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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如果铎是寶的童養夫(完):她什麽都不懂,他卻清醒地引誘了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9章 如果铎是寶的童養夫(完):她什麽都不懂,他卻清醒地引誘了她。




宗铎去了府學,一兩個月才回來一次。




每次回來,寶楹都覺得他變化很大——個子更高了,聲音更沉了,臉上的線條也愈發棱角分明。




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沉穩寡言,唯有面對她時會多一些笑容,一如她記憶中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铎铎哥哥。




可是看着他腰間還挂着她那個醜陋的小荷包,寶楹覺得臉上可熱了。現在的她看十歲的自己,恰如十歲時的她看六歲的自己,辦的都是什麽丢人現眼的事啊!




她決定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荷包偷出來,免得讓宗铎發現她那羞于啓齒的少女心事。




奈何那荷包被他随身戴着,她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而宗铎在家待不到兩天便要到府學去,轉眼又是幾個月過去了。




寶楹終于忍不住開口找他要回她的荷包。




宗铎不允:“給了人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寶楹憋了半天,道:“你戴了這麽久,都起毛邊了,不怕同窗笑話你。”





宗铎雲淡風輕地笑起來,幽柔的目光靜靜凝視着她:“同窗之間,若是身上佩有被人心系情牽的信物,只會令人羨慕。”




寶楹臉上飛起紅雲,語無倫次道:“你你你在說什麽啊!誰心系情牽了!這只是我不要的東西,好心賞給你的!”




宗铎微笑不語,解下腰間所佩的荷包,指腹在那潦草的圖案上輕輕摩挲。




盡管她的繡工實在一言難盡,可他日夜貼身相對,又焉能不從那稚拙的走線中窺出幾分情意來。




從前因為她突然的疏離而仿徨不安的心緒由此落定,卻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出人頭地的決心。




為了她。




*




鄉試放榜,宗铎高中解元。




一時間,施家的門檻都要被道賀的官紳踏破了。




家裏出了這樣的喜事,施大路夫婦歡喜之餘,心下卻平添了幾分憂慮。




從幾年前宗铎把險些被拐的寶楹帶回家開始,夫婦兩人就打心眼裏把宗铎當成了未來的女婿,傾盡全力培養他。




如今他斬獲功名,變得炙手可熱,将來更是有可能金榜題名,珍娘夫婦卻開始擔心宗铎有了更好的選擇,反而看不上他們家寶兒了。




這份擔憂卻是不能宣之于口的,畢竟,他們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阻止宗铎高步雲衢。




然而,出乎夫妻倆意料的是,宋娘子竟率先提出讓兒子止步鄉試,不再攀蟾折桂。




宗铎正是少年得意之時,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他十七歲高中解元,二十歲問鼎金榜也未可知,豈願就此停步。




不料,宋娘子的态度卻是意外地堅決,揚言他若敢考進士,從此便斷絕母子關系。




宗铎平日雖然孝順,卻是非常有主意的人,母親不願說出不讓他考進士的緣由,他便絕不讓步。




母子二人,竟鬧到劍拔弩張的地步。




珍娘與施大路看得面面相觑,尋常寡母一手把孩子拉扯大,無不盼着他出人頭地,怎麽宋娘子恰恰反其道而行之,要孩子甘于平凡?




兩人大惑不解,反倒把自己心裏那點小九九放下了,勸宋娘子不要耽誤孩子的錦繡前程。




宋娘子平素溫和有禮,唯獨在這件事上咬死了不松口,連珍娘等人勸說也無用。




母子僵持了兩個月,誰也不肯讓步,宗铎索性從施家搬出去了。




在外安置下來後,他想辦法送了封信到寶楹手裏,只告訴了她一個人他的新住處。




寶楹心頭正牽挂着他呢,她怕宗铎搬出去之後餓死,借口去找她的手帕交玩,叫手帕交掩護她,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到了宗铎的新住處。




他在府學附近賃了間民居,地方很小,連庭院都沒有,好在裏頭明亮整潔,否則寶楹說什麽都不願意進去。




她一坐下來便嫌棄地左顧右盼,撅着嘴道:“住在我家裏多好呀!非要跑出來住這見鬼的地方,自讨苦吃!”




宗铎淡淡笑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什麽漏勺?什麽魚腥?”寶楹聽不懂,低頭從懷裏取了一個小包裹遞給他。




宗铎接過來,裏頭沉甸甸的,打開一看,竟是好幾錠足兩的銀元寶。




他心神一震,擡眸看向寶楹,恰好她也湊上來,殷切叮囑道:“這些銀子你拿去用,記得每天要吃飽飽,千萬不能餓肚子……”




晨光透過窗棂照進來,落在她瑩潤的臉蛋上,連上面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宗铎喉結輕輕一滾,托着包裹的指尖不由收緊:“你哪來這麽多銀子?”




他很了解她,盡管珍娘每個月都會給她一二兩銀子當零錢,可她愛吃愛玩愛漂亮,沒有一點餘錢,更不可能一下子掏出這麽多銀兩來。




寶楹支支吾吾地不肯說,宗铎卻一眼瞥見她空蕩蕩的脖頸。她有個從小戴到大的金項圈,從來不曾離身的。




他輕嘆一聲:“你把項圈當了?”




“嗯吶。”寶楹從小到大乾什麽壞事都會被他抓包,知道狡辯無用,索性痛快承認了。




“你看,我的銀子是不是解了你的燃眉之急?”她喜滋滋地邀功。




“嗯。”宗铎笑了笑,“對我很重要。”




他沒再多說什麽,只問了她把項圈當在了哪個當鋪。




稍坐些時,見時候不早,他先把寶楹送回了她手帕交的家中,而後獨自轉去了當鋪。




寶楹的金項圈當了八十兩銀子,贖回去卻要一百兩。




宗铎二話不說,拿出銀子贖回了她的項圈。




其實他手上并不缺錢用,小時候為了給她買話本,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研究如何賺錢上,這些年手握好幾條經商的渠道。




而成為舉人後,有了官府的廪米,他其實也吃穿不愁,可是仍甘于過着清貧的日子,将所有的銀錢都積攢下來。




他明白,寶楹是用愛與富貴滋養出來的一朵嬌花,若他想攀折,絕不能讓她跟着一無所有的他過苦日子。金錢、名利、地位,而她是他為之奮鬥的動力。




他把她的項圈放在枕邊,每天伴着上面幽淡的香氣入眠,清晨一睜眼,看到的也是它。




寶楹三五不時就會溜出來偷偷與他見面,有一次他忘了把她的項圈收好,被寶楹眼尖地一把抓了過來,氣急敗壞地嚷道:“為什麽你的屋子裏有女孩子的東西!”




她抓着項圈就往他臉上砸。




項圈上的小金珠叮叮當當,像雨點迎面打下來。宗铎挨了好幾下,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腕子:“你看看這是誰的東西!”




寶楹這才發覺這項圈眼熟得很。她又定睛看了一眼,可不就是她當出去的金項圈!




她尴尬地把項圈抱在懷裏,欲蓋彌彰地給自己找補:“其實我一點也不介意啦。”




宗铎心裏笑得不行。




知道她手裏的銀子比她還多後,寶楹更喜歡來找他玩了。每次她一過來,宗铎都會備好當季的瓜果點心給她吃。




寶楹覺得自己又吃又拿的不太好,有次過來,特意拐道去集市提了條大鲈魚過來,表示要做一道清蒸鲈魚給他吃。




寶楹愛吃,因此跟珍娘研習過廚藝,些許家常菜式難不倒她。可是信心滿滿地挽起袖子後,才發現自己不會殺魚!




話已經放了出來,她不願意在宗铎面前露怯,只好硬着頭皮上陣,拿刀刮起了魚鱗。大鲈魚吃痛,拼命甩起了尾巴,一下子跳出了案板,在地上不停地彈跳。




寶楹吓壞了,嗷嗷叫着跑出廚房。




屋裏的宗铎無奈擱下書,去廚房收拾她的爛攤子。過了半個時辰,熱氣騰騰的清蒸鲈魚出鍋了,寶楹美滋滋地大快朵頤,把魚腩上的嫩肉吃得乾乾淨淨。




宗铎道:“不是說你要做給我吃麽?不是你做的便罷了,怎麽還不是我吃?”




寶楹抹了抹油亮的小嘴,理直氣壯道:“魚頭和魚尾巴也很好吃呀!”




宗铎把盤子推到她面前:“那你吃。”




“我不吃。”寶楹笑得狡黠,“我不舍得吃,都留給你。”




宗铎搖搖頭,卻禁不住笑了起來。




潛心苦讀的日子因為有她的不時造訪而變得不再枯燥。冬天的時候,宗铎屋裏沒有炭火,寶楹怕冷,就脫了鞋襪鑽進他的被窩裏。




他的被窩有股淡淡的皂角香氣,非常好聞。




寶楹把自己裹成個胖嘟嘟的蠶蛹,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看着書案前做文章的宗铎。




“馬上過年了。”她期待地望着他,“你要回來過年嗎?我爹娘和宋姑姑都很挂念你。”




宗铎握筆的手一頓,想起母親決絕的阻撓,很是頭痛。




“不回去了。後年就下場了,我還是多溫書吧。”




寶楹有點失望。她想起爹娘閑聊時說的,等他高中進士,到時候多的是閣老尚書要招他為婿,她就得到一邊兒涼快去了。




她忍不住道:“铎铎,考中進士,對你真的那麽重要麽?”




宗铎沒有回頭看她,只輕輕應了聲“嗯”。




寶楹郁悶地翻了個身,拿後腦勺對着他。她越想越氣,當初他給她當童養夫,她可從來沒嫌棄過他。現在他有了功名,卻得隴望蜀,好心寒,好生氣。




她骨碌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披上襖子要回去。




宗铎沒有多想,起身送她回去。寶楹又說天寒地凍,之後就不過來了。




宗铎雖然不舍,可是見她鼻尖凍得紅紅的,到底還是心疼占了上風,擡手替她攏好兜帽,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快回去吧,等開了春再過來。”




居然不挽留她!是怕她打擾他考進士攀高枝了吧!寶楹憋了一肚子氣回去了。




轉眼開了春,巷口開滿了如雲似霞般葳蕤燦爛的杏花。




宗铎想到她最是喜歡簪花,折了滿滿一捧雪杏回屋插瓶,頓時滿室生香。他已經可以想象到她見到這些花兒時該有多歡喜。




可是,直至瓶中花萎葉堕,寶楹也沒來。




宗铎很是沉得住氣,只是出門之時,又折了數枝桃花回來,靜候她的到訪。




瓶中桃花謝了,又次第換上玉蘭、海棠……




一整個春天過去了,寶楹也沒來。




宗铎終于坐不住了,又怕她是出了什麽事,托人去施府打聽。轉天收到回信,好消息是她什麽事也沒有,前兩天還興沖沖出門了。




可是……她既然可以出門,為何不來找他呢?




宗铎沒來由地不安,連書也看不進去了。他又托人詳細打聽,得知原來是珍娘的兄長今歲開春調任揚州知府,近日跟施家來往頻繁。




衛大舅有二子一女,次子與寶楹年紀相仿,正值婚嫁之齡。她不再來找他玩,是因為有了新歡麽?




他如今不過是個舉人,她若有了更好的選擇,棄他而去也情有可原。可是,他寒窗苦讀,一朝高中,為的不就是能配得上她,如若失去了她,那他再去考取功名又有何意義?




他握着她的金項圈,對窗靜坐到天明。




三月三上巳節,寶楹約了她的新朋友如茵去踏青郊游。




施家沒有馬車,平時都是雇的街口車馬行吳伯的馬車,要用車的時候派人提前去打一聲招呼,吳伯就會準時把馬車停在施府門口了。




寶楹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歡快地提着裙子上了馬車。




珍娘給她備了一兜蜜餞點心,讓她到時跟如茵一起吃。寶楹一上車便忍不住拆開紙包,挑着自己喜歡吃的嚼嚼嚼。




吃了一會兒,開始犯困,她又倚着座榻上的引枕小憩。




睡了不知多久,馬車停了下來。寶楹腦袋一歪,頓時清醒過來,一邊撩開車簾一邊道:“吳伯伯,這麽快就到啦——”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面前的小院門熟悉得很,卻不是她和如茵相約的地點。




寶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駕車的人摘下鬥笠看過來,露出一張英俊而帶着幾許憔悴的臉。




“铎铎!”寶楹睜大了眼睛,“怎麽是你?”




宗铎牽了牽嘴角,幽幽道:“楹兒不肯來見我,我只好來見你了。”




寶楹把臉一別:“我為什麽要來找你,沒有義務陪你玩!”




“你這段日子,就是在跟衛家的人來往麽?”




“對啊!”寶楹理直氣壯,憑什麽他可以想着攀高枝,她不能交新朋友。




宗铎心裏一沉。這個喜新厭舊的丫頭,果然有了新歡,連敷衍他都不願意了。




“那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想我?”




寶楹氣呼呼的:“我憑什麽要想你。”




話音未落,面前忽然出現一張放大的俊臉,熾熱的鼻息拂在她臉上,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可是……我很想你。”




他吻着她,将數月來的煎熬與思念無聲地訴說。他抱着她進了屋裏,在她曾經躺過的床帳上,他的指尖寸寸拂過她柔緞般的肌膚。




宗铎承認自己很卑劣。可是愛情不講究仁義道德,要得到它就要不惜用上卑劣的手段。




他比她虛長幾歲,她什麽都不懂,他卻清醒地引誘了她。可他已經做好用餘生來償還的準備,因此這引誘也變得罪猶可恕。




事後他将她緊緊摟在懷中,鼻尖栖在她頭頂的青絲上,低聲訴說着對她的情意。從來到施家開始,在朝夕相處的年月裏,她早已不可割舍地融進了他的生命。




他先是把自己當她的玩伴,漸漸把她當妹妹,後來年歲漸長,彼此褪去稚子時的童真,那份兩小無猜的感情也悄然變化。




他愛她,愛她的活潑天真,也愛她的魯莽笨拙。他熟知她的缺點,又饞又懶又容易被人騙,可這卻讓他更加憐惜她。




如果她身邊的人是他,那麽她可以一輩子又饞又懶又天真。這是他從小對她的責任感使然,小時候照顧她只是迫于情勢,卻漸漸成了甜蜜的負擔。




他也不是不自卑。一個寄人籬下的管事之子,何德何能娶到主家的千金。他潛心苦讀,盼着蟾宮折桂,為的正是配上她。




寶楹急得直抹眼淚:“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我從小就喜歡你,喜歡跟你形影不離,後來疏遠你,也是覺得小時候太肆無忌憚了,我、我難為情!”




宗铎禁不住笑了。他小時候嫌棄她的口水,何曾想過有朝一日會纏着她吮啄親吻甘甜如蜜。




“那、你這幾個月為何不來找我?可知我很牽挂你。”




寶楹酸溜溜道:“我爹娘說,等你當上進士老爺,就能攀上高枝兒了,我又何必自讨沒趣,給你當消遣!”




“傻瓜,傻瓜。”宗铎哭笑不得,手背輕輕撫着她鮮妍的臉龐,“你就是我的高枝。”




寶楹腦袋像小狗一樣在他懷裏蹭:“我爹娘才不會騙我,男人有了功名利祿就會變壞,我就成了低枝了!我不想要你考進士,不要你去京城,嗚嗚嗚。”




宗铎拿她真是沒辦法。




“那我不考進士了,留在揚州,我們彼此厮守,好不好?只是你也不許見異思遷。”




寶楹哼哼:“我才不會見異思遷。”




解決了一樁心事,她還沒舒口氣,忽然又“啊”了一聲:“壞了!我跟如茵約好了去踏青,她見不到我,肯定要去官府報案了!”




“我送你回去就是了,一切有我擔着呢。”




宗铎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有條不紊地幫她穿好衣裳,出去重新套了車,把寶楹送回了施家。




不見了寶楹,施家裏外果然急壞了。見宗铎把她送回來,施大路夫婦這才放下心來。




宗铎叫來宋娘子,四個人關起門來不知道聊了什麽,把他跟寶楹的婚事敲定了。




宗铎自小跟着宋娘子長大,對父家的姓氏與香火沒有半分執念,當下跟施大路等人議定,成婚後入施家的戶籍,将來孩子也跟着寶楹姓。




施大路夫婦起先還擔心宋娘子不高興,沒想到宋娘子歡喜還來不及,只要宗铎不到京城去做官,那無論他做什麽她都沒意見。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施大路請人看了日子,擇了四月的吉日讓兩個孩子完婚。




三個月後,宗铎以舉人的身份補江都縣丞一缺。




江都與府城有半日車程,每日往返不便,宗铎便在縣衙附近置下一座兩進宅院,小夫妻搬出來住。




院子裏依着寶楹的喜好,前庭栽海棠月桂,後院種桃杏枇杷,還養了兩條小黑狗。




搬出來住後,兩個人有了更多的獨處時光。寶楹愛睡懶覺,宗铎每日寅時三刻起來,先把早膳備好,才出門去縣衙點卯。




到了衙門,同僚們正說着從京城傳回來消息,皇上遲遲不立儲,幾位皇子之間早已勢同水火。前些日子冬狩,最受寵的四皇子竟失手射穿了皇長子的喉嚨。




皇上震怒,将四皇子貶為庶人,連帶其母妃也失了寵,恐怕朝廷又要變天了。




江都縣的吏員們一輩子都見不到這些貴人,可是談論起朝廷局勢來卻津津樂道。




而宗铎只是靜坐一旁寫文書,對他們的話恍若未聞。




他心裏想着今日集市新進了一批剛出土的春筍,下值後要買幾斤回去,炖腌篤鮮給家裏的小饞貓吃。




(完)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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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美人她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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