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2章 禍國妖姬:寶楹:啊?我嗎?(3000營養液加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2章 禍國妖姬:寶楹:啊?我嗎?(3000營養液加更)




今日中午,剛下朝會,便有兩人到午門前敲響了登聞鼓。




此鼓本是官員方可敲響,卻不知這兩人用了何種手段,竟擡着一具棺木在午門長驅直入,還敲響了數年未動的登聞鼓。




當着散朝的百官之面,兩人舉着血狀,聲淚俱下地控訴:




“草民叩告陛下!太子橫行無忌、苛虐黎庶,為搏相好歡心,無端羅織罪名,強奪我家百年祖産,盡數贈予外姓女子,逼得我喬氏一族傾家蕩産,流離失所!草民今日豁出性命,持血狀鳴冤,只求陛下明察,懲治東宮惡行,還百姓一個公道!”




話音落下,百官嘩然。




這樣的事情聞所未聞,不少人紛紛低聲議論起儲君失德,而東宮一派的朝臣忙要上前呵斥,卻又被與東宮不和的官員冷眼攔住,更有附近街市上的百姓湧上來看熱鬧,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正鬧得不可開交,宮裏的宗铎很快聞訊出來,調集兵馬司和龍禁衛過來鎮壓騷亂,雖把一乾百姓驅散,然而看着午門前聚集的百官,恐怕不當場解決這場控告,他的聲名将岌岌可危。




宗铎緩緩轉身,如炬雙目看着跪在地下的兩人。




兩個蝼蟻。





當初在揚州時,念在他們是她親族的份上放了他們一馬,沒想到還敢攀咬他一口。雖不痛不癢,到底令人不爽。




“狀告本宮,從何說起?”




極具威壓的嗓音如冰雹般砸下來,兩人瑟瑟發抖,卻只能硬着頭皮道:“殿下奪了我喬氏百年基業,轉手送給了您的前王妃施氏,在揚州是人盡皆知的事,如何、如何不能狀告?”




“好一個春秋筆法!”宗铎道,“施氏是喬氏大房膝下唯一的血脈,二房犯了死罪,難道家業不該歸她繼承?”




衆官交頭接耳,對這位失蹤了許久的前王妃施氏、以及她身世的隐情議論紛紛。




大理寺卿應聲道:“太子殿下說得對。按照大靖律例,子嗣中未婚配的女兒亦可承繼家業,倒是你們二人,擅敲登聞鼓,誣告當朝儲君,可知是死路一條!”




那兩人吓得一哆嗦,不敢再發一言。眼見事态冷場,徐閣老忽然開口道:“一個施氏,一個喬氏,怎麽會是一家人?”




見有人給他們撐腰,那兩人反應過來,忙道:“正是!那施氏根本不是喬氏血脈,蓋因太子與她有舊情,便借花獻佛,趁喬氏無後,讓一個外姓人吃了我們的絕戶!”




衆官又竊竊私語起來,原以為太子遠赴揚州是為赈災,沒想到竟是為了他的前王妃!




宗铎喝道:“誰說她不是喬氏血脈?喬大爺的親娘、施氏的親祖母已跟她滴血認親,豈是爾等可以信口雌黃的!”




那兩人悲憤道:“我們老太太何曾認過親?她不堪受辱,已經懸梁自盡了!”




衆人這才注意到他們身後的棺木,宗铎眼神微沉,一揚下巴,立刻有軍士上前推開那棺木。




時值寒冬臘月,老太太的屍身雖未腐朽,卻已散發出陣陣腐臭。衆人紛紛掩鼻,卻又忍不住探身往裏看。




只見屍首青白發灰,暴目圓瞪,頸間一條顯眼的紫痕,死狀可怖至極。




徐閣老只瞥了一眼,便嫌惡地皺起眉心,示意軍士将棺蓋合上。




見那兩人遲遲不說話,他只好又開口道:“既然喬家老太太已死,還有誰能證明施氏的身世?她的親娘是誰?”




宗铎慢慢将目光轉向徐閣老,這才領略到他用心之險惡。




趙貞兒在皇家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人物,一旦她走到臺前,便是揭了皇帝的短,那她們母女恐怕都性命難保。




宗铎一語不發,靜候徐閣老出招。




這一沉默,立刻讓輿情倒向了喬氏二人那邊,衆官已經認定他正是以權謀私,批駁之聲越來越高,連東宮黨一直出言辯駁的朝臣也沒了言語。




徐閣老見事态朝着他預估的方向發展,不禁更為得意,面上卻痛心疾首道:“這個施氏,當初無故失蹤,殿下為了找她,荒廢朝政,又重刑人牙販子,攪得朝堂不寧、民生怨沸!未料時隔兩年,那施氏又卷土重來,稱之為禍國妖姬也不為過!”




話音落下,群情立刻激奮起來。對這些朝臣而言,侵占商戶祖業事小,可那施氏卷土重來事大!




這群飽讀聖賢詩書的朝臣,雖早年也不乏有報國之志,然而深耕朝堂數十年後,把持朝綱、制衡君權才是他們心頭的第一要務。




當年聖上為女色所迷,在徐首輔的強硬手段之下,聖上也不得不低頭退讓,賜死了那個女子,這是文官集團鎮壓皇權的一大勝利。




可如今這位監國太子,比之當年色厲內荏的皇帝更令人忌憚。他心思深沉,狠決專斷,這兩年已有壓制不住的跡象。此刻正好借施氏之名,再行一次鎮壓之實。




衆官反應過來,紛紛出言附和批判。




徐閣老見衆官的情緒被挑了起來,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宗铎。




他靜立人群之中,猶如海浪席卷下的一片孤舟,雖還能維持着鎮定從容,其實已經搖搖欲墜了吧。




徐閣老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跟他鬥,道行還是淺了些。




他擲地有聲道:“當初殿下為了施氏,罔顧朝綱、廢政興獄,老夫念着殿下失妻之痛,實則有情有義,還是力排衆議扶持殿下入主東宮。老夫一心為公,舉賢不避親,而今看來,卻是個錯誤舉措!如今聖上既不能主事,老夫身為內閣首輔,理應挑起輔國重任,廢黜失德儲君,另擇賢明宗室承繼大統!”




話音落下,徐家一派的官員,以及不堪東宮重壓的官員紛紛附和,太子一黨卻掀起反對之聲:“太子殿下自監國以來,政績斐然,先是平定了岳州韓王之亂,後又在揚州赈災有功,百姓頌德,感念聖恩,豈能因些須小事行廢立之舉!”




兩廂争執不下,宗铎卻一直不發一言。




徐閣老見事态膠着,不好太過步步緊逼,免得鋒芒過露反倒落人口實,便複又開口道:“而今朝野物議沸騰,皆因施氏而起。殿下若欲安儲位,須得有所決斷,賜死施氏,以堵天下悠悠衆口!若不願,那老臣只好請殿下退位了。”




徐閣老耳目通天,又怎麽打探不出宗铎當初在岳州墜崖的真相。既然那施氏對他如此重要,那就以她相脅,逼他退位。




見宗铎猝然将冷銳目光投向自己,徐閣老非但不懼,反倒肅然對視回去,鄭重其事道:“臣等今日所請,非為逼迫殿下,實為社稷安穩,不得已出此下策。還望殿下早做決斷,切莫寒了衆臣的心!”




許多官員以徐閣老馬首是瞻,對其一呼百應。東宮一派的官員亦覺得這不失為折中良策,也紛紛贊同。




方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衆人竟達成了詭異的一致,催着宗铎盡早決斷。




宗铎只冷冷看着徐閣老,慢慢道:“既然輔臺執意如此,本宮亦無話可說。明日午時,本宮會宣召施氏入宮,命人備下鸩酒一杯。請輔臺大人、與各位閣老到養心殿,在皇上面前做個見證。”




徐閣老沒想到宗铎這麽快便做下了決斷。雖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也算不上令人失望。




他原本也沒想着能一次扳倒宗铎,先誅殺他心愛的女人,摧毀他的心性,後續再對付起來便容易得多了。




因此徐閣老爽快地點點頭,道:“就這麽辦。好了,大夥都散了吧。今日之事,不許宣揚出去。若讓老夫聽到只言片語,仔細頭上的烏紗帽!”




他一發話,衆人紛紛噤聲,拱手告退,方才還烏泱泱的午門前立刻清場。




徐閣老這才轉頭看着宗铎,指着頭頂的太陽道:“殿下,明日這個時候,老臣會帶着衆閣老準時去到養心殿。還望殿下不要讓臣等撲空,否則,到時沒有情面可言。”




宗铎笑了笑,一字一句道:“必定讓老大人不虛此行。”




回到東宮,外頭已經聚集了一大批求見的臣子。宗铎誰也沒見,讓元儀把小江叫了過來。




小江來的路上已經聽聞在午門發生的事,一進屋內,忙問宗铎事情的來龍去脈:“殿下,方才午門發生什麽事了,我怎麽仿佛聽說跟寶兒姑娘有關?”




宗铎沒回答他,只吩咐他調配一杯鸩酒出來。




小江見他一臉凝重,眼皮不禁跳了跳,又道:“這酒給誰喝的?”




宗铎道:“不是你該問的。”




小江只好領命退下,走到門口越想越不對勁,回頭道:“殿下,其實我會配讓人假死的藥酒,只要掐好時辰,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瞞天過海。”




“我要鸩酒。”宗铎一字一頓,“讓人腸穿肚爛、七竅流血、痛苦而死的鸩酒,你聽不懂麽?”




小江讷讷無言。




等下了值回到府中,如茵歡喜地迎出來,給他看自己在香山寺求的佛珠。




“我今日跟寶兒去寺裏還願了,她真是傻乎乎的,明明請三支香就夠了,她愣是許個願就請一支香。我們還去醉月樓用飯了,就是回去的時候路上堵了半個多時辰,你知道禦街上發生什麽事了麽?”




小江恍惚地搖搖頭,道:“我在太醫院,沒聽說。對了,我今夜有事,不能陪你了,你早些安置,別累着。”




如茵有點驚訝,兩人新婚燕爾,正是蜜裏調油之時。雖顧礙她肚子裏的小娃娃不能時時親近,但夜裏總是抱在一起相擁而眠,從來沒有單獨把她撇下的時候。




想起香山寺裏寶楹說的話,她心裏有有點打鼓,抓着他的手道:“你要忙什麽?告訴我好麽,別叫我提心吊膽的。”




小江回握住她的手,猶豫半晌道:“殿下叫我配一杯鸩酒。”




“鸩酒?”如茵吃驚地睜大眼睛,“是毒酒麽?要賜給誰?”




“我也不清楚。殿下吩咐的事,咱們哪有質疑的餘地。”




如茵撅着嘴道:“你是太醫,不是劊子手!太子怎麽老叫你乾這種事?以前你孤家寡人的便罷了,現在你不為肚子裏的孩子積點德?”




小江無奈苦笑,又安撫了她許久,這才哄住了如茵。剛要往書房去,卻覺得腳步沉重如鉛,連門檻都邁不過去。




她們姐妹倆情誼這麽深重,如果……如果他猜測的是事實,那如茵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吧。




他忍不住回頭看,如茵正靠在貴妃榻上,給他們的孩子縫肚兜。他喉間一澀,手指緊緊扣進門板裏,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對如茵是一見鐘情,兩人此前并沒有什麽深厚的情誼,所以他也不理解宗铎那種上窮碧落下黃泉的癡狂。




可是現在,光是想想他可能跟如茵鏡破釵分,心裏就像被一只大手攥住般疼得不行。所以他更不相信,宗铎好不容易失而複得的寶貝,會甘願就此毀掉。




“如茵。”他忽然開口。




如茵仰起頭看着他。她的眼睛明媚柔亮,因為懷孕的緣故,臉頰豐潤了些,看着更加柔美了。




“怎麽了?”她沖他淺笑嫣然,“晚上想吃什麽宵夜,我叫小廚房給你做。”




小江定了定心神,道:“我依稀聽說,今日中午是喬家的人上京狀告太子,所以才鬧得禦街上一片擁堵。”




“喬家?”如茵吃了一驚,剛要細問,可小江已經大步離去了。




喬家哪來的膽子狀告太子?如茵百思不得其解,還當小江同她說笑。可是看他今日這般沉重反常的樣子,她心裏怪不安的。




如茵當機立斷,派了陪嫁的媽媽回娘家去打聽。




比起京城各家的不眠夜,施宅早早熄了燈火。




寶楹白日在寺廟裏逛了半天,身上又累又乏,早早爬上床睡覺去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枉死的太後找宗铎索命,而她舉着一把劍擋在宗铎身前,替他驅走了惡鬼。宗铎對她感激涕零,跪在她腳邊虔誠地起誓,要一輩子做她的狗。




翌日一早,剛用完早膳,門房過來傳話,說朔風來找她了。




寶楹不明所以,出去一看,朔風已在外候立多事。見她出來,他急急忙忙地道明來意:“桃花姑娘,快随我進宮一趟。”




“進宮?”




寶楹睜大眼睛,自從上次她拒絕了他的九連環,宗铎便再也沒來找過她了。她心裏還賭着氣呢,原來他的耐心也就那麽點,難道碰了壁就立馬放棄嗎?現在想見她,還高高在上地宣召她進宮,憑什麽?




“我不去!你叫他想見我自己過來!”寶楹說着便要關門。




朔風忙把住門沿,好說歹說,就是請不動她。




他心裏暗暗着急,殿下只吩咐請她進宮,可又沒說讓她進宮乾什麽,又沒交代怎麽請她,簡直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故意為難他這個老實人!




哼,既然你不仁,也休怪我不義。




朔風靈機一動,道:“桃花姑娘,實不相瞞,其實……其實是殿下他得了重病,恐怕命不久矣,當前的心願就是再見你一面,否則也不可能勞動你大老遠地趕過去。”




寶楹吃了一驚,又有些狐疑地盯着他:“不可能吧?他身子好得很,怎麽可能會得病、還命不久矣!”




“就是這樣的。”朔風言之鑿鑿,真假參半,“他當初墜崖時便受了重傷,一直沒有養好身子。後來在揚州又弄了一身傷病回來,支撐到現在已是難以為繼了!”




寶楹見他說得煞有介事,早就被他唬住了。聽他說得那麽嚴重,她也早沒了主意,忙道:“那我們快進宮去看看吧。”




她匆匆回屋跟爹娘說了一聲,只道去江府找如茵,連衣裳都沒換便趕緊跟朔風出門了。




一路上,她一會兒嫌朔風不會駕車,一會兒又嫌馬兒偷懶,生怕自己還沒趕到宮裏,宗铎先死掉了。




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撩着紗簾往外張望,迎面見到一駕華蓋馬車駛過來,瞧着特別眼熟,可不正是她昨天坐過的江家馬車?




寶楹還記得昨天如茵說,為了方便她出行,江府專門給她備了一駕馬車,裏面的熏香陳設都是照她心意來布置的,所以寶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怎麽會這麽巧,在路上碰到如茵?




寶楹忙叫朔風停下來,沖着對面馬車招手。




那馬車停下來,裏頭的人一撩簾子,果然是如茵。她也不顧自己有身子,匆匆忙忙從車上跳下來,寶楹忙伸出手去扶住她。




如茵的手涼得像塊冰,還沒站穩便急切問道:“大清早的,你上哪兒去?”




寶楹道:“我進宮去!聽說太子快死了。”




“你這個笨蛋!我看是你快死了!”如茵氣喘籲籲道,“你當我們昨日為什麽被堵在半路?原來是喬家的人上京告禦狀了!現在那些官員都說你是禍國妖姬,逼着太子要賜死你!”




“啊?”寶楹險些被她這一連串的話砸暈,“禍國妖姬?說我嗎?”




“可不是!”如茵氣都沒喘順,拼命點頭道,“現在你就是過年的豬,擡進宮裏好現殺呢!”




朔風聞言忙道:“不可能!師兄對你怎麽樣我們都有目共睹,殺太孫也不可能殺你呀!”




寶楹已經徹底沒了主意,加上如茵在旁邊一疊聲地催她,她驀地想起趙貞兒說的話——“他今日對你百般溫存,來日便能棄你如敝履,甚至把你除之而後快”!




所以宗铎這段時間對她的百依百順,其實只是在養小豬,好等養肥了把她宰掉?




寶楹快吓暈了,忙要跳車逃跑,朔風忙一把拉住她。他不認識如茵,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危言聳聽,好搞砸他的差事。




朔風氣得磨牙,但當務之急是先穩住寶楹。




可是此刻的她當真比過年的豬還難按,他又怕一不小心傷了她,乾脆一個掌刀劈在她後頸,寶楹立刻軟綿綿地倒了下來。




如茵尖叫起來:“你乾什麽!你快放開我妹妹!來人啊,當街殺人了!”




朔風嫌她吵,也一記掌刀劈暈了她。




江府的車夫氣勢洶洶沖上前理論,朔風卻掏出了東宮的令牌。那車夫立刻偃旗息鼓,唯唯諾諾地扶着自家少奶奶回了馬車上。




朔風這才扶着寶楹把她塞回了車廂裏,駕着馬車往宮城的方向揚長而去。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笨蛋美人她天生鳳命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