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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養娃日常:以後都不給他喝??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6章 養娃日常:以後都不給他喝了
宣寶二年七月二十,皇長子降生。
當天朝會,皇帝便宣布冊立皇長子為太子。
衆臣嘩然,議論紛紛,一派人支持早日立儲穩固朝局,而另一派人認為小皇子年紀尚幼,天資未顯,應當慎重。
宗铎開口打斷群臣的争吵:“若不早立太子,難道諸卿想再經歷一遍諸王傾軋之亂不成?”
此言一出,衆人紛紛閉了嘴。
衛舅舅最有眼色了,忙上前道:“難怪微臣昨夜仰觀天象,見紫微垣中前星大放異彩,光逾太白,徹夜不散。今早得知小殿下降生,果然應了此兆。”
欽天監正見他把自己的臺詞說了,忙搶着上前道:“心宿前星主太子,前星明而太子定,立小殿下為太子,是上應天文,下承宗廟,天命所歸也!”
幾句話下來,那些原本覺得不妥的大臣也不好再說什麽。史官立刻會意,在筆書立儲時将天降異象也寫了進去。
議定立儲之事,宗铎立刻宣布散朝,轉頭直奔坤寧宮陪他的愛妻幼子。
此時坤寧宮裏熱鬧非凡,寶楹的各路親友都被請進了宮來。珍娘、趙貞兒、如茵、衛舅媽等人圍坐在床邊,聽寶楹講她昨夜的驚險經歷。
昨晚睡到半夜她肚子疼,便如常起夜,可是在淨房裏憋了半天都沒出來。寶楹平時肉吃多了也會這樣,她屏息靜氣,氣沉丹田,使出吃奶的勁兒用力一擠,只聽“噗嗤”一聲響,一大坨東西掉了下去,肚子也立刻不疼了。
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便覺得有些不對勁,手一摸肚子,竟然空空的——她把肚子裏的寶寶蹦出來了!緊接着她便尖叫了起來,後面就湧進一大堆人把她的寶寶從恭桶裏撈了出來。
唯一值得慰藉的是,恭桶是用沉香木做的,每次都會換新的,還會在裏面鋪滿香木屑和乾花瓣,不然她才不想要一個臭烘烘的寶寶!
宗铎倚在門口,聽得又心疼又好笑。
上朝之前,他特意讓元儀給一衆産婆宮人封了口,誰也不許提小殿下生在恭桶裏的事,又費勁給他們的孩子安了個天降異象的吉兆,沒想到她這當娘的把孩子的糗事全抖了出去。
等送走珍娘等人,宗铎這才進了屋,無奈搖頭道:“怎麽把昨晚的事都說出來了?”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寶楹呲着牙樂,“你不覺得很好玩麽?我娘她們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昨夜雖被吓壞了,可如今想來卻很滑稽,當成樂子說給她娘聽,當真是有趣極了。
宗铎搖搖頭笑道:“你的兒子是一國儲君,将來的天下之主,史書上記一筆‘帝誕于恭桶之中’,這像話麽?難道你這當母後的就臉上有光了?”
寶楹心虛地撓了撓頭,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來。放在尋常人家不過是一樁趣談,放在皇家确實是有些難登大雅。
她慢吞吞道:“那……要不把我娘她們叫回來,告訴她們我是騙人的。”
宗铎一刮她鼻子,淡淡笑道:“罷了。回頭我叫錦衣府盯着,不許人議論太子便是。”
寶楹這才放下心來,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意識到不對,秀眉一擰,伸手揪住宗铎的耳朵:“等等!你是不是嫌棄我把孩子生在恭桶裏,給你們天家丢人了?是不是想讓我把他塞回去重新生!”
宗铎萬萬沒想到她能曲解出這層意思來,不過說多錯多,他乾脆不辯駁,讓人把小皇子抱來。
這招果然奏效,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寶楹立刻喜笑顏開,小心翼翼從乳母手上抱過了小寶寶。
小太子剛吃完奶,這會兒睡得正香。小嬰兒的臉蛋圓乎粉嫩,眼睛閉着,看不出是承繼了他的鳳目還是她的杏眼,唯有睫毛又長又翹,小嘴巴紅彤彤的,在夢裏也咂吧個不停。
宗铎坐在床邊,一手摟着寶楹,一手輕輕點了點她懷中嬰兒的臉蛋,微微笑道:“你看他,長得多像你。”
寶楹也喜歡得不行,低下臉輕輕吸了一下圓嘟嘟的小臉蛋,美滋滋道:“他看上去又白又嫩的,像只胖餃子,就取名叫小餃兒吧。”
宗铎頓了一下。
旁的事情尚可依着她,只是名字乃立人之初,便是小名,亦不可輕率。她宮裏的下人不是叫春筍就是叫秋葵,這便罷了,怎麽到了孩子頭上,還是取這麽随意的名字。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我倒覺得,不如叫‘蟄奴’,如何?”
寶楹疑惑道:“蟄奴?是什麽東西?”
宗铎認真給她解釋:“龍蛇之蟄,以存身也。麟兒年幼,小名取得低微些,不被鬼神惦記才好養活。”
寶楹不服氣:“那我的餃子不是更低微麽?‘啊嗚’一口就能吃掉,沒有鬼神會惦記他的,更好養活。”
宗铎道:“難道鬼神就不吃餃子?”
寶楹腦子轉得可快了:“鬼神吃香火!”
宗铎又道:“餃子是入口之物,如何做得名字?”
寶楹道:“黑豆也是入口之物,不也叫得好好的麽?”
宗铎無言以對。他可從來沒承認過“黑豆”這個名字!
取小名成了帝後的第一次育娃分歧。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乾脆跟養狗一樣各喊各的。
“小餃!”寶楹搖着撥浪鼓逗娃娃。
小嬰兒睜着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蟄奴。”宗铎抖了抖手中的嘩啦棒。
清脆悅耳的聲音又把小嬰兒的神思吸引了過去。
不過,宗铎白日的時間要處理政事,陪伴寶寶的時間不多,漸漸小餃這個名字占據了上風,連乳母們都跟着喊他“小餃殿下”了。
小餃還沒滿月的時候,一天要睡将近十個時辰,平時養在坤寧宮偏殿裏,等他醒了,乳母便會抱他去給寶楹玩。
小餃睜着烏溜溜的圓眼睛,與她如出一轍,眼尾卻勾起一道弧線,與他爹又有幾分神似。眉毛雖然還淡淡的,可是已顯出了那又長又直的眉形,與宗铎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寶楹左看右看,小餃便沖着她咯咯直笑,肉嘟嘟的臉頰上兩個小酒窩若隐若現,可愛極了。
寶楹放下心來。她的崽像她,愛笑愛鬧,不像那個大冰山,太好了。
晚上宗铎忙完政事回宮,先去偏殿看寶寶,只是常常撲空,只能看到他恬靜的睡顏,乖巧又安靜。
宗铎心裏很滿意。他的兒子就該內斂沉穩,将來方可承繼大統。
燈昏羅帳深,夫妻夜話。他問寶楹:“你今日都做了些什麽?蟄奴可有乖乖的?”
寶楹裝傻:“蟄奴是誰?”
“……你包的那餃子。”
“小餃不乖!”寶楹委屈巴巴,“我今天給他喂奶,誰知道他像餓死鬼投胎,把我都弄疼了。”
宗铎聞言一陣心疼,蹙眉道:“不是有乳母麽?你何必親力親為?”
“他是我的寶寶呀!”寶楹有點郁悶,實在是被小家夥可愛的模樣蒙蔽了,誰知道跟她一樣貪吃,抓住了就不肯松口。
她近來漲奶脹得胸口疼,還以為吸出來會舒坦點,沒想到小家夥沒牙,咬人可疼了。
寶楹一頭栽進他懷裏,哭哭啼啼道:“我不舒服!”
宗铎伸手一探,她近來豐盈了不少,巍巍雪山頂上丹朱一點,盛着積化的雪水。隔着浸透的杭綢中衣,他一撚指尖,放到唇邊細抿,淡淡的甜香在口中暈開。
他在她耳邊低聲道:“給我喝掉就不脹了。”
寶楹淚眼盈然地望着他:“小餃沒牙都那麽疼,你肯定只會更疼。”
“蟄奴只會使蠻力,跟小動物有什麽區別。我會輕輕的,不弄疼你。”
“真的嗎?”寶楹半信半疑,捧出一顆飽滿的雪桃遞到他面前,“你要是把我弄疼了,我饒不了你。”
宗铎接過肥嘟嘟的桃子,他的手掌修長寬大,還險些握不住豐圓的桃子。雪桃比之從前又長大了不少,吹彈可破的桃皮下是軟乎多汁的果肉,在他掌心裏巍巍顫動。
吃桃汁要講究技巧,先低下頭來先用鼻尖繞着圈輕掃,幽淡而綿長的甜香鑽入鼻腔,讓人忍不住食欲大動。緊接着嘴唇輕輕噙住桃尖,香甜的桃汁如同洩洪般湧入口中,甚至打濕了他的下颌。
宗铎忙用舌尖一啜,将那外溢的桃汁兜了回來。那醇厚香甜的汁水纏綿地淌過唇齒,稍一用力,更多的桃汁噴湧而出,來不及吞咽的汁水便順着唇角溢出,順着下颌蜿蜒而下,淌過峰凸的喉結,留下數道溫熱甜香的濕痕。
每一次吮吸帶出“滋滋”的聲響,在寂夜裏被無盡放大。
寶楹長這麽大吃過的東西不計其數,可還是頭一回被人這樣“吃”——她可以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從她身體裏離開,伴着那吞咽的聲音進入他的肚子裏。
他的動作很小心,所以她一點兒也不疼,但不可避免有些麻癢,伴随着噴拂在她肌膚上的熾熱吐息,像是一星火點,慢慢在四肢百骸燎起來。
可是大夫囑咐過,三個月內不可同房,她只好默默地咬唇忍耐,心裏想:以後都不給他喝了。
過了許久,他終于擡起臉來,低啞着嗓音說要去更衣,在淨房待了一刻多鐘才出來。
十月的冬狩照例舉行,雖然寶楹早已活蹦亂跳,但宗铎怕她受不住路上的颠簸,還是把她留在了京城。
這是兩人自成婚以來頭一次分別,寶楹夜裏獨守空房,分外寥落,讓人把小餃抱過來陪她睡覺。
小餃剛出生時有些孱弱,卻繼承了寶楹的好胃口,不過三個月,就養得圓滾滾的,真像一只又白又胖的餃子了。
宮裏給他安排了四位乳母、八位侍婢輪流值夜照顧他,卻還是個個累得眼底發青——小殿下太能折騰了!
小殿下晝夜颠倒,白天睡得雷打不動,連奶都不吃,到了夜裏便将兩只眼睛瞪得溜圓,精神十足,一定要侍婢們抱着他踱步唱曲,好不容易哄睡了,半夜又常常餓醒,哭着要吃奶,一晚上重複三四遍,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當然這些她們是不敢到皇後娘娘面前訴苦的,畢竟宮裏給的待遇豐厚,何況小殿下是未來的天子,伺候好了,以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只是聽說寶楹要親自帶他,宮人們還是捏了把汗,小殿下這麽難伺候,萬一阻了娘娘休息,她們可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聽宮人們百般勸阻,寶楹卻不以為意,點了點小餃的鼻子:“小家夥,你這麽難纏?你阿娘從小出了名的乖巧,你一定是學的你爹爹,一身臭脾氣!”
小餃沖她眨眨眼睛,格格地笑了起來。
夜裏寶楹要睡覺,小餃卻用小手扒拉着她,還想跟她玩。寶楹從小到大唯有吃睡兩件事不能耽誤,她困意上來,也不管他,閉上眼睛就睡覺。
小餃癟着嘴哭了起來,寶楹一邊睡,一邊騰出手來輕輕拍他,嘴裏喃喃唱了幾首童謠給他聽,小餃竟然真的安靜下來,窩在她懷裏睡着了。
正殿裏留了一個乳母在榻前值夜,以備小餃要喝夜奶。
見寶楹這麽快哄好了小殿下,乳母心裏啧啧稱奇,卻也不敢放松精神,生怕小殿下半夜啼哭吵到娘娘。越怕什麽越來什麽,小殿下一到夜裏便原形畢露,扯着嗓子大哭起來。
乳母趕緊從榻上彈起來抱起小餃,剛要給寶楹請罪,卻見她翻了個身,又旁若無人地睡了過去。
乳母輕舒了口氣,給小殿下喂了夜奶,把他輕輕放回了床上。許是因為睡在母親身邊的緣故,小餃今夜睡得格外安穩,也沒再哭鬧。
十月底冬狩之師歸京,原本半個月的冬狩之行十日便結束了,倒叫寶楹有點意外,歡喜地抱着小餃去宮門外迎候。
宗铎一身铠甲未除,遠遠見到日思夜想的兩個人兒的身影,飒沓流星地上前,将寶楹高高舉了起來。
足下驟然失重,寶楹抱着小餃的手一松,眼見小餃跌了下去,她吓到失聲尖叫起來,宗铎騰出一只手輕松地揪住了他的後領。
寶楹驚魂未定,那父子倆卻笑了起來,尤其小餃笑得可開心了,他還從沒玩過這麽刺激的游戲呢。
他小手小腳在半空中撲騰,咿咿呀呀地要爹爹多帶他玩幾下。宗铎順勢把他往天上一抛,又穩穩托住他的小屁股,小餃歡快的笑聲頓時響徹宮道。
寶楹的魂都快吓飛了,氣得猛捶宗铎的胸口。
小別勝新婚,夜裏寶楹把小餃送到了偏殿去,她要跟宗铎好好厮磨一番。如今三月之期已過,又分別了小半個月,正是乾柴烈火,如膠似漆之際。
兩人正鴛鴦戲水,被翻紅浪,沉浸在潮欲之中,外頭一陣哭聲打斷了旖旎。
隔着門扇,乳母焦急的聲音傳進來:“娘娘,娘娘,小殿下見不着您,怎麽哄都不睡,這會兒哭得快岔氣了,奴婢實在是沒辦法了,您快看看吧。”
兩人無奈對視一眼,宗铎從她身上起來,匆匆披上外袍,将勃發的春景掩在袍底,開門去接過哭得小臉通紅的小餃。
他輕輕拍着小餃的後背,小餃嗅到他身上有娘親的香氣,哭聲反倒更大了。
寶楹趕緊坐起身,把小餃接了過來抱在懷裏,柔聲給他唱着童謠曲:“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個夜哭郎。乖娃娃,卧牙床,一覺睡到天光亮。”
宗铎坐在床邊靜靜看着她,她眉目低垂,臉上春情未散,卻已覆上一層恬靜的溫柔,歌聲婉轉而輕柔,他甚至……有點嫉妒她懷裏的小寶寶了。
好不容易哄睡了小餃,寶楹輕輕把他放進床榻裏側的圍欄旁,給他蓋好了小被子,回頭招呼宗铎趕緊歇下。
剛躺下他又壓了上來,低頭親吻着她的眉頭鬓角,一邊啞着嗓音道:“剛才的事還沒完呢。”
寶楹心裏砰砰直跳,小聲道:“小餃在旁邊呢!”
“他不也是這樣來的麽?”宗铎沉沉抵進來,“就當是提醒他,不忘來時路。”
話雖如此,兩人還是刻意放輕了動靜。因為不能放開盡興,反倒磨了半個時辰才結束。
寶楹累壞了,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宗铎見她背對着他,側身抱着小餃,他便輕輕地勾住她的腰肢,将人勾到了他的懷裏去。
剛睡下沒多久,嬰兒啼哭的聲音便将他吵醒了。宗铎睜開眼,見最裏側的小餃正撲騰着小手哭鬧。
怕把沉睡的寶楹吵醒,宗铎趕緊探手過去,長臂一覽,将小餃抱了起來。抱在懷裏哄了一會兒,他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宗铎沒辦法,趕緊抱着他出去找乳母。
“怎麽回事?”他蹙着眉看向乳母,“蟄奴好好的怎麽會哭成這樣?”
乳母一邊哄着小殿下,一邊連忙解釋:“小兒夜哭是正常的,可能是肚子餓了……”
她探手摸了下小殿下的肚皮,還鼓鼓的。再往下一摸,了然道:“小殿下這是尿濕褲子了,不舒服才哭的。”
宗铎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龍紋寝衣果然濕透了一大片,頓時腦袋嗡嗡的!他素喜潔淨,最多只能接受她弄在他身上。
臭小子!宗铎心裏想。算了,誰讓是她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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