不同意的?只是他沒想到,宗铎會一道将施大路起複了。以為這樣,就能靠得她更近點麽?




看來,得盡快敲定跟她的親事才行。




衛軒垂眸掩下眼底的焦灼,再擡眸時,眼中已泛起溫和笑意:“小寶,我想好了,等你娘康複,我們就成親,好麽?”




“這麽快?”寶楹有點吃驚,珍娘的疫病并不重,聽說昨天已經能下地走動了。她雖然已經決定了接受衛軒,可是成親還是一道需要勇氣才能邁過的門檻。




成了親以後,他就是她的夫君,會對她做更親密的事情,肌膚相親、缱绻溫存……




從前跟宗铎親密的回憶猝不及防地翻湧上來,羞恥、畏怯、抗拒交織在一起,她怕自己帶着陰影貿然接納衛軒,非但她自己接受不了,對他也是一種不公。




“衛軒,我們定親之後,是不是再适應一段時間比較好?”寶楹乾巴巴地說道。




衛軒的眸光微微一暗。




在宗铎出現之前,他是想慢慢陪她走出陰翳,待她徹底打開心扉後,再與她共赴餘生。他有的是耐心,可是對她……卻不是很有信心。




曾經寸步不離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長大了,她的心思越來越難猜,已經不是那個眼裏只有哥哥的小寶了。




那次回京過年,看到她依偎在宗铎身邊,那一刻他便懂了,青梅竹馬的情誼終究是輸給了天賜良緣。




他以為他已經出局了,沒想到峰回路轉,兜兜轉轉她又回到他身邊。這一次,他一定不能弄丢她。




“小寶,江大夫說,你是近日憂思過度,才會驟然病倒。我不想看你再為那個人提心吊膽,你我成婚,名分既定,他就再無立場糾纏,難道不好麽?”




“我……”寶楹的心弦驟然撥亂,前夜的那個滾燙強勢的吻猶在唇畔,“衛軒,可是這樣對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公不公平。”衛軒急切又誠懇地說道,“哪怕你拿我當個躲避他的工具,我也不在乎。小寶,難道你忘了他從前是怎麽對你?你褪了一層皮才從他手上逃脫,難道還想重蹈覆轍、再入樊籠麽?”




“別說了!”




寶楹不由自主地顫栗起來,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仿徨無助的日子中去,她的身心意志被他握在掌心任意搓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在和離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夜裏總會做夢,夢裏宗铎跟她說着動人的情話,而那些甜言蜜語一落地,變成一把把尖銳的刀子捅向她身邊的人。




寶楹臉色發白,像溺水之人急于尋到救命稻草般,褪去眼中的糾結遲疑,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絕撲進衛軒懷裏:“我們成親!我不想再回到那樣的日子中去了!”




衛軒摟緊她微微顫抖的身軀,心疼得無以複加。他不該撕開她的傷口,但他堅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小寶太心軟,所以他要幫她下決心。輕易原諒傷害過她的人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午後,衛軒抽空去了趟府衙。




早上衛舅舅三人去府衙謝恩,卻沒見着太子的人。元儀說太子身子不适,今日不見客。衛軒卻管不了那麽多,他只想趕緊把答應宗铎的事辦完,以後都不要再跟此人有瓜葛。




元儀哪裏攔得住他,闖入政事堂,伏首書案的宗铎擡起頭來。他臉色很不好,眼底還有淡淡的烏青,似是一夜未睡。




宗铎在人前一貫儀容秀整,極少有這樣憔悴的時候。




衛軒微微一愣,反倒想起上午寶楹的話,電光石火之間,猛地想通了什麽,一個箭步走到書案旁邊,死死盯着宗铎:“你昨晚乾什麽去了?”




宗铎擡眸看着他,從那雙湛黑的眸子中看見自己委頓的形容。




這個鸠占鵲巢的家夥,把他的功勞盡數占去,騙取了楹兒的心,有什麽資格這樣理直氣壯地質問他?




宗铎眉梢一挑,語氣輕慢道:“我昨晚去陪伴我的姑娘了。”




話音未落,一道遽急的拳風便迎面揮了過來。




宗铎偏頭一避,然而他病體未愈,反應到底不如衛軒敏捷,雖然卸掉了大部分勁力,但還是他打得連人帶椅翻倒在地。




元儀飛撲過來抓住衛軒,喝道:“大膽,不要命了!”




宗铎偏過頭去吐了口血沫出來,他現在半邊臉都是麻的,可是看着衛軒那怒不可遏的表情,他心裏很痛快。




當初,衛軒是怎麽讓他如鲠在喉的,他要一一還回來。




“怎麽,只許你惦記別人的女人,不許別人惦記你的女人?”




這句話宗铎說得咬牙切齒,在他心中,寶楹從來就不是衛軒的女人,而是他靠卑劣的手段從自己手中偷來騙來搶來的。既然如此,他為何不能以牙還牙?




衛軒一把揮開擋在身前的元儀,指着宗铎一字一句道:“太子殿下,別跟快到手的皇位過不去。你若再敢打擾她,我有的是手段取你性命!”




待他拂袖而去,元儀連忙沖上前将宗铎扶起來。宗铎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心裏苦笑不疊。




此時正是用人之際,他不該惹惱衛軒的。可是,只要一碰到跟她有關的事,他就失了理智,把什麽大局都丢下了,這對以前的他來說簡直匪夷所思。




他一定是中了她的毒。




衛軒出了內儀門,迎面見宗铎的親衛李玄陪着一個中年男子過來。一照面,竟是前不久在洞庭山莊見過的杭州富商寧連城。




寧連城推着一把輪椅,輪椅上坐着個素紗覆面的女人,雖看不見臉,露出來的那雙眼睛卻宛如寶珠潤澤,又如秋水潋滟,叫衛軒不覺看得一怔。




他心底怒意未消,也并不将這照面放在心上,與他們擦肩而過了。




李玄引着兩人來到政事堂,元儀出來道:“殿下現在不方便,先回去吧。”




李玄一怔,殿下十萬火急地叫他把人帶來,這會兒怎麽又不見了?正要帶他們下去安置,裏面卻忽然響起宗铎的聲音:“是寧老爺來了?進來吧。”




入得堂中,看到宗铎嘴角青紫了一大塊,寧連城不由吓了一跳:“殿下,你這臉上、是怎麽了?”




宗铎沒理他,反倒将目光投向輪椅中的女人。他知道寶楹因為她生母的事恨他,如果她見到輪椅上這個以紗覆面的女人,會不會原本就疏離的心躲得更遠了呢?




“李玄。”他冷冷道,“我只叫你請寧老爺,為什麽帶她來?”




“不關他的事。是我要回揚州祭拜故人,順路跟來罷了。”




輪椅上的女人開口,聲音有些嘶啞粗砺。兩年前的那場爆炸,她雖僥幸撿回一條命,然而半邊容貌和嗓子都毀掉了。




宗铎不再言語。




她口中的故人,想必就是楹兒的生父。他跟趙貞兒,實在沒什麽好說的,但是,若能幫楹兒找到生父,會不會,能稍微挽回一下她的心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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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美人她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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