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雪 好說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雪 好說歹
好說歹說, 總算阻止了脹相的賣血大計,虎杖悠仁只覺得一陣心累,其實上輩子他就知道對方腦回路詭異, 而且十分缺乏常識, 雖然如今有兩個弟弟一起, 但壞相血塗平時也都聽兄長的。
思來想去,虎杖決定還是跟他們住上幾天,于是借口回老家向高專請了假。
為了确保他們即使沒有自己也能正常生活,虎杖開始一點點教幾人日常事理。
“……洗澡的時候水不要一直開着, 這樣的話沐浴露不是都被沖走了,壞相, 你噴太多香水了, 還有血塗, 不許把泡泡放在嘴裏, 那不是吃的!”
從浴室裏出來的三人換完衣服,虎杖又開始給他們吹頭發。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都很好奇,”虎杖盯着脹相的濕發,眼中充滿疑惑, “你為什麽要梳這種發型?”
脹相被問得愣住了, “悠仁不喜歡?”
“呃, 倒也不是,還挺适合你的,就是感覺每天早上紮小辮子好累啊。”虎杖用手戳了戳他的沖天爆炸馬尾。
“我也不知道, 這是我自己的臉,一出生就這樣。”九相圖不同于其他受□□,畢竟他們連人都不是,身為咒物被吞下後已經跟原主的血肉融為一體, 對方的意識記憶則直接被消融,不存在共享通道,虎杖的靈魂分割拳也對他們不起作用,所以也沒有讀取大腦記憶的功能。
想到這點,虎杖長嘆一口氣,心中更加厭惡羂索這個一切不幸的根源。
見弟弟悶悶不樂,脹相以為還是因為發型,當即就要把頭發剪了,剪成和悠仁同款。
“壞相一會兒也剪,身為兄弟本來就要同進退,煙湯血塗沒有頭發暫時不用。”脹相滿臉嚴肅。
“诶?這種不太适合我吧,有點老土啊。”壞相有些不情願,他一直很珍惜自己的莫西乾。
虎杖吓得連忙阻攔,半天才把對方勸住。
脹相顯然還意猶未盡,思索片刻,不知從哪兒翻出幾件彩色T恤,招呼弟弟們一起換上,“悠仁也有吧,我之前給你送過去了。”
虎杖茫然,旋即反應過來,“那個新年禮物是你送的?”他還以為那件土到爆炸的衣服是五條老師的惡作劇。
對不起,老師,又錯怪你了。
“是我們外出吃飯時看到親子商場裏賣的,就連羂索和咒靈都說難看,全世界估計只有他會買。”壞相翻了個白眼,顯然也對哥哥的品味感到嫌棄。
“這是家人的象征,”脹相十分認真。
虎杖知道他是鐵血家人俠,但在公共場合穿出去未免太過羞恥,只好搪塞以後的。
全屋最捧場的恐怕也就只有不明所以只想湊熱鬧的血塗,伸着兩只小細胳膊想要把自己圓圓的身體塞進衣服,虎杖見他實在費勁,還去搭了把手。
“謝謝。”血塗頂着大腦袋朝虎杖蹭了蹭,好像是在撒嬌。
也不知是不是濾鏡作用,虎杖覺得對方盯久了還挺萌的,說話還自帶電音,語氣好像小孩子,于是也嘗試着摸了兩下,入手十分柔軟,仿佛是塊巨大的果凍。
看着沉迷撸哥哥不可自拔的虎杖,脹相非常欣慰,從而表示如果這件衣服不滿意,自己可以再去買一件。
……還沒放棄啊。
雖然不懂對方為什麽這麽執着親子裝,但是虎杖勸幾人暫且不要出門。
“對了,如果你們想買什麽,可以網購啊,你們有手機嗎?嗯,或者說手機是什麽你們知道嗎?”
脹相三人搖頭,接着又點頭,手機他們還是了解的,經常看羂索擺弄,有時候盯着那玩意兒一整天都不動。
虎杖:“……”網瘾還挺大。
将腦海中奇怪的念頭甩走,虎杖覺得現代社會還是有電話方便一些,出了事情也能聯系上。于是跑出去買了三個二手的,求着之前被自己弄進高專的自由咒術師三浦光提供了假證,如此脹相他們算是都有了身份。
虎杖有給他們申請了亞馬遜賬號,當然了,綁得是自己的卡。
“地址都填完了,有想要直接确認就行……”少年耐着性子教導,之後讓他們自己實驗下。
壞相對這些比較感興趣,學得也很快,第一個翻出手機,按照步驟點了之後,疑惑地發出疑問,“怎麽買不了?”
脹相湊了過去,“你要買什麽?”
“高級香水套裝,之前在電視上看見過廣告,按下交易鍵後彈出這個,這幾個數字是什麽?密碼嗎?”
“不像啊,”脹相托着下巴分析,“悠仁之前不是說了密碼都是六位數的嗎,可能是年份。”
“不對吧,現在不是2019年嗎?”
兩人正探讨着,手機卻一把被旁邊的虎杖悠仁搶過。
少年紅着臉,低頭着頭似乎十分羞愧,“這個……是我的賬戶餘額。”
他支支吾吾地解釋,“本來還是有點存款的,但剛才兌換了現金,又買了手機,咳咳、那啥,我之後會去高專多接幾個任務,香水什麽的,暫且先擱置,你們放心,想要的肯定能買起。我……”
“悠仁。”
話沒說完,兩只手輕輕撫上他的頭,脹相和壞相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目光輕輕落下,裏面蘊藏着笑意,“我們并不需要什麽,能和你在一起,就已經很滿足了。”
虎杖頓了下,有些不知道如何去回應這份溫柔,只能嘗試着抓住他們的,許久都沒有松手。
半天,還是脹相率先打破寂靜,男人表情十分沉痛,“話說回來,悠仁的經濟狀況很一般啊,果然,我們還是去賣血吧!”
虎杖悠仁:“……請立刻停止這個念頭。”
……
将兄長們安頓好後,虎杖悠仁單獨去見了夜蛾正道,申請跟天元會面。
本以為流程會很複雜,畢竟天元基本不見外人,所居住的薨星宮每日結界會變換上千扇通道門,普通人根本找不到正确入口。虎杖已經思考過了,如果申請不成功,就只能和上輩子一樣,讓九相圖通過血脈感知鎖定,只不過這樣一來動手的風險就很大了。雖然五條悟不在沒人能攔住自己,但他還是不想跟熟人打。
萬幸的是,在聽到虎杖的要求,夜蛾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
“在交流會的時候天元大人就下達過指令,如果宿傩的容器想要見她,可以随時過去。”
虎杖悠仁怔神,這麽看的話,自己此番應該能夠得到想要的答案。
由于薨星宮的入口就在東京高專地下,歷任校長都有與其直接溝通的權力,所以夜蛾正道也沒上報總監部,簡單交代了幾句就領着虎杖乘坐專用電梯前往。
穿過忌庫,兩人來到純白空曠的薨星宮主殿。
“我就不跟着進去了,假如有事可以出去找我。”夜蛾正道似乎也沒什麽好奇心,把人帶到後便離開。
虎杖看着眼前的大門,有些遲疑,所以是讓他進去嗎?不管了,那就進去吧。
推開後裏面是一條普通的日式長廊,走到盡頭,就看見一個長着圓柱形長條頭,嘴部寬大皮膚蒼白布滿褶皺的人型生物坐在暖桌前喝茶。
“你好,宿傩的容器,”天元淡定地與其打了聲招呼,“或者說,我應該叫你,異時空的來客。”
“天元大人。”虎杖悠仁行了一禮,也坐了下來。
天元遞給他一個橘子,虎杖接過,感受到掌中冰涼的手感,不由驚訝地挑了挑眉,雖然聽說過天元的結界不光能覆蓋整個日本,而且在結界內能随意變換結構,但沒想到連吃的都能生成嗎?這也太了不起了。
“橘子是後山産的,你要是喜歡一會兒可以裝幾個。”天元冷不丁開口。
……啊,原來是這樣啊。
虎杖悠仁尴尬地放下手,緊接着轉移話題,“天元大人既然知道我并非本地人,那麽還請您告訴我現在究竟是怎麽回事?”
天元抱着臂膀,打量了他幾眼,搖頭道:“我不清楚。”
“那……”
“在六月末的時候,我依稀能感覺到一股不屬于世界的力量進入了結界,後來得知有人吞食了宿傩的手指,所以猜測跟這件事有關。在交流會期間,羂索派人闖入忌庫,我看見你殺了特級咒靈,又聽到你跟京都學生的談話,才鎖定了你。”
“不過雖然不了解具體情況,大概率和一些古老的咒具有關,這種穿越時空的咒具能長期運行,說明你那個世界的我力量應該十分薄弱了,所以,是羂索成功了嗎?”
“也不算吧,”虎杖苦笑,雖然天元最後只剩下軀體維持結界,但總體來說還是他們贏了。
“是嗎,”天元沒有細追問,但虎杖隐約能感覺到,對方心情似乎一下子變得很好。這讓他很驚訝,原本以為至高無上的天元大人活了一千年,對待所有的一切都看得很淡了,沒想碰到羂索依舊表現出人類的情緒。
果然邪惡的混蛋人人得而誅之。
虎杖氣呼呼地想着,接着詢問起關于九相圖的事,高專對待受□□的态度向來是趕盡殺絕,脹相他們這種咒物恐怕更慘,要是有天元幫着說話保不準能網開一面。
天元答應得也很痛快,她這裏剛好缺少護衛,脹相幾人都有一級咒術師的實力,留在薨星宮很合适,而且還能跟忌庫裏其他弟弟在一起。
“那真是太好了!”虎杖悠仁十分激動,想到都在高專以後大家可以經常見面,覺得簡直是完美的解決方案。
之後他又想到了什麽,有些為難道:“天元大人,關于我的事情,五條老師那邊,可以暫時不跟他講嗎?”
“為什麽?”天元反問,全部交給五條悟的話,對方也能解決吧。
“我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虎杖笑了笑,畢竟老師那麽厲害,“經歷了這麽多後,改變了自己的看法。老師雖然是最強,但同時也是人類,我不想再讓他再一次親手殺死摯友了,我會解決掉羂索。”
“我想要保護老師。”
“保護六眼嗎?還真是新奇的想法,一千年來頭回聽說。”天元沉吟片刻,“放心吧,你的那個咒具,應該是有什麽很嚴重的束縛在,息息相關的人都無法得到信息,就連你體內的宿傩,如今也是被屏蔽的狀态。”
“诶?真的嗎?”虎杖試着感受了一下,發現貌似是這樣。
天元繼續道:“羂索謀劃了千年,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既然你想要自己解決,那麽我也會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
虎杖有些激動,難不成自己也要升職加薪了?以前他雖然不在乎,但現在可是要養家糊口。
“以後高專後山産的橘子和蘋果,全部都歸你了。”天元一本正經地承諾道。
虎杖悠仁:“……”謝謝,您真是太慷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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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很少下雪,全年可能只有十天,不過最近卻一連下了兩場,高專在郊區山上,更容易積雪,虎杖出去量了下,最起碼有五公分的厚度。
如此條件,不打雪仗也太可惜了。于是一二年級一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開啓了雪地大戰。然而在分組的時候卻犯了難,最後決定改成男女對抗賽,由于女生那邊只有兩個,所以虎杖也被歸類進去。
“喂喂,太不公平了吧,悠仁真希兩個體能怪物在,我們還怎麽贏!”熊貓不滿地嚷嚷,然而乙骨好脾氣,伏黑無所謂,狗卷說不出話,孤立無援之下意見被打回。
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女生方大獲全勝,輸家被迫倒立走回宿舍。其他人還好,向來冷着一張臉的酷哥伏黑惠做出這種動作,大家直接笑噴了。
玩累了的衆人選擇回去休息,虎杖悠仁還想繼續在外面待一會兒,跑去自動販賣機買了杯咖啡,靜靜地蹲在樓梯口看雪。
脹相他們已經進入了薨星宮,聽說天元大人還挺人性化,等熟悉環境後會給他們輪流休假的時間,到時候虎杖打算将他們介紹給老師同學,只不過該怎麽說呢?這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哎,不管了,總之是一筆糊塗賬。
就在此時,他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眸中一亮,壞笑了起來。
五條悟拿着在國外買的特産,心不在焉地走在學校裏。突然,一道矯健的身影從旁邊竄出。
“五條老師(>y<)!”虎杖一個飛撲,跳到男人後背,之後兩只冰涼的手伸進領口。
“看我的無敵凍頸偷襲!”
他自己以為能吓其一跳,結果五條悟卻像是被施法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雖然隔着眼罩,但虎杖能感受到對方的視線緊緊盯着自己。
半晌,五條悟咧開嘴,揉了揉少年粉色的頭發,“不錯嘛,悠仁同學,隐藏氣息做得很到位,連我都沒反應過來。”
“嘿嘿,那是因為老師把無下限對我關閉了嘛。”虎杖見男人又恢複到原來的樣子,覺得剛才是自己想多了,轉而高興地開口,“話說老師這次走的時間真長啊,有一個月了吧,任務這麽棘手嗎?”
“還好,就是要到處飛麻煩點。”其實是他自己要求的,希望能借這段時間冷靜下,結果似乎更混亂了。
“五條老師真的辛苦啊,雖然為了世界的和平,每天都這樣努力的老師很帥氣,但果然還是要勞逸結合啊,對了,我有東西想給老師看。”虎杖拉起五條悟的手,向外面走去。
五條悟任由學生拽着,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充斥着腦海。
只要看見他,跟他說話,自己就會變得這麽開心嗎?
我簡直,無可救藥了。
“锵锵!虎杖悠仁親作!老師模樣的雪人!”虎杖站到一個戴着眼罩的小雪人跟前,得意地展示,“我特意把下半身做得長一點,怎麽樣,很符合老師的人物特征吧!剛才跟學長他們打雪仗,玩得很開心,想着老師不在有點可惜,所以就堆了這個,好在你已經回來了,明天如果雪沒化再一起玩吧!”
“悠仁……很會玩雪呢,”五條悟看着那個小雪人,似乎能感受到當時快樂的場景。
“因為我是仙臺人嘛,仙臺的雪可比這大多了。而且,我也很喜歡雪,感覺真的很特別。”
五條悟看着雪中的少年,眉梢帶着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總覺得,悠仁跟雪很像呢。”
平等的落在所有人身上,看似輕飄飄軟綿綿,但如果靠得太近,就會融化,讓人沒辦法觸摸,只能裝在心底……
“啊?是這樣嗎?不過我确實總被人吐槽少根筋腦子很單純。”虎杖傻笑,之後神秘兮兮開口:“五條老師,你知道嗎?雪啊,你把它握在手裏,一開始會覺得冷,但是堅持下去掌心就會變得很熱哦,我們仙臺人如果在外面手腳被凍僵了就會用雪輕搓,完全是仙□□家秘方呢,現在傳授給你了。”
“會變熱嗎……”五條悟重複着他的話。
虎杖點頭,接着表示馬上要到吃晚飯的時間了,他去找伏黑他們,讓五條悟也趕緊回去休息。
看着他轉身,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見,五條悟下意識一把抓住少年,反複糾結了一個月的話脫口而出,“悠仁,我喜歡你。”
寒風刮過,雪片被扯得漫天飛舞,打在人臉上又涼又疼。
虎杖愣了下,旋即笑着撲男人懷裏,“我也喜歡老師。”
五條悟:“!!!!!!!”
五條悟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無數念頭來回沖撞,在這一瞬間,眼前浮現的是——
宇宙?!
虎杖紅着臉把頭埋在對方懷裏,小聲道:“那個、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我其實一直有個心願,我想跟老師一直在一起。”
“啊?我、我也是……”
“真的嗎?!”虎杖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太好了,就這麽決定了,到時候老師、我、伏黑和釘崎,我們畢業了都住在高專!”
五條悟還暈呼呼的,然而聽到後半段,理智漸漸回歸,“伏黑釘崎?”
“對啊,還有乙骨前輩他們,哎,他們馬上就要三年級了,再過一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搬出去,要是高專沒有那麽多教舍怎麽辦,這樣的話大家不是不能住在一起了,而且啊……老師?老師你笑什麽?”
五條悟一只手捂着臉,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動,半晌,好不容易平靜下來,輕輕摸了下疑惑的少年的頭,“确實是十分美好的生活呢,這樣的話,悠仁也會覺得幸福吧。”
“啊?老師你在說什麽呢?”虎杖揚起嘴角,“我現在就非常幸福哦。”
“是嗎,”五條悟垂眸,連眉梢都帶着淺淺的溫柔。伸出大拇指,男人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歡快,“既然如此,全都交給老師吧,你五條老師可是無所不能的~~”
“萬歲!五條老師果然是最強的!”
“再多誇一點也是可以的哦~”
“哈哈,老師真是的。”
邁着長腿,五條悟潇灑地與學生分別,轉身回到辦公室。
就讓這片雪,将所有的一切通通掩埋。
作者有話說:
雖然五條悟有時候在原著中被吐槽輕浮,但我覺得他在關鍵的地方還是非常靠譜的,比如最後決戰,在真希滅門,幾個學生在死滅回游大殺特殺的情況下,他還是把他們當小孩子,不想讓他們看見太血腥的畫面。所以我覺得即便喜歡上虎杖,他應該也會自我掙紮一番,最後控制不住妥協。這個過程不會很長,我這期間每天多更點,盡量快速把劇情走完,接下來的應該就是純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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