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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燕爾新婚:少年夫妻甜蜜蜜,寡王宗铎登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3章 燕爾新婚:少年夫妻甜蜜蜜,寡王宗铎登場
怎麽會分配到了肅州去?
一屋子人百思不得其解,衛軒更是臉色難看,他考武舉入仕是為了給她安穩的生活,可不是為了去報效家國的。
只有寶楹全然不覺屋內凝重的氣氛,興致勃勃地問道:“肅州是哪兒呢!是不是那個魚米之鄉?”
“那是蘇州!”衛軒無奈揉了揉她的腦袋,“肅州在北元交界。”
“北元?!”寶楹吓得小臉煞白,她只聽街邊評書的說過北元,那裏的人都三頭六臂,吃人不吐骨頭!
她趕緊攔腰抱住衛軒,像只小牛犢一樣一頭紮進他的懷裏,仰頭淚汪汪地看着他:“不許你去!”
她喜歡熱鬧,讨厭聚少離多的生活。好不容易他在京城留了下來,又要去那什麽見鬼的邊疆,她不願意!
可是,皇命不可違,不是寶楹的小小任性就能撤回的。
按珍娘和施大路的意思,反正兩個孩子親事已定,不如讓衛軒先去赴任,等戰事平定歸京,再辦婚禮。
衛軒明白二老的顧慮,這也确實是對寶楹最好的做法,不過,一則他有自信可以在戰場全身而退;二則,那個夢給他的後勁實在是深刻,生怕這一推遲便夜長夢多,因此堅持在赴任前把婚事辦了。
擇定五月的良辰吉日,鳳簫聲動轎臨門,衛軒一襲紅袍玉帶,騎在骢馬神駿上,将青梅竹馬的小寶妹妹娶回了家去。
本想着給她一個盛大又隆重的婚禮,沒想到被突如其來的任命打亂了計劃,不得不倉促娶親。
不過,即便成了婚,衛軒也不打算太快跟她圓房,據說初試雲雨後的滋味令人着迷,屆時分離就難熬了。左右她還不滿十六歲,等他從邊疆回來再成閨房之好也不遲。
因此新婚洞房夜,他只是抱着寶楹說悄悄話。
寶楹是個急性子,隔着寝衣戳了戳他的胸膛:“我娘說,新婚夜要行周公之禮的,你怎麽還不開始呀?”
衛軒凝視着她小白月亮一樣的臉龐,在她的眉睫鼻尖上吻了又吻,低聲道:“不着急,等我回來了再圓房。”
寶楹是個充滿好奇心的姑娘,從小爹娘教她男女授受不親,她問為什麽,他們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如今成了婚,她知道自己終于可以探索這塊未知的領域了,因此安靜了一會兒,小手又忍不住在他身上摸索。
衛軒顯然低估了她的誘惑,也高估了自己的克制,被她撩撥得心猿意馬,便也管不得那麽多了,翻身将她壓倒。
他常年在外,對那些事耳濡目染的也不少,然而自己真刀真槍實踐起來,卻發現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輕松。寶楹更是嘴上逞勇,其實一竅不通。
兩人折騰了半夜也沒走上正軌,只好草草歇下。
寶楹在衛家猶如回家一般自在,長輩們也沒來催她,等她舒舒服服一覺睡到大天亮,才走個過場敬了茶,算完成了過門的最後一環。
衛舅舅跟衛舅媽喜笑顏開,早前最操心的就是衛軒,做夢也沒想到他這麽順利地成家立業,因此對這個看着長大的兒媳婦于疼愛中又多了幾分感激,別提待她多親熱了,連如茵這個親女兒都要靠邊站。
此後數日,羅幌朝卷,爐香幕添,新婚的一對少年夫妻彼此相伴,如膠似漆,比之幼時的形影不離更添心意相通。
怎奈不久,兵部發了急令,要撥派一批禁軍增援肅州,命新封的分守參将與之同行。
原以為寶楹會特別不舍,衛軒一整天都在絞盡腦汁該如何安慰她,沒想到臨別之際,衛舅媽和如茵都哭了,寶楹卻沒事人似的,還提醒他多帶點銀子和乾糧,免得到了肅州沒錢花、沒東西吃。
不僅如此,她還讓人去市場買了兩條碩大的火腿,使勁塞進他的箱籠裏。衛軒哭笑不得,要把火腿拿走,寶楹卻跟他急眼:“不吃飽怎麽殺敵?必須帶上!”
衛軒無奈,只好由着她去。多帶兩條火腿罷了,沒必要惹她不高興。
行李裝好車,衛軒辭別親人,策馬踏上了去肅州的征程。
第一晚在京郊驿站歇腳,車夫将馬車裏的箱籠搬下來,衛軒正在一旁喂馬,耳畔忽然捕捉到馬車裏的一絲異動,立刻擱下草料,縱身躍上車廂。
往裏頭掃了一眼,赫然見到座榻底下的空隙蜷着一個呼呼大睡的寶楹。
他又驚又怕,一把将她拽了出來。寶楹揉揉惺忪睡眼,見外邊天色已黑透,喃喃自語道:“我們到肅州啦?”
“小寶!”衛軒肅然道,“你怎麽跟出來了?爹娘知道不知道?”
寶楹搖着他的手撒嬌:“我不要跟你分開!肅州就肅州,我要陪你一塊兒去。”
剛睡醒的姑娘像只小狗一樣在他懷裏蹭,衛軒拿她真是沒辦法。這丫頭人小主意大,偷偷跟了出來,一定不肯再回去的,只能帶在身邊了。
他這才恍然大悟,什麽銀子,什麽火腿,分明是她怕自己沒得花沒得吃,給自己未雨綢缪呢!
寶楹沒出過遠門,不知道原來去肅州要将近兩個月的日夜兼程,等到了肅州城,她骨頭都要颠散架了!
這還不算,下了車馬,迎面漫天黃沙,入目是低矮的磚牆瓦房、疏落的街頭巷尾,當聽衛軒說這就是肅州府城時,她終于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衛軒刮刮她的鼻子,無奈笑道:“那可怎麽辦,現在回不去京城了。”
他要到前線的軍營中報道,好在寶楹是官眷,可以安置在肅州官署裏。官署內外有重兵把守,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衛軒又拜托知府太太好好照看她,将所有的銀子都留給了她,這才放心去了軍營。
寶楹傷心地發現,這裏跟她想象中的一點也不一樣。跟到了肅州,非但不能跟他繼續厮守,住不好穿不好也便罷了,這裏連吃的都是粗茶淡飯!
比如她每日的主食就是幾個粗面馍馍,不香不甜就算了,還跟刀片一樣刮嗓子。
寶楹忍無可忍,買了一大袋粗麥面回來,花錢讓人磨得細細的,口感雖然好了很多,但還是不香不甜。
她整日便在肅州的農牧市場晃悠,憑借自己多年吃喝的經驗,買了一堆食材回去,整日關在廚房裏研究如何改良吃喝。
她用當地常見的酪漿來和面發酵,面團便多了些柔滑濃郁的口感,再用沙棗搗成泥加進面團裏,又多了甘甜的味道。再經由她一雙巧手捏成花卷的形狀,也算憶苦思甜了。
寶楹獨家秘制的棗泥香馍馍在府衙極受歡迎,她生得美貌,性格又溫軟大方,上到知府守備,下到幫工走卒,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寶楹閑來無事跟府衙的守衛聊天,得知軍營日常也是吃難以下咽的粗面馍馍,頓時揪心起來。衛軒天天吃這些東西,可別上戰場體力不支被北元人乾掉了。
她也好些天沒見衛軒了,正想他得緊,便又親自下廚,蒸了滿滿兩屜棗泥香馍馍,裝了滿滿一籃子,要守衛帶她去軍營見衛軒。
那守衛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經不住她的軟磨硬泡,在奉命送東西去軍營時便順便把她帶了過去。
到了靖軍駐紮的大營,寶楹卻進不得裏頭,只能站在外面等衛軒出來。
約莫過了兩刻鐘,衛軒才姍姍來遲,飛一般地趕到她面前。他穿着一身戎裝,比之從前的潇灑風姿多了幾許沉肅英武。
見了寶楹,他二話不說先把她攬進懷裏緊緊抱了許久,松開她之後上下端詳,緊張地問她出了什麽事。
寶楹趕緊搖搖頭,拿起一旁的竹籃子給他。“我怕你吃不好!特意做了些棗泥香馍馍給你吃!”
“棗泥香馍馍?”
衛軒解開籠布,圓圓胖胖的馍馍擠在籃子裏,甜香撲面而來。他知道她愛吃,也愛搗鼓好吃的,這馍馍必定是她這些天自己搗鼓出來的。
寶楹又朝他張開手掌心:“還有我的銀子不夠花了!”
衛軒失笑,告訴她以後沒錢可以去府衙的賬上領,到時都記在他的俸祿裏頭。他還有要務在身,不能和她厮磨,便捧着她的臉纏綿親吻了片刻,叫來兩個兵衛護送她回城,提着籃子回了軍營,直奔中軍帳。
原來他出來見寶楹之前,正被總兵召去議事。他進入肅州軍營月餘,還是頭一回踏入中軍帳。
入得其內,裏面坐着十來名高級将領,這些人他已打過照面,唯獨總兵身旁坐着的一位年輕将官是生面孔。
不過,衛軒知道他。
此人就是靖軍督師,三皇子宗铎。
他觀察宗铎時,宗铎也在打量他。
這位武狀元年紀輕輕,應當是諸位皇子争搶的香饽饽,卻被發配到了肅州來,不必說,肯定是得罪了他哪位兄弟。
不過,他也不是會雪中送炭的人。沒本事的人是不值得他納入麾下的,這個衛參将是不是得用之人,很快便可見分曉了。
宗铎的目光滑過衛軒的臉龐,落到他手中的籃子上:“這是什麽?”
衛軒将籃子往旁邊一擱,懶洋洋道:“是家妻送來的棗泥香馍馍。”
宗铎眸光一沉。他早聽說衛參将帶着家眷赴任,不過這是旁人私事,他懶得過問。可家眷尋到這裏就是另一回事了,這是軍營,不是什麽人都能逛的集市!
正要開口問責,轉念想到即将安排給他的差事,宗铎又将心頭的不悅按了下去。
倒是其他将官議了半天事,正滴米未進,聽說有馍馍,總兵樂呵呵道:“衛參将,不介意分我一個吧?”
總兵是靖軍主将,衛軒自然不能不給上官面子,便分了他一個馍馍。
香味四散開來,其他将官亦饑腸辘辘,見總兵開了口,也一窩蜂湧上前,人手一個,竟将一籃子馍馍剛好分完。這些将官雖不乏高貴出身者,但在肅州與北元鏖戰了一年,此刻一個簡簡單單的細面饅頭竟好比珍馐,引得他們紛紛贊不絕口。
見籃子裏還剩兩個馍馍,一名參将拿了一個到宗铎面前,殷勤道:“殿下,您也嘗嘗,吃飽了好議事。”
宗铎垂眸瞥了眼面前松松軟軟的香馍馍,卻是不為所動:他可不吃來路不明的東西。
他轉頭對衛軒道明來意,讓衛軒明日領着一支三千精銳的分隊,奇襲北元守軍的側翼。這一戰至關重要,而先鋒隊伍則是要做好随時全軍覆沒的準備。
不過,若是此戰告捷,功勳也不會少了他們的。
衛軒聽罷,便知這是一個送死的差事了。不過,他還是面不改色地應下了。
議定戰術,告退之際,見宗铎面前的香馍馍還一動不動,他便出手如電,一把揣回了自己兜裏。
宗铎将他的動作盡收眼底,心裏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一個馍馍罷了,瞧給他寶貴的,好像誰會跟他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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