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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備孕·喜饽饽:你肚子裏爬出來的,就算是只小豬我也認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9章 備孕·喜饽饽:你肚子裏爬出來的,就算是只小豬我也認了。




夏月暑氣漸深,下過一場急雨,天邊一絲雲也沒有,藍得像一塊湛然冰玉。寶楹坐在西窗下納涼,捧着一碗冰鎮綠豆湯喝,一邊聽宮女給她念新近出的話本。




這是她近來最喜歡的消遣。寶楹雖然愛看話本,只是有些字認着費勁,加上那些編書先生時不時掉書袋,她總是看得一知半解。




自從發現身邊的宮女也認字後,寶楹便讓她們給自己念話本,她只用躺在藤椅上邊睡邊聽就行,別提多舒坦了。




宮女們也樂得在皇後娘娘跟前露臉,争相給她念話本,寶楹挑了兩個口齒最清晰、感情最充沛的,一個封為坤寧宮大學士,一個封為乾清宮大學士,兩人輪流給她念書。




今日是乾清宮大學士給她念話本,講的是一只豬靠吃天材地寶修煉成仙的故事。




正聽得津津有味,宗铎下了朝走進來,門口的宮人嘩啦啦跪倒一片。他一擡手,把屋裏的宮人都打發了出去,乾清宮大學士也趕緊放下話本退下了。




寶楹不滿道:“你把我的乾清宮大學士吓走了,你給我念。”




宗铎拿過她的話本掃了兩眼,有點無奈地放到幾案上。他已經徹底放棄了讓她讀些經史子集修身養性的想法,不過總是看這種話本,真有點擔心她把腦子看壞。




“什麽乾清宮大學士?我怎麽不知道有這號人?”





寶楹搖頭晃腦:“就是剛才給我念書的,我喜歡她,封她當乾清宮大學士。”




宗铎蹙眉道:“你怎麽亂封人?我不同意這個封號。”




寶楹擱下手中的瓷碗,一張芙蓉面怼到他跟前:“你同不同意?不同意我就喂你吃番椒!”




“毒婦。”宗铎不跟她歪纏,伸手碰了下幾案上的瓷碗,觸手冰涼,又道,“少吃點冰鎮的東西。”




“夏天不吃冰,很熱的。”寶楹學着黑豆吐舌頭,又拿手在臉頰邊上扇風。




宗铎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附耳上前道:“我問過太醫了,母體寒涼不易受孕。”




寶楹睜大了眼睛看着他。她很喜歡小寶寶,可是跟他成婚後,她沒有想過孩子的事——或許是以前不愉快的過往,令她下意識地回避了這個問題。




“你!你不是不想跟我生孩子麽!”她跺了跺腳,“還偷偷吃避子藥!”




宗铎無奈道:“以前不是要孩子的時候。”




以前他政敵林立,自身尚且難保,哪有心思養孩子。其實哪怕是現在,他也并不急着要孩子,反倒更願意跟他失而複得的珍寶過兩年不被打擾的日子。




可是自從上次吃了番椒差點沒挺過來,雖說是虛驚一場,但窒息前的那一刻他心裏确實慌亂極了——




他怕他不在了,沒人再能庇護她。就她這天真爛漫、只會吃吃睡睡的性子,在這皇宮豈不是被吃得渣都不剩。




無論如何,有個繼承人傍身,對她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宗铎擡手摸了摸她肉乎乎的小腹,道:“快給我生個小太子,堵住朝廷那些老貨的嘴。”




寶楹撅起嘴道:“哼,那你只是把他當工具,并不是真的想要他。我不生!”




“誰說我不想要?”宗铎左右揉了揉她的臉蛋,“你肚子裏爬出來的,就算是只小豬我也認了。”




寶楹惱了,把他的手用力拍開,嗔道:“如果我生出一只小豬,那一定因為——你是豬精變的!”




宗铎略一思忖,微笑道:“是我不對。你該生出一只小狐貍。”




寶楹不解:“為什麽?”




他低聲笑道:“因為我是男狐貍精,半夜去吸人精氣。”




寶楹大窘,知道他又拿以前的事情來嘲笑她,攥起拳頭像雨點一樣朝他落下來。




兩人鬧了一會兒,宗铎的情緒忽然低落下來:“我只是怕我不會做一個稱職的父親。”




寶楹看着他低垂的眉睫,心裏忽然一疼。他這輩子沒有感受過親情,他的祖母、父親、兄弟手足一個個直接或間接死在他的手上,或許對于一個新的跟他血脈相連的小人兒,他其實不是不期待,只是不知該以何種方式去對待。




她撲上前張開雙臂摟住他,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梁:“我肯定是個稱職的母親,我教你怎麽愛小孩!”




也不知道她這小動物一樣表達親昵的方式是哪裏學來的,可他心裏此刻确實很熨帖。宗铎重重撫了兩下她的腦袋,恨不得把這貼心的小妞揉進他的骨血裏。




自從決定要小寶寶後,寶楹便相當上心,很少喝冰飲了,最多只吃些冰湃的瓜果。




珍娘進宮來看她,得知寶楹近來在備孕,心裏也很高興,叮囑她道:“叫太醫給你開些坐胎藥調理身子,很快就能有好消息了。”




寶楹大搖其頭:“藥苦苦的,我不想喝!”




珍娘想了想,又跟她說了一些民間老生常談的偏方。她年輕時百般求子,說起這些簡直信手拈來,諸如拜送子觀音、拴娃娃、床頭擺花生紅棗桂圓等等……




“多吃些葡萄石榴之類的果子,多子多福。”




這個方法寶楹很喜歡,忙叫宮女記下了。




珍娘又道:“若有那等有孕的命婦,也可多宣其進宮來說說話,沾沾喜氣,孩子便投胎到你肚子裏了。”




寶楹喜道:“那我去找如茵!”




如茵月份大了出行不便,寶楹自是不辭暑熱出宮去找她。




珍娘忙道:“你現在是皇後娘娘了,出宮一趟勞師動衆不說,如茵也不得安生。她六月底就要臨盆了,等孩子出生,再去看她也是一樣的。”




寶楹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午後宗铎下了朝,抽空過來看寶楹,見她正抱着個大石榴啃。見宗铎過來,她忙把掰下來的一半石榴遞給他吃。




宗铎不太想吃她給的東西,順手放到一邊去,顧左右而言他道:“這會兒石榴還未完全成熟吧,這個不酸麽?”




“一點也不酸!”寶楹怕他不信,将手中石榴啃了一口,淡粉的汁液挂在彎彎嘴角,看上去頗有些秀色可餐的誘人。




宗铎心裏動了動,垂眸看着手中那瓣石榴,還是低頭咬了一口。青澀的酸味立刻在口腔蔓延開來,他眉心一蹙,立刻轉頭拿茶喝。




寶楹計謀得逞,忍不住哈哈大笑,只是自己也被酸得鼻子都皺了起來。




宗铎好氣又好笑,道:“宮裏就沒別的東西讓你吃了?非要吃沒熟的石榴。”




寶楹道:“我娘說了,吃了石榴就會多子多福,生娃娃是兩個人的事,你別想偷懶,快把這石榴全吃了。”




宗铎搖頭笑道:“那這‘子’也未免太多了些,你要生個禦林軍麽?倒不如吃個大西瓜,只懷個胖娃娃。”




寶楹一聽有理,西瓜的籽也不少,最重要的是,這會兒西瓜正是上市的季節,又甘又美,傻子才放着大西瓜不吃去吃酸石榴呢!




她從善如流,立刻叫人把石榴都丢了出去,又弄了個大西瓜來美美享用。




臨近六月,朝政都諸事擠到了一塊兒。




宗铎要督辦大行皇帝的發引喪儀,又要敕令工部征調民夫修壩固堤,又兼落實邊關互市的政策,要每日也常常忙到戌亥時分。




但無論多忙,他夜裏都會到坤寧宮和寶楹一塊兒睡覺。缱绻溫存過後,兩人相擁而眠。




在她身邊,他一直睡得很安穩,可是今夜卻怎麽也睡不着。夏夜清瑩,可是窗外漸漸響起青蛙的“呱呱”聲,聽起來近在咫尺,吵得人不得安眠。




宗铎納悶道:“宮裏怎麽會有蛙鳴?”




一到夏日,宮人會把所有樹上的知了都粘走,更別提青蛙這種聒噪的動物了。在坤寧宮聽到青蛙叫簡直匪夷所思,一時之間,他以為是宮人慢待了她,披衣起身便要傳喚總管。




寶楹忙按下他,靠着他的胸口嬌羞地說道:“你不覺得,這青蛙的叫聲‘娃娃’的,很像在給你招娃麽!”




宗铎頭痛地按了按眉心:“你可別告訴我,這青蛙是你讓人抓過來的?”




寶楹認真地點點頭:“我娘說了,家附近有青蛙,很快就能有娃娃!”




宗铎無言以對,只好摟着她重新躺下來。




越到深夜,青蛙就叫得越歡。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絕望地想:明天一早一定要讓人把這些青蛙全部丢出去!




再看枕邊的寶楹,正閉着眼睛睡得香。他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臉,心裏納悶極了:她怎麽睡得着的?




直至三更,外邊的聒噪尚未有止息的跡象,宗铎忍無可忍,把熟睡的寶楹搖起來,咬着後槽牙笑道:“不是要招娃麽?別讓你的送子青蛙白忙活啊。”




寶楹被他折騰了一宿。




翌日起來,不用宗铎吩咐,她讓人把那些青蛙遠遠丢到禦花園的池塘裏去了。




日子就在寶楹雞飛狗跳的折騰中緩緩流逝,轉眼六月已過半,暑氣漸盛,寶楹開始嗜睡起來,每日用完早膳,就忍不住躺在藤椅上嗑睡大半個時辰。




這日午膳是寶楹愛吃的冰糖肘子,往常她一人能啃一整個,可是今日不知怎的,只吃了一口便忍不住吐了出來,捂着胸口犯惡心。




一旁的姑姑察言觀色,忙叫人收拾了桌子,扶着寶楹回屋歇息,一邊問道:“娘娘這個月的信期可來了?”




寶楹掐着手指數了數日子,道:“好像晚了五日呢。”




姑姑臉上一喜,道:“娘娘恐怕是害喜了!”




“害喜?”寶楹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姑姑在宮裏二十幾年,龍裔上的經驗不比太醫少,喜不自勝道:“娘娘嗜睡、嘔吐、月信不至,都是孕初期害喜的征兆。奴婢去請太醫來把過脈便知,八九不離十是有小太子了!”




寶楹喜出望外,低頭摸了摸肚子,果然感覺有點鼓鼓的。她等不及太醫把脈,又打發人去給宗铎報喜。




宗铎正在內閣議事,聽說坤寧宮的人過來,雖知道她那個人分不清輕重緩急,但架不住他挂心,觑空出去道:“什麽事?”




那宮人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皇上,皇上,好消息!娘娘有喜了!”




宗铎心頭猛地跳漏了一拍,不顧屋裏頭等着他議事的大臣,大步趕回了坤寧宮。




還未走到門口,便聽到寶楹帶着哭腔的聲音傳出來:“那我為什麽會貪睡?”




太醫小心翼翼地答道:“春困夏乏,娘娘吃得又多,所以飯後容易打瞌睡。”




“那嘔吐犯惡心又是怎麽回事?”




“娘娘昨日是不是多吃了些糯米糕?糯米不易克化,故想必是積食反嘔哩。”




寶楹跺了跺腳:“那、那我月信沒來又是怎麽回事!”




太醫抹了把汗:“娘娘近來貪涼,氣血虛寒,所以月信推遲。臣鬥膽一問,娘娘從六月開始,可是每日至少一碗冰酥酪、兩盞酸梅湯、半個冰湃西瓜?”




寶楹心虛地點點頭。




太醫嘆了口氣道:“雖說暑氣旺盛,但寒涼飲食還需節制有度,否則于娘娘的身子絕無裨益。”




宗铎邁步進來,把太醫打發了出去。




屋門關上,心心念念的小寶寶落空了,寶楹癟着嘴哭了起來。宗铎心裏雖然也有點失望,但更多是啼笑皆非,這迷糊又莽撞的烏龍也真只有她能辦出來了。




他将梨花帶雨的寶楹摟至懷中溫言安慰:“朕的楹兒能吃能睡,比有喜更令人高興。孩子可以沒有,你必須好好的,晚上讓禦膳房燒道溫補的人參雞湯,我陪你喝,不許哭了。”




寶楹抹了抹眼淚,鼻尖哭得紅紅的,看上去格外惹人垂憐,但說出來的話非常欠揍:“該不會是你當初亂喝避子藥,現在真生不出來了吧!”




宗铎覺得,自己就多餘安慰她。




六月二十這日,告了兩個月假的小江進宮,給寶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他和如茵喜得麟兒。




寶楹高興得不知怎生是好,忙要擺駕出宮看如茵和小外甥,小江忙勸阻她:如茵産後身子虛弱不宜見客,等孩子滿月再請她駕臨江府。




寶楹只好作罷,等晚上宗铎過來,又忍不住把這個好消息跟他分享,宗铎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并未表現出多少喜悅。




不過,等到如茵的寶寶滿月那天,他親自陪着寶楹出宮登門道賀。




帝後出行,排場甚大,宗铎不想興師動衆,跟寶楹一道微服出宮。




到了江府,又免不了勞動一群賓客上前見禮。寶楹撇下宗铎,悄悄溜到後院去看如茵。




小江是大夫,自然清楚怎麽給媳婦調養。如茵比從前豐盈了些,氣色看起來也很好。姐妹倆手拉手說了會兒話,寶楹說起她在宮中和宗铎備孕的事,不由有些挫敗。




她自認活潑又健康,宗铎也沒再喝避子藥了,為什麽兩人都在一起三個月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如茵也很無奈,她和小江是一次就中的,一點經驗也傳授不了給寶楹呢。




她拿了個喜饽饽給寶楹吃,安慰她:“說不定我家的寶貝牽個弟弟妹妹進你肚子裏呢。”




寶楹一看那喜饽饽足有巴掌那麽大,用蔬菜汁染了五顏六色,做成個胖娃娃的樣子,看起來憨态可掬,她都不舍得吃掉了。




她拿油紙把喜饽饽包起來揣在肚子裏,假裝是她的娃娃,又去廂房裏看小寶寶。




剛滿月的小寶寶裹在襁褓中,正在小床上呼呼大睡。他的眉眼鼻子都很像如茵,寶楹一看就喜歡得不行,忍不住探身去把他抱了起來。




她沒抱過嬰兒,動作太大把小寶寶弄醒了,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偏巧這時奶娘出去了,屋裏又沒別人,寶楹只好手忙腳亂地哄他。誰知小寶寶越哄越哭,哭得聲嘶力竭,一張小臉都憋紫了。




寶楹急得不行,抱着小嬰兒想出去找人,迎面一個人走進來,原來是宗铎找她來了。




她如見救星,把小寶寶塞到他懷裏:“你快哄哄他!”




誰知宗铎比她還不會抱小孩,小寶寶不舒服地在他懷裏蹬來蹬去,哭得山響。




宗铎沒見過這麽小的孩子,小手小腳看起來比瓷器還易碎,生怕不小心弄傷了他,又塞回了寶楹的懷裏。




寶楹抱不住魚兒一樣亂蹬的嬰兒,又塞到宗铎手上。兩個人像抱着塊燙手山芋一樣手忙腳亂,你推給我我推給你,熱出了一身的汗都沒空擦。幸好這時奶娘回來,從他們手中接過了小寶寶。




兩人長籲一口氣,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小孩子這麽麻煩。




寶楹把兜裏的喜饽饽掏出來,殘忍地一分為二,跟宗铎一人一半吃掉了。




從江府回宮後,兩個人都絕口不提娃娃的事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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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美人她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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