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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溫泉·湯圓和餃子:溫泉水滑洗凝脂,春宵苦短日高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3章 溫泉·湯圓和餃子:溫泉水滑洗凝脂,春宵苦短日高起。




聽說宗铎遇刺,寶楹匆匆乘轎辇趕到圍場,正遇上狩獵鳴金收兵,一大群人馬迎面走來,走在最前面的人英姿飛揚,正是宗铎。




見她趕來,他策馬快步走上前,也不管身後一大群朝臣衆目睽睽,探身把她撈上了馬背。




寶楹抓着他的衣襟,急切地問道:“你遇刺了?沒受傷吧?”




“我沒事。”宗铎在她耳邊小聲道,“我只是随便找個借口處置姓鐘的罷了。”




這趟冬狩帶家眷随行,不少朝臣存着讓女兒進宮的心思,好争一争那皇長子之母的身份。




兵馬司都統鐘宜率先出擊,趁帝後在圍場騎馬時,利用手中職權令其女到皇帝跟前露臉,非但沒有讨到好,反而叫皇帝随便找了個理由罷了官。




這一招殺雞儆猴,直接歇了朝臣們蠢蠢欲動的心思。再看前方帝後親密地共乘一騎,将身後諸人視若無物,任誰也不會不長眼到給皇帝添堵了。




寶楹聽說他原來沒遇刺,反倒顯得她急頭白臉地趕過來傻乎乎的,悶悶轉過臉道:“哼,其實我也一點都不擔心你!”




宗铎沒想到她對他這麽沒信心,好歹他也曾手刃過大內第一高手,就是當真遇刺,難道他還應付不來不成?可是這種被關心的感覺卻像度過漫漫冬夜後,黎明破曉時升起的朝日,明亮、溫暖地席卷了他全身。





他擡手将她摟在懷裏,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蛋,溫聲道:“你不擔心我,可我很挂心你呢。方才處置鐘宜的間隙,朕還抽空給你打了兩只獵物。”




“是什麽?”寶楹頓時轉怒為喜,充滿期待地看着他。




宗铎從後鞧解下獵囊,提着兩只撲騰亂跳的雪兔在她面前晃了晃,忍着笑道:“這兩只兔子正好剝了皮,給你做一雙絨襪穿。”




“兔子?!”寶楹生氣了,合着她就配用兔毛!




回到蓬萊殿,她一直鼓着腮不理他。




宗铎原本是打算打一條雪狐給她做風帽戴的,誰知半路看到兩只蹦蹦跳跳的兔子,像極了她夢中胡亂蹬人的腳丫,一時促狹心起,故意打了兩只兔子回來逗她。




沒想到寶楹這回是真生了氣,數落起他以前的事來:“第一次來行宮的時候,你就說我只配用兔毛。後來打了一頭豹子給我,其實也只是你為了掩人耳目去乾壞事,故意拿我做幌子!現在你頭頂沒人壓着了,就更不把我當回事了,拿兩只兔子羞辱我!”




越說越委屈,忍不住癟着嘴哭起來。




饒是知道她愛哭,可是看到她晶瑩的淚珠成串地掉下來,宗铎心裏像被人緊緊揪住,唯餘後悔不疊,忙半跪在她面前仰頭替她拭淚。




寶楹像一只帶刺的河豚,氣鼓鼓地不許他靠近,兩人正拉拉扯扯,忽然外頭房門叩響,小江的聲音傳過來:“皇後娘娘在嗎?”




宗铎立刻站了起來,若無其事地坐在一旁去,寶楹也止住了眼淚,帶着點悶悶的聲音道:“進來。”




小江推門而入,看到屋裏兩人都在,宗铎坐在一旁從容閑雅地喝茶,寶楹歪着頭看着桌上的歲寒清供,氣氛有點微妙的不對勁。




他察覺到自己來得不是時候,正要退出去,寶楹已經叫住他,忿忿道:“小江!你不在京城陪如茵和我的小外甥,跑來行宮做什麽?難不成太醫院只有你一個人了!”




一疊聲的質問砸下來,小江苦笑不疊,忙道:“非是我不想陪如茵,其實……是我倆吵架了,她把我趕了出來。我這會兒過來,正想跟你讨教一下怎麽哄她呢。”




寶楹立刻來了興趣,道:“你乾什麽惹如茵生氣了?”




小江支支吾吾不太想說,打了個太極把問題抛回給她:“夫妻之間難免有摩擦,你跟陛下不也正鬧脾氣麽?對了,你們倆這是怎麽了?”




寶楹才不想跟他說呢,若說她為了兩只兔子鬧脾氣,那未免顯得她太小氣了些。




她用餘光瞪了宗铎一眼,對小江道:“哄人有什麽難的?我們女人最是心軟,你到她面前做小伏低,裝裝可憐,再不濟,你就親自伺候她一晚上,把态度做足了,她便是有氣也生不起來了。”




宗铎淡聲開口道:“男兒自有風骨,這般卑躬屈膝伺候內眷,傳出去也不怕朝野上下笑話。夫妻相處貴在平等,何須作踐自身行讨好之舉?”




小江聽出這夫妻倆鬥氣呢,只好讷讷退了下去。




門一關上,宗铎伸手去拉寶楹的手,被她一把拂開了。他也不惱,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半蹲下來,寶楹立刻轉了個朝向不看他。




宗铎無奈開口道:“小祖宗還生氣呢。明日我一定打條雪狐給你,好不好?不,獵兩條,剛好做一件比甲給你過年穿。”




寶楹“哼”了一聲:“夫妻相處貴在平等,你做這種讨好之舉,也不怕傳出去惹人笑話!”




宗铎笑道:“原來你是氣這個。好楹兒,你夫君好歹是一朝天子,當着人前,難不成要我贊同你這番話?”




見寶楹扭着頭不理他,他又低聲道:“上次你嫌我身上的疤痕不好看,我問小江要祛疤的方子,已經叫他心裏好一通笑話。倘若這次再應和你,那我在他面前的君威何在?外人面前,好歹給你夫君一個面子。關上門來,你想怎麽着都行。”




寶楹難得見他這樣低聲下氣,又聽了祛疤一事,心下越發稀奇,沒想到她随口一句話,竟令他這般上心。她心頭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只是面上還不肯和軟,繃着小臉道:“那你祛疤的成效如何呢?”




宗铎搖搖頭道:“小江是個庸醫。”




寶楹催着他脫了衣裳給她看,宗铎本不願将猙獰的傷疤展露在她眼前,奈何拗不過,只好脫了外袍,赤裸着上身轉過去給她看。




他身上的肌膚較臉頰手臂更白一些,上寬下窄,如同一座倒伏的玉山,肌肉線條利落分明,十幾道深深淺淺的傷疤在後背至腰腹錯落橫陳,其實并不醜陋,反而平添了幾分殺伐氣度。




寶楹忍不住伸手撫上去,他右後肩有塊碗大的疤,那是在洞庭山莊時,她的屋子失火,他為了救她被橫梁砸落燒傷的。




還有他左腹上有五道寸許長的疤痕,那是當年殺姚過時留下來的,也是在這座行宮裏,她和他共同經歷了第一次生死,從此,兩個人的命運便交纏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




寶楹鼻子酸酸的,悶聲道:“其實我不是嫌你醜。只是我看着這些傷疤,就會想到你當時受傷的樣子,那該多疼啊!”




說着,眼淚又不争氣地掉了下來。




宗铎心頭像有一記悶錘砸落,從小的磨砺令他對疼痛有着極大的耐受度,連他自己都不覺得那些傷痛算什麽,只有這傻妞會關心他疼不疼。




原來被人心疼的感覺是這樣的。在他自己都不在意的地方,有一顆柔軟的心為他難過。那些過往的傷痛沒能在他心裏留下任何漣漪,可是她的眼淚輕松擊潰了他的心防。




宗铎回手把她摟進懷裏,他的小妞不就是脾氣大點,心眼小點,愛哭愛鬧,可比起她那顆真摯柔軟的心來,就算她踩在他頭上又怎麽樣呢。




十一月初,宣寶元年的冬狩振旅還朝。




回到京城,寶楹先把如茵叫進宮來,問她跟小江鬧什麽別扭了。




如茵告訴她,自從得知太後之死背後的秘辛後,她專門留意了一下小江以前的事,卻意外發現她第一段婚約就是被小江攪黃的,後來那沈二郎病死在獄裏,恐怕也跟他脫不了乾系,兩人就此鬧開了。




寶楹感動得眼淚汪汪的:“如茵,你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如茵乜了她一眼,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額頭:“傻寶兒,情有什麽用,義有什麽用?我都跟小江成親生子了,難道還為那沈二郎攪散我的家不成?只是我不能白白讓小江哄過去,我要叫他忌憚我,以後再不敢背着我搗鬼。”




寶楹揉了揉額頭,不服氣道:“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你叫他忌憚你做什麽?”




如茵振振有詞:“這夫妻之間,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我要鬧這一遭叫他永世難忘,以後才不敢牽着我的鼻子走!傻寶,你最好也上上心,陛下現在愛你愛得死心塌地,将來色衰愛弛也未必。還是早做打算,叫他敬你怕你,以後才不敢随便對待你。”




如茵一直覺得宗铎對寶楹是見色起意。畢竟寶兒這樣的美貌當世無雙,人又傻傻的,一點也不懂得拿捏人心。宗铎這麽一個心機深沉的帝王,總不可能是被她用手段收伏的吧。




可是寶楹就是這麽覺得的。“如茵,我的手段比你高明多了。”




如茵半信半疑:“那你說說,你是什麽手段?”




寶楹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她,認真地說道:“真心換真心。”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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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美人她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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