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4章 有喜·佛跳牆:它那不靠譜的爹娘天天折騰也沒把它弄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4章 有喜·佛跳牆:它那不靠譜的爹娘天天折騰也沒把它弄掉。




臘月中旬,各省布政司的歲貢陸續抵京。




宗铎掃了眼禮單,朱筆圈起香料織錦珍寶等類目的貢品,吩咐禦用監掌印全部送去坤寧宮。




一箱箱貢品流水般擡進坤寧宮,流光溢彩的杭綢蜀錦,清冽馥郁的冰片沉香,色澤豐豔的胭脂黛粉……




寶楹有一顆愛美之心,如今也算見過世面,卻還是對此愛不釋手。




本來只想分一點給她的親友,轉念想到自己身份不同以往,還是得端出皇後的風度來,便把孫姑姑叫了過來,虛心請教該如何處置這批貢品。




孫姑姑如今是坤寧宮的掌事姑姑,聽了寶楹的話,不由感到意外。從前皇後娘娘還是燕王妃時,一舉一動全憑心意,何曾想過王府的立場。如今當了皇後,反倒懂事了,知道要全陛下的面子。




孫姑姑心下欣慰不已,将貢品分出十數份,先派人送了一份到壽安宮給太後,餘者以皇後之名賞賜給朝廷一品命婦。




“娘娘身為中宮皇後,對上須得恪盡孝道、恭謹周全;對下則體恤籠絡、廣施恩惠。唯有恩威并濟、張馳有度,方能彰顯後德君恩。”




孫姑姑語重心長地教誨,寶楹聽得似懂非懂,只一昧點頭。





等把那些場面活派完,她又興致勃勃地叫人把剩下的貢品分成五份,一份自己留着,餘下四份作為年禮,叫宮人幫她把一份送給她娘,一份送給如茵,一份送給趙貞兒,一份送給衛舅媽。




孫姑姑一看這四份禮比給太後的還貴重得多,忙勸誡道:“娘娘,奴婢方才的話您都忘了?送給幾位夫人的禮,怎麽能蓋過太後娘娘去?如此尊卑無序,會落人口舌的。”




寶楹振振有詞道:“沒事的,給命婦夫人的禮,是皇後送的;給我娘她們的年禮嘛,是施家寶楹送的,兩邊各不乾擾!”




孫姑姑無言以對,暗道誰說皇後娘娘愚鈍了,說起歪理來簡直一套一套的。




打發走她們,寶楹在屋裏對鏡試妝,冷不丁餘光瞥見宗铎倚在花罩旁看着她,不由回頭奇道:“你怎麽來了?”




宗铎慢慢走近前,在她身後站定,手托着她瑩潤的臉蛋,目光端詳着鏡中的昳麗豐容,微笑道:“是不是胖了些?”




“一點都不胖。”寶楹眼波流轉嗔他一眼,“你不去批你的折子,倒跑來找我的茬!”




宗铎在她身邊坐下,幽幽道:“我這兩日熬到三更處理手上的事,就是為了騰半日出來陪你,你怎的半點不領情?”




寶楹正對鏡試着進貢的茉莉珍珠粉,一邊心不在焉地搭理他:“陪我乾嘛?”




“西苑的臘梅開得正好,換身衣裳,咱們去賞梅。”




他難得殷勤相邀,誰知寶楹把妝匣一合,起身走回榻上躺着,拿厚絨毯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對骨碌亂轉的大眼睛:“不去!外邊冷死了。”




宗铎起身走到她跟前半蹲下來,奇道:“你不是喜歡看梅花麽?今日天晴,外邊不冷的。”




“不想去!”寶楹把腿一蹬,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背對着他。




宗铎有點失落,感覺她不像從前那樣粘着他了。雖然平時理政之餘還要分神應付她,也會想要清靜片刻,可是當她真的不吵他了,還覺得怪空落落的。




他不由暗自反思,難道是近來分居而住讓她心生不滿了?看着她那圓圓的後腦勺,他已經可以想象出她臉上是一副什麽表情了——




雪腮微鼓,朱唇半撅。兩道彎月眉向下撇着,烏溜溜的眼珠子往上瞪,好似受盡天大的委屈一般,光是想想便叫人憐愛不已。




他躊躇片刻,開口道:“楹兒,你怨我不讓你在養心殿住,是不是?我非是嫌你,反倒是恨不能日日沉溺溫存,只是身為天子,傲不可長,欲不可縱,所以才不得不與你別宮而居……”




他在這掏心剖肺說了半天,卻久久未見寶楹回應,反倒是聽到了輕勻綿長的細鼾聲。




她竟然……睡着了!




宗铎心裏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她倒不如生他的氣呢,這樣沒心沒肺地睡着了,反而叫他心裏沒底起來。




此後數日,宗铎極限壓縮手中的政務,過了酉時便不再宣見臣子,早早到坤寧宮和她一同用晚膳。




寶楹完全沒察覺出他突如其來的殷勤,只覺得臨近年關,天氣越發寒冷,她也懶怠動彈,一吃飽了就喜歡趴在榻上睡覺。




宗铎心裏頭納悶,平時她像頭小牛犢一樣精力充沛,總是喜歡挂在他身上,怎的這些天懶得像條冬眠的小蛇,連帶對他也愛搭不理了?




他叫來宮人,細細問道:“你們娘娘白日都做些什麽?可有召見過衛家的人——或是江府少奶奶?可收過什麽書信?”




宮人答道:“書信的話是沒有的,不過娘娘召見過兩回江家的少奶奶,每次都是關着門說悄悄話,奴婢也不清楚說了什麽。”




宗铎“唔”了一聲打發走宮人,夜裏躺在呼呼睡得正香的寶楹身側,他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翌日又險些誤了上朝。




臘月二十三宮裏祭竈神,這對寶楹而言可是個大節日。恰好各地歲貢的食材都送入了禦膳房,她特意吩咐禦廚炖了一鍋佛跳牆,要跟宗铎一起吃。




皇後娘娘指定的佛跳牆讓禦膳房忙得熱火朝天,用老母雞、豬骨、火腿熬的高湯吊了足足五個時辰,又将煮得軟糯的海參、鮑魚、花膠、蹄筋等食材加入高湯中小火慢炖,最終出鍋的成品湯鮮味醇,濃香撲鼻,第一時間送上了皇後娘娘的飯桌。




寶楹已習慣了跟宗铎一道用膳,在他面前,她不講什麽君臣禮儀,掀開盅蓋,她便興沖沖地夾了一片火腿送入口中。




宗铎沒動筷子,坐在對面微笑地看着她。




他喜歡她吃到好東西時微微眯起眼睛的滿足神态,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是有用的,他可以給她天底下所有的東西,自然也包括了她最愛的吃食。




可是下一瞬,寶楹小臉一皺,“哇”地一下将口中的火腿吐到了一旁的茶盂上。




“好惡心。”她擡手順了順氣,苦着臉道,“這個火腿是臭的。”




宗铎臉色微微一變,轉眼冷靜下來:禦膳房絕對不敢拿壞掉的食材濫竽充數,除非他們活膩了。他執起筷子,夾了一片火腿入口細嚼,其肉韌而香,其味鮮而醇,怎麽也不至于有她這種反應。




他眉宇間的疑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擔憂:“怎麽了?是不是午間茶點又吃多了?”




寶楹順了順氣,胸口的那惡心感尚未下去,有氣無力地給自己申辯:“才沒有吃多。我就吃了兩碟松瓤鵝油卷,一碗杏仁露。哎呀我不想吃了,你自己慢慢用吧。”




說着她就要走回內室睡覺去,宗铎攔腰把她圈了回來,蹙眉笑道:“晚膳不好好吃怎麽行?多多少少填飽肚子。”




寶楹搖頭不肯吃,宗铎好說歹說,喂她喝了半碗湯,吃了兩片鴨脯肉,放她回去睡覺了。




此後兩日,宗铎處理政事時總有些心不在焉,想到她這些天的異常,總擔憂她是生病了。念頭一起,什麽折子也看不下去了,煩躁地擱下筆,命人把小江叫了過來。




“嗜睡、胃口不振?”小江沉吟,“嗜睡倒像是皇後娘娘的作風……”




見宗铎臉色沉下來,他又趕緊找補,“不過這個胃口不振,聽起來倒像有喜了?不如去給娘娘把把脈便知。”




宗铎心裏先是一喜,又怕像上次那樣讓她空歡喜一場,便道:“你可确定這是有喜之兆?”




小江想了想,讓他把坤寧宮貼身侍奉的宮人叫來問詢。




問及娘娘信期,宮人答道:“娘娘信期不大準時,但這兩個月都有信至,只是兩三日便退了。”




小江聞言也拿捏不準了,屏退宮人後,又問宗铎:“容臣冒昧問一句,陛下最近臨幸皇後娘娘是什麽時候、頻次如何?”




宗铎默了默,道:“昨日行過,三四天一次。”




小江嚴肅道:“陛下,問診不得含糊,務必實話實說。”




“兩三天一次。”




“當真?”




“……兩三天歇一次。”




小江啧啧搖頭:“不是我說,雖說陛下體魄康健,元陽充沛,只是房勞之損不可過度,便縱是陛下受得住,娘娘未必吃得消。”




宗铎倒是頭一回聽說這種事于女子也有虧損,凝眉道:“那她近日委頓的症狀可是與此有關?”




小江搖搖頭:“不好說。明日我去給皇後娘娘請個平安脈吧。”




兩下說定,小江告退,宗铎又凝眉沉思了半晌。他心頭半喜半憂,既希望是好消息,又擔心是她身子虧損。但無論如何,今晚不能跟她同房了。




今夜回坤寧宮安歇的話,只怕小妖精動起手來他把持不住;可不回去的話,又怕她睡不好。




思來想去,他特意拖到二更天才回去,果不其然寶楹已經歇下了。




更衣上床,掀開錦衾,她竟是趴在床上睡的。宗铎怕她睡得不舒服,拍了拍她的屁股,想叫她翻過身來睡,誰知寶楹“嗷嗚”一聲醒過來,捂着屁股嗔道:“好疼!為什麽打我屁股?”




宗铎納悶道:“我半成力都沒使,你就疼上了?”




寶楹委屈巴巴的:“我下午在臺階上踩到雪腳滑,摔了個屁股墩,磕到臺階角,痛死了。”




宗铎臉色一變:“你摔跤了?”




他匆匆點起燈,把外邊值夜的宮人叫起來:“快去把江太醫叫來!”




寶楹被他吓了一跳,揉揉惺忪睡眼道:“你乾什麽呀,只是摔了一跤,不打緊的。三更半夜的,如茵回頭又要怪咱們折騰她夫君了。”




宗铎擡手捏住她的鼻尖,責備道:“你對自己的身子半點不上心!平安脈是不是也沒好好請?”




寶楹心虛地不說話。她從小就怕喝藥、怕看大夫,哪怕是請平安脈,她也怕太醫說哪裏不好給她開藥,因此是能躲就躲。




可是,她只是摔了一跤,犯不上大半夜喊大夫吧!她以前也經常摔跤,有肉肉墊着,疼一會兒便好了。




不多時,小江匆匆從太醫院趕過來,寶楹不想更衣下床,便隔着床帳讓他把脈。




從錦帳中伸出手腕,小江鋪了張素帕上去,凝神給她把脈,宗铎則緊張地站在一旁。




隔着繡帳,看着外頭一站一坐影影綽綽的兩道人影,寶楹咯咯笑道:“小江,這像不像咱們第一回見面的時候,我掉進水裏了,就是你過來給我診脈的,還開了特別苦的藥!”




沒有人理她。




寶楹悻悻,又對宗铎道:“你為什麽不說話?你說句話呀!”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小江噌地一下站起來,“娘娘這是喜脈,已經兩個半月了!”




寶楹還沒反應過來,方才一直沉默的宗铎一把掀開錦帳,猛地把她擁進了懷裏。




他的心跳如同擂鼓般又急又快,在她胸前炸響。寶楹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把他往外推了推,紋絲不動。




宗铎将臉埋在她頸窩,平複了好一陣,方道:“楹兒,你聽到了麽,咱們有孩子了。”




與他而言,這個孩子的意義不僅僅是皇嗣那麽簡單,更是他與她血脈的聯結,他用這種方式,将他的精血根植于她的身體裏,從此他們也是血脈相連不可分割的至親了。




寶楹沒有他想的那麽多,腦袋還“嗡嗡”的沒反應過來,本能的喜悅已經像潮水一樣将她吞沒了。




只有小江在一旁無語凝噎。




這小皇嗣命可真大,敢情那兩次信期是房勞的胎漏出血,它那不靠譜的爹娘天天折騰也沒把它弄掉,不愧是龍裔。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笨蛋美人她天生鳳命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