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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悠仁與悟君(上):0815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九十三章 悠仁與悟君(上):0815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什麽滋味。”
這是虎杖悠仁很喜歡的某部電影中的一句臺詞。
假如是真的,那他想自己這盒一定是産自比利時瑞士知名大工坊,口味實在是太豐富了。
任誰在一晚上先後經歷了唯一的親人去世、知道世界上存在超科學現象、跟咒靈正面交鋒被打得半死、吞下詛咒之王的手指、身體裏住了個怪物、被神秘眼罩人弄暈等一系列事件都會發出此類感慨。
更別提等再睜開眼睛,一個腦門上長着縫合線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告訴自己睡了一覺已經來到十五年後。
虎杖悠仁:“……”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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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對方的詳細介紹,虎杖明白了現狀。
他與另一個時空中的自己交換了靈魂,對方希望以此來彌補年少時的遺憾,等塵埃落定兩個人再換回來。
虎杖作為與互聯網一同成長起來的一代,十分絲滑地接受了這個設定,掏出鏡子看了眼比自己成熟不了幾歲的少年面孔,不禁感慨:“雖然都是一張臉,但總感覺這個時空的我看起來好聰明啊。”
……重點是這個嗎?
乙骨憂太哭笑不得,但仔細想想,确實是悠仁的風格。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兩人約定保密,對外只說虎杖不小心接觸到了五條家的秘密咒具,記憶回到吞手指那晚。
咒術界本身就有許多神秘玄妙的事情,這種借口倒也不算過分,周圍人雖然震驚,卻也只能無奈接受。
于是就這樣,十五歲的虎杖悠仁開啓了自己的異世界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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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伴随着一聲巨響,虎杖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之後自由落體,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痛痛痛!”掙紮着從地上爬起,整個人灰頭土臉十分狼狽。
在其對面,一個身材高壯的獨臂男人大笑:“怎麽了brother,再來啊,百折不撓的才是男子漢吧!”
“不是,這跟是不是男子漢無關吧,”虎杖悠仁扶着明顯變形的胳膊,抱怨道:“我只是單純被你揍而已。”
“別灰心,從最開始的一個照面被打飛到現在已經能堅持二十分鐘,bro已經有了很大進步,等掌握了反轉術式和領域展開,你将迎來質的飛躍!”
說是這麽說……
少年小臉緊皺,他都穿越快一年了,原時空的虎杖悠仁這個時候都肘完宿傩了,結果自己還成天過家家。
其實這點也沒辦法,咒術師的成長并非線性,而是經歷生死後突然爆發,新宿大戰結束,咒靈都集中在東京,經過他們這幫人十幾年的努力,日常生活中的危險事件已經很少了。甚至近幾年學生們的質量都斷崖式下跌,根本沒有練手的機會。
好在虎杖本身也不太執着于力量,跟東堂葵說了兩句話,便轉頭去找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他們。
三十多歲的釘崎伏黑在得知摯友失憶後,也曾想過各種辦法,最後都以失敗告終。時間久了,他倆偶爾會覺得現在這樣也不錯,虎杖依舊是那個虎杖,忘掉那些痛苦沉重的記憶,重新回到少年時,反正現在這個世界很和平,他們也會一直護着他。
這倒不是誇張,面對內心只有十五歲的虎杖,他們平日裏跟養兒子差不多。虎杖本身也活潑喜歡和人親近,很快就融入了周圍。
此時的兩人正聚在一起研究什麽,看到好友來了,不由勾起嘴角。
“吶吶,晚上去吃拉面吧,我肚子好餓,學校旁邊有家新開的聽說味道不錯。”虎杖眨着大眼睛,期待地開口。
“怎麽一天就想着吃。”釘崎嘴上嫌棄,實際已經點開手機預約。
伏黑詳細了解了他今天訓練進度怎樣,之後欣慰地表示對方的實力已經到達一級頂部,之後更多的要看他自己了。
虎杖心很細,察覺到這兩人今天不對勁,便直接問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他說。
“其實……有個任務猶豫着要不要交給你。”釘崎有些犯難,“是個長期任務,可能得一年半載的,讓你去保護個人。”
“哇,是政府高官嗎?”虎杖還是頭回聽說有這種,感覺有點像電影保镖裏的橋段,好酷啊!
“笨蛋,哪個官能有這麽大能耐。”釘崎敲了他一下,旋即嘆了口氣,“你還記得之前跟你說過的五條悟嗎?”
虎杖捂着腦袋,思索片刻,想起來了,“那個眼罩大叔?我們戰死的班主任?”
“嗯,也是上一代最強。”伏黑惠點頭,“幾年前,五條家的海外旁系生下了一個白發藍眼的小孩,就在上個月,這孩子覺醒了術式。我們推測,大概率是五條老師轉世。”
由于天元、星漿體和五條家的因果鎖鏈被斬斷,六眼已經從四百年一代變為随機出現,最開始聽到五條家報告,大家都沒當回事,誰也沒想到才幾年就刷新出來了。
最巧的是,那孩子也叫五條悟。
近些年,由于咒術界暴露在大衆視野,許多不法分子乾起了販賣術師的行當,尤其是有咒術天賦的孩子,在黑市上更是被炒出天價。像六眼這種,瞞肯定是瞞不住的,只先保護起來,等其逐漸成長。
“送進高專不是更好?”虎杖納悶,五條家也行吧,有乙骨前輩在,肯定沒問題。
“聽說對方對咒術界比較抗拒,”釘崎翻了個白眼,“真是的,某人變成小鬼也這麽難搞。現在有實力又閑着沒事兒乾的只有你了,當然,如果不喜歡也可以拒絕,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虎杖悠仁由于記憶倒退,教師肯定是當不了了,去東京祓除什麽的,有乙骨等人在也用不上他,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高專閑着,仔細想想确實是最合适的人選。
“既然這樣,那都交給我吧!”少年挽起袖子,乾勁滿滿地回道。
他答應的這麽痛快,其餘兩人反倒遲疑起來,“你要想清楚,雖然不用一直戰鬥,但這種長期任務是很耗心力的,對方也只是個八歲的孩子,可能溝通起來都是個問題。”
“安啦,我知道該怎麽做。”虎杖揮了揮手,“況且,那個五條悟對于釘崎伏黑來講是很重要的人吧,雖然嘴上不說,但是能感覺到,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他的。”
兩人微愣,看着好友,不由笑了起來。
“嗯,拜托了。”
順利接下委托,虎杖做好準備,按照指示來到任務地點。
看着眼裝修豪華的別墅,仙臺小夥未免有些露怯,資料上可沒說五條悟這麽有錢。
別墅裏人不多,除了幾個幫傭,就只有少主人以及負責他的女管家。
虎杖背着雙肩包,老老實實地站在大廳,沒多久,一個穿着連帽衫短褲,白發藍眼的男孩走了出來。
“你好,我叫虎杖悠仁,是高專派來保護你的,初次見面,請多指教。”虎杖十分又禮貌地伸出手。
五條悟雙手插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漠地轉身:“回去,我不需要。”
“啊?”虎杖呆住了。
跟随一起來的年邁女管家湊到五條悟跟前小聲說了些什麽,男孩不耐煩地“啧”了一聲,拽拽地看向不速之客,“你可以住在這,但別礙事,否則就收拾東西走人。”
虎杖悠仁:“……”感覺好難相處啊,這樣真的可以堅持一年嗎?
好在除了小五條,別墅裏其他人都很好,虎杖閑着沒事兒看書鍛煉幫着乾活,日子過得也挺滋潤。
五條悟的祖輩是五條家旁系中的旁系,一百多年前就移民到美國,從事房地産金融等方面的生意,積攢了大量財富,如果不是兒子的原因,跟本家幾乎不怎麽來往。
現在由于五條悟覺醒了術式,不得不将其送到日本嚴密保護,學校之類的肯定是別想去了,只能在家裏接受私人教育。
這天,虎杖正坐在花園裏看漫畫,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聲響,好奇地走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圓滾滾的……屁股?
“呦,你在乾什麽?”
五條悟被卡在欄杆中動彈不得,但還是努力維持酷酷地姿态,假裝不在意道:“看風景。”
“用這個姿勢看?”
“不行嗎。”
虎杖無奈地搖頭,伸手将人拽出來,“為了保障你的安全,高專在房子周圍設置了結界,任何有咒力的物品想要進出都很困難。話說,這個點你不應該在房間裏上課嗎?”
五條悟一言不發,蓬松的白色短發亂糟糟的,雪白的皮膚因為方才的劇烈掙紮染上一層淡粉,唇瓣緊抿,臉頰鼓鼓的好像商場裏精致的洋娃娃。
翹了啊……
虎杖撓了撓臉,自己小時候也乾過這種事來着。
翻出手機,和管家女士請了個假,旋即詢問五條悟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男孩茫然,沒理解對方想要乾什麽。
“這樣啊,那去寺町通商業街好了,離得近年輕人又比較多,”虎杖沖他眨了眨眼睛,“整天被關在這裏,我都要無聊死了,剛好你今天休假,能一起去玩嗎?”
五條悟微怔,半天,傲嬌地表示,“真沒辦法啊,那就陪陪你吧。”
“好好~~”
兩人坐車來到商業街,五條悟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游戲廳,氣勢洶洶地看樣子要把裏面所有游戲都玩一遍。虎杖悠仁被抓住當陪練,最開始還興致勃勃,結果很快讓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好弱,你這家夥真的是日本人嗎?”五條悟鄙視地看着他,這樣子自己贏了也毫無成就感。
虎杖不服氣,“那是因為現在游戲機更新了我不熟悉,假如還是以前的,我早就把你殺得片甲不留了。”
“好老氣橫秋的話。”男孩嘲笑,“你明明看着沒比我大多少吧。”
“啧啧啧,不能只憑借外表下判斷哦,”虎杖悠仁搖了搖手指,“我今年三十了,只不過是童顏。”
“真的假的?”
“真的啊。”
“呃,那豈不是大叔。”五條悟十分嫌棄,這樣一來更遜了。
“喂喂,差不多一點,我是真的會受傷哦。”才十六歲就被人喊大叔不管怎樣都太過分了。
五條悟偷笑,兩人繼續在游戲廳馳騁,只不過這回是他玩虎杖在後面看着,最後男孩揚着下巴,将一堆獎品往虎杖懷裏一塞。
“收下吧,”這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虎杖哭笑不得,不過看着對方紅撲撲的臉蛋以及餍足的神情,也跟着樂了起來。
“餓了麽?我帶你吃麥麥吧,聽說有新出的兒童套餐。”
五條悟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游戲廳。
虎杖了然,思索片刻道:“那我到旁邊便利店賣點吃的先墊一口,等你玩完了咱們去。”
“好!”
考慮到小孩子胃口不大,虎杖只買了幾樣,回去後讓五條挑。
“怎麽都是甜食啊。”五條悟皺眉。
“啊?你不是喜歡甜的嗎?”虎杖悠仁不解,他來之前釘崎他們特意交代了下老師上輩子的喜好,第一條就是嗜甜如命。
然而男孩聽完後只看了他一眼,态度一下子變得冷淡下來,将袋子扔了回去,表示自己累了,要回去休息。
“不去吃麥麥了嗎?”虎杖感受到他的不高興,試着詢問,但五條卻只是一個勁兒往前走,完全不搭理他。
唉……果然很不好相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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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條悟在餐廳裏吃飯,環視四周,沒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于是緩緩道:“那家夥呢?”
老管家看着他長大,知道他指的是誰,“虎杖先生在花園裏散心,說下午已經吃飽了,晚飯不用給他留。”
不吃就不吃!
五條悟憤怒地捏緊拳頭,他還來脾氣了,明明就是他不對吧!
管家不知兩人發生了什麽,還以為少爺是關心對方,于是搭話道:“虎杖先生也是不容易,聽說是大名鼎鼎的戰争英雄,本來已經是咒術界大人物了,結果不小心中了詛咒,喪失了大部分記憶,一切都得重來。”
“你說,他失憶了?”五條悟愣了愣,這種事情他只在動畫片裏聽過。
“是啊,果然咒術師們都很辛苦呢。”女管家感嘆,接着詢問少爺要不要再來份湯。
五條悟搖頭,盯着雪白的桌布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麽。
虎杖悠仁把白天被五條暴力撕開一條縫結界修複好,只能說不愧是六眼嗎,連術式都不會用就有這麽大勁兒。
擦了擦汗,打算繼續乾活,忽然,感受到有東西向自己襲來。
下意識接過,虎杖低頭。
“這是……炒面面包?”
“家裏廚師複刻的,聽說在日本很多人喜歡。”五條悟出現在後方,神色依舊淡漠,似乎還沒消氣。
不過虎杖顯然不在意這些,開朗地謝過,坐在石階上開吃。
男孩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工具,詢問他是在乾嘛。
“這個啊,”虎杖邊啃面包邊回道:“我看你太無聊了,剛好院子裏這棵樹挺大的,想着做個樹屋讓你活動活動,以前玩過嗎?”
“沒有,”五條悟搖頭。
“那你平時放學了都做什麽,不能天天打游戲吧?”
“騎馬、滑雪、開卡丁車,偶爾玩玩橄榄球。”
“厲害!”虎杖目瞪口呆,“有錢人家的生活果然不一樣,這就是傳說中的New-York style嗎!?”
五條悟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半天,噗嗤一下樂出了聲,“你這家夥,好土。”
虎杖面色通紅,他哪裏說錯了!
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五條悟拿起木板,“行了,我也來幫忙吧,樹屋做得大一點,要有落地窗那種的。”
“我給你建個大平層得了。”虎杖無語,不過有人幫忙,進度确實快了很多,幾個小時框架就出來了。
“好了,其餘的明天繼續,時間不早你該睡覺了。”虎杖給小孩整理了下衣服,開始攆人。
第一次做手工活的小五條顯然意猶未盡,喋喋不休地念叨着自己的設計方案,“我覺得下放可以來個螺旋樓梯,裏面再裝個金屬書架,角落加個小型壁爐,這樣冬天就能看書了……”
“啊哈哈……這個,再說吧。”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他了,摸了摸對方軟軟的頭發,虎杖湊過去小聲道:“怎樣,不生我氣了吧?雖然不知道白天說了什麽讓你不高興了,但我現在跟你道歉,我們和好吧。”
五條悟哼哼唧唧,“看你之後表現。”
“诶?我都給你做樹屋了還不行嗎!”
“一個樹屋就想賄賂我嗎!”男孩憤憤不平,“我自打有了咒力,每天都一大堆奇怪的人來家裏打擾,問我有沒有上輩子的記憶,之前的五條悟跟我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透過我看別人,煩死了!”
虎杖安慰他兩句。
五條悟被人哄着,稍微好受了點,斜着眼睛看他,“那你呢,聽說你失憶了,之前的事都不記得,周圍都拿你當成另外的人,不覺得困擾嗎?”
“我還好吧。”虎杖悠仁淺淺地牽起嘴角,金棕色的眼眸彎出一個柔和的弧度,“我還挺感激之前那個‘我’的,畢竟,很多人都會因此得救,還建立了這麽多羁絆,雖然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但被同伴們照顧喜愛着,所以完全不孤單呢。況且,我也結識了許多新朋友啊,比如悟君。”
“啊?”小五條呆了下。
“可以這麽叫你吧,”虎杖蹲下身子,跟男孩直視。月光落在他粉色的頭發上,好像給他鋪了層銀霜,平時那些活潑熱烈的氣息在此時被柔化,只剩一份安靜包容的溫柔。
五條悟突然覺得臉上有點熱,不自在地別過頭,“随便你。”
沉默了一會兒,五條悟開口道:“你明天有時間嗎?五條家送來的那些筆記,有些地方不明白,教我。”
虎杖微微錯愕,他記得對方非常抗拒咒術界的一切,五條家派了好幾個人教導無下限都被惡作劇趕了出去,沒想到自己私下裏偷偷沒少練。
用力揉了揉男孩的腦袋,“沒問題,但是以後你要喊我虎杖老師哦!”
五條悟奮力掙紮,扮了個鬼臉,“別臭美了,笨蛋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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