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4章 咬他:這麽能咬,怎麽不繼續了,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4章 咬他:這麽能咬,怎麽不繼續了,嗯?
豐樂樓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荟聚了各地名廚,光是在這裏喝一杯茶便要十兩銀子。
寶楹以前沒有閑錢來這裏喝茶,後來當了王妃,也沒有機會常常出門。不像現在,她手上有的是銀子,又不受拘束,想去哪就去哪。
被掌櫃奉若上賓地迎進最好的包廂裏,隔着一道山水圍屏,兩個能言善道的堂倌抑揚頓挫地報着菜名,像什麽蓮房魚包、清蒸口蘑鴨、奶油饽饽、晚香玉羹……好多連她沒聽過的菜式。
寶楹喜滋滋道:“都上,都上。”
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來談生意的了,興奮地等待着豐盛的午宴。
包廂裏頭別致清雅,熏着好聞的紅羅炭,又香又暖。原本還要安排彈唱的樂伎,掌櫃見她是個姑娘,便沒安排人,悄悄領着兩個堂倌退了出去。
寶楹等了一會兒,熱騰騰的菜式漸次端上來了,可那買下她的家當別院的人還沒來。
看着面前香氣撲鼻的美食,寶楹忍不住,拿起筷子拆下一塊鮮嫩肥美的魚腩送入口中。
還沒嚼兩下,外邊響起了敲門聲,緊接着包廂門推開了,伴着外面微涼的清風湧進來。
寶楹忙擱下筷子,只是口中的魚腩太大塊了,又很燙,一時半會吞不下去,她只好趕緊背過身去,準備等把嘴裏的肉吞下去了再轉過來。畢竟客人還沒到,她就先動筷子實在有點失禮。
正鼓着腮邊吸涼氣便咀嚼呢,餘光已經瞥到那人在她對面坐下,玄青色的緞袍,帶來一陣幽淡的龍涎香氣——好熟悉!
寶楹轉頭一看,見她那陰魂不散的前夫坐在她對面,長眉微挑,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怎麽看都像在嘲笑她!
她怒上心頭,下意識地把口中的魚腩咽了下去,卻被嗆得臉蛋通紅,沒命地咳嗽起來。
宗铎忙俯身站起,拿起一杯溫茶遞到她嘴邊,一邊輕輕地替她拍着後背順氣。
寶楹喝了兩大口茶,總算緩過氣來,想也沒想便順手把杯中剩下的茶水往他臉上潑去,大叫道:“偷狗賊!你還好意思過來!”
宗铎敏捷地側頭避開,奈何離得太近,還是被茶水潑濕了半邊眉睫。他擡手拂去臉上的水漬,剛想說什麽,忽然笑了一聲。
自從攝政以來,朝臣針對他的罵仗就沒停過,有罵他驕狂的,有罵他佞豎的,這還是頭一回被人罵偷狗賊。
“施大小姐,到底誰是偷狗賊?”他朝她轉過頭來,濕漉漉的眉睫上還挂着水珠,越發顯得濃墨深翠,連同盯着她的烏眸也幽深起來。
“當初在岳州,是誰趁我重傷之際把蒼猊偷走的?”
寶楹面上讪讪的。她已經知道他當初為何重傷了,總歸與她有關,到底不好太過理直氣壯。
因此她悻悻道:“我、我現在沒空跟你掰扯這些。你快走開,我要跟人家談生意的。”
宗铎坐了回去,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在,夾在指間撣了撣,道:“是你要買我的別院?”
寶楹定睛一看,他手中拿着的正是她家的地契。她先是一喜,繼而一驚:“是你買走了我家的宅子?”
宗铎幽幽道:“自從楹兒走後,我夜不成寐,遂買下她的舊居,唯有躺在她從前睡過的床上,嗅着上面經年累月留存下來的香氣,方可淺眠一兩個時辰。”
寶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臭男人,不許你睡我的床!”
她漲紅了臉,氣急敗壞地撲上來要搶那紙地契。
宗铎腕間一轉,她撲了個空,腳下一打滑竟直直往他面前栽倒過來。
他安坐不動,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不偏不倚地栽倒在他的懷裏。
寶楹只覺得一股清冽而霸道的男子氣瞬間充盈鼻端,她艱難擡起頭來,才發現自己的臉正埋在他的胸膛裏,而她整個人正以一種暧昧的姿勢被他摟在懷中。
她又羞又窘,忙不疊要掙開,他卻回手摟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圈在他的控制範圍裏,可以活動,卻不能掙脫。
隔着冬日的夾襖,那肢體相接的觸感也變得如同隔靴搔癢,朦朦胧胧卻更顯得磨人。
寶楹許久不曾與異性這樣親密接觸過,一時間血都灌湧到了臉上,只覺得又熱又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放開我呀!”
抗議無果,她慌不擇路,一張嘴便沖面前豐實的胸膛咬了下去。
隔着數層衫袍,齒間仿佛觸及那豐彈的皮肉,令她滋生出一種報複的心理,要将對他的不滿怨恨惱意通通發洩出去,兩排貝齒越咬越緊,恨不得從這個讓她吃盡苦頭的男人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她那驚人的咬合力令宗铎忍不住低低“嘶”了一聲。他險些忘了,這小妞一言不合就是愛咬人,跟狗狗一樣。
可是伴随着胸口處尖銳拉扯的痛感,他心頭竟泛起一股奇異的快慰。
曾經身邊空無一人的日日夜夜,他無數次祈盼聽到她的音言笑鬧,哪怕她踢他,打他,扇他巴掌,他都認了。可是等待他的只有魂魄不曾來入夢的空虛,別說那樣強烈的感受,就是一陣風般輕柔的撫觸也不曾有過。
無數次的空落堆積成了絕望,絕望到他已經接受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命運忽然來了個急轉彎,他重又将他的姑娘摟進了懷裏,活生生的,熱騰騰的,香雲軟玉的她。
他希望她咬得重些,再重些……重到他能夠确認這不是做夢為止。他手臂漸漸收緊,将人更緊地圈在懷裏,任由她肆意發洩。
過了不知多久,寶楹咬到下巴都麻了,這才松開口,胸口劇烈地起伏着。宗铎也喘着粗氣,鼻尖都沁出了汗來。他胸口處疼得已經麻木了,甚至不懷疑已經被她咬下了一塊肉來。
他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将那嫣紅的唇瓣往下撥拉,拇指塞進她那兩排整齊潔白的銀牙上,微微喘息道:“這麽能咬,怎麽不繼續了,嗯?”
他喘息的熱氣噴拂在她發燙的臉頰上,寶楹微微仰着臉,從她的角度正好看到那上下滾動的喉結,連那望下來眼神都是迷離的。
她忽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曾經鴛鴦錦帳內,雲情雨意中,他才會在她面前失态,低喘,縱容她一個個冒犯的小動作。惟有在床帳的四方天地中,她是可以騎到他頭上去的,那時候就不叫僭越,叫情趣。
可是現在,青天白日的,他們在乾什麽?
寶楹驀地清醒過來,發現自己還姿态暧昧地趴在他懷中,頓時彈出三尺遠,警惕地瞪着他。
為了掩飾自己的難為情,她越發張牙舞爪起來:“臭流氓,快點把我家的地契還給我!”
宗铎這時也靈臺清明起來,方才懷中淺淡的幽香仿佛猶在鼻端。他輕吸了一口氣,一撚指尖的地契,微微笑道:“揚州首富施大小姐,令你失望了。這宅子是我未來的太子妃的。還有蒼猊也是。倘若施大小姐想拿回去,不妨考慮考慮回到孤的身邊來,嗯?”
“你做夢!”寶楹毫不猶豫地回絕他,“馬無夜草不肥……不對,是好馬不吃回頭草,當初”
宗铎慢條斯理地将地契折起塞回袖中,有些遺憾地說道:“那看來這生意是談不成了。”
見他起身要離開,寶楹忙又叫住他:“慢着!”
她眼睛滴溜溜地一轉,又生成了個鬼點子:“這樣吧,咱們來打個賭,要是我贏了,宅子和狗都要還給我。要是我輸了,我就給你當太子妃。怎麽樣?”
宗铎萬沒料到她會松口的,不過他臉上依舊是一副淡然無波的神色:“打什麽賭?”
寶楹一想到自己等會要說什麽,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這才道:“就賭你能不能一個月內讓我娘——杭州的那個娘松口。她要是同意,那我就嫁給你;她要是不同意,那我萬萬不能忤逆我的媽媽呀。”
她知道趙貞兒對皇室深惡痛絕,是絕對不可能同意她和宗铎破鏡重圓的。所以這個賭約她必贏,還能騙宗铎給她親娘做出一些補償,簡直一箭雙雕,她真是太聰明啦。
宗铎不加思索道:“一個月?一個月連你娘都接不到京城來吧。”
寶楹悻悻,讓他發現了自己的小心思。她沖他比了三根手指:“那三個月!不能再多了。”
宗铎略一思忖,點了點頭道:“這可是你說的。三月之期,倘若你娘同意了,由不得你反悔。否則,我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到東宮來。”
寶楹見他這般胸有成竹,心裏不禁忐忑。
轉念一想,趙貞兒與皇帝隔着血海深仇,不止一次耳提面命不許她跟宗铎複合,否則死也不會瞑目。恐怕就算她回心轉意了,趙貞兒也絕不可能松口吧。
于是她很爽快地點頭:“我是那種會耍賴的人麽!”
她伸出手指跟他拉勾。
宗铎沒見過如此幼稚的結契方式,但還是配合地勾住她的小拇指跟她拉了勾。
寶楹便沖他伸手:“那給我吧。”
“給什麽?”宗铎反倒愣住了。
“地契呀!”寶楹理直氣壯,“我要是贏了,宅子和狗歸我;我要是輸了,給你當太子妃,那宅子和狗還是歸我。既然橫豎都是我的,你憑什麽攥着不放?”
宗铎竟找不出反駁的地方,忍俊不禁地笑出來。
“哪來的歪理。”他無奈搖搖頭,還是把地契遞給她,“地契可以先給你。不過蒼猊還是我來照顧。你不會養狗,把它慣得又懶又饞,肥得都快跑不動了。”
“它樂意呀!”
寶楹很不高興他這樣說她的黑豆,但橫豎地契到手,怕他反悔,她也不好再得寸進尺,便下逐客令:“好了,你快走吧。我要用飯了。”
宗铎看着滿滿當當一桌子菜肴,挑眉道:“連中飯都不請我吃?”
“不請!這點還不夠我吃的。”
寶楹沒好氣,看到他連飯都吃不下了。
宗铎無奈一笑,依言起身告辭了。
寶楹一個人大快朵頤,把桌上的菜肴吃得七七八八,飽得直打嗝。吃飽喝足,她又犯困,躺在貴妃榻上小憩了半個時辰,迷迷糊糊做了個夢。
夢裏黑豆跟着宗铎,三天餓九頓,瘦得皮包骨頭,見到她噫噫嗚嗚淚汪汪,可憐極了。
寶楹驚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還在豐樂樓的包廂裏,趕緊叫人進來結賬。
真要命,這包廂一個時辰要八十兩,她一不小心睡過了頭,又痛失八十兩。
誰知那掌櫃恭恭敬敬道:“您同行的貴客已經結了賬呢。還發了話,以後娘子光臨,賬都記他頭上。”
真的?寶楹心裏一喜,轉念一想,這點小錢對宗铎來說算什麽?哼,又拿不痛不癢的東西給她做人情。
不過,不勞而獲的感覺,還怪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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