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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愛的八十八橋 伴随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愛的八十八橋 伴随着




伴随着一聲哀嚎, 陀艮巨大的身體轟然倒下。




虎杖悠仁看了下手機,剛好兩分三十秒。




咒靈的遺骸已經殘破得不成樣子,說來它也是倒黴, 虎杖悠仁目前所掌握的技能完美克制這種皮糙肉厚的, 如果是漏壺那樣靈巧偏遠程攻擊類型的, 可能還要費點功夫。




撿起一小塊殘存的咒骸收好,虎杖轉頭看向不遠處狼狽不堪的山田茜。作為一名普通的輔助監督,沒有落花之情和簡易領域保護,光是兩人戰鬥的餘波就夠她受的了。盡管虎杖已經盡量遠離, 但陀艮的式神還是咬掉了她半個手掌。




“直哉先生,能把背包裏的止血噴霧遞給我嗎?”虎杖悠仁心情沉重, 哪怕咒術師跟咒靈同流合污這種事他并非第一次經歷, 也依然不願相信。




“管她乾嘛。”禪院直哉翻了個白眼, 不情不願地照做。




少年給山田茜上了藥, 确定沒大礙後,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詢問起對方為什麽這麽做。




“為什麽?”山田茜冷笑,指了指自己, “我今年二十九, 從高專畢業後已經做了十年的輔助監督, 這期間兢兢業業,出生入死,結果就因為沒有靠山, 被排擠在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一個三級咒術師都能輕視我。如此腐朽的咒術界,我憑什麽不能反抗?”




虎杖悠仁嘆了口氣,從她的話以及其他信息中, 大致推斷出了事情的經過。一名路過的三級咒術師發現此地有異常,與山田茜一起查看,恰好撞上了正在發育中的陀艮,在同伴死亡後,為了活命順帶報複咒術界,山田茜提出與咒靈合作,之後一起謀害了前來調查的二級咒術師。





不過還有件事他想不通,由于輔助監督從中作梗,刻意抹除了一切痕跡,自己與禪院直哉登島後根本沒發現異常,原本打算以海洋系咒靈路過随機作惡為結論上報,直到山田茜的失蹤才引起警覺,所以她為什麽要這樣多此一舉呢?




山田茜沉默了下,嫌惡的目光掃過禪院直哉,接着有些不甘心地開口道:“我當然知道這點,本來也是想這樣做的,直到遇到這家夥……”




所以是因為惡心的忍不了了,寧願暴露也要弄死他是吧。




虎杖悠仁神色複雜地看向男人,能被讨厭到這種程度,也是種本事……




禪院直哉嗤笑一聲,根本不把這些下等人的想法看在眼裏,恨自己的人多了,山田茜算老幾?眼下最重要的,倒不如說是……偷偷瞄了下虎杖悠仁,恰好虎杖也望向他,兩人四目相對,少年沖他露出道燦爛的笑容。




禪院直哉不自在地別過頭,“看、看什麽看……”




“沒什麽,直哉先生。”虎杖湊了過去,目光中滿是期待:“你會開船的,對吧?”




禪院直哉愣神,反應過來時已經在船上掌舵。




由于輔助監督叛變是大事兒,更何況還牽扯到會說話的特級咒靈,高專那邊也十分重視,在收到消息後早早就派人在岸邊等待,将山田茜交到對方手上後,虎杖悠仁自覺完成了任務,打算搭電車回學校。




“喂,”禪院直哉在身後叫住了他,“我欠你個人情,想要什麽,說吧。”




“啊?”虎杖悠仁怔神,接着揮了揮手,“不用不用,我們不是同伴嗎,這些都是應該做的。”




但直哉仿佛霸總附身,一定要讓他說出個一二來。




虎杖無奈,仔細思考了下,支支吾吾道:“如果非要說的話,你以後能不能,對真希學姐真依學姐她們友善點……當然,不願意就算了。”怕對方發癫,他又連忙補充了句。




禪院直哉瞪了他一眼,半天,臭着臉開口:“行吧,以後我就當她們不存在。”




“這樣就夠了,謝謝你,直哉先生。”虎杖松了口氣,似乎又想到什麽,從口袋裏拿了條口香糖送了過去,“話說你之前讓我買咖啡,島上沒有商店,捕魚大叔給了我這個,還要嗎?”




禪院直哉嫌棄地盯着口香糖廉價的包裝,遲疑了許久,最後仿佛下了好大的決心,皺着臉勉強接過。




虎杖悠仁:“……”這麽糾結就不要拿啊,我留着自己吃多好。




“喂,”禪院直哉高傲地擡起下巴,“東西我收了,作為交換,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




虎杖悠仁:“哈?”




……




早上的高專空氣特別好,陽光灑在校舍上,隐約間能聞到一股木頭的香氣。




虎杖悠仁一整晚沒合眼,再加上幾場戰鬥,身體精神都疲憊得不行,回房間簡單沖了個澡倒頭就睡,直到釘崎野薔薇的電話将其叫醒。看了下表,已經差不多是吃飯的時間了。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虎杖打着哈氣出現在食堂。




“喂,怎麽才過了一天就憔悴了這麽多,”釘琦與禪院真希扔給他一個袋子。




虎杖打開後,發現是校外某家面包店的明星産品,“哇,這個限量好難搶的,五條老師都沒吃過!你們怎麽買到的,我真的可以吃嗎!太感謝了!”




“啰嗦,給你你就拿着。”釘琦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旋即有些別扭地發問:“那個……聽真希學姐說,你這次和一個很糟糕的家夥出任務,他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嗯?什麽怎麽樣?”虎杖悠仁叼着面包,茫然地擡頭。發現兩名少女面上的關切之意,心中一暖,接着有些哭笑不得地開口:“不是,我看起來很容易被人欺負嗎?放心吧,任務挺順利的。”




跟她們講了一遍事情的經過,釘琦與真希這種級別的事件也沒經歷過多少,聽罷都有些唏噓。




“真是的,為了這點小事兒竟然會跟咒靈合作,到底是怎麽想的?”禪院真希皺眉,她素來要強,心智非常堅定,所以很瞧不上此等軟弱的行為。




虎杖嘆了口氣,“我跟高專咨詢過,山田茜能力出衆,認真負責,一直是許多輔助監督心裏的楷模。只是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很可能會做出不理智的選擇。”




而咒術師,恰恰是與死亡為伍的一群人。




想到這裏,虎杖悠仁看向真希,遲疑了半天,還是開口道:“我這兩天在直哉先生那裏,了解到了一些禪院家的事,你的妹妹,真依學姐不是在京都上學嗎,你要不要沒事的時候……去看看她。”




禪院真希動作莫名停了下來,“說這個乾嘛?”




“沒有,只是感覺她在禪院家過得很辛苦,估計也很想念你吧。”虎杖悠仁也知道不好摻合別人的家事,但想到上輩子時而沉浸在悲傷痛苦中的學姐,總覺得要做些什麽。




真希沉默了,雙子之間血脈相連,世界上沒有比她們更親密的存在,交流會時面對真依的眼淚她選擇一言不發地離開,現在回憶起來仍有些後悔。




釘崎野薔薇見此也明白學姐心中所想,晃了晃手機表示自己之前跟京都那邊的三輪霞加過LINE,聽對方說過幾天和真依要來東京做任務,到時候不如一起吃個飯。




“随便吧,”禪院真希別過頭,語氣十分冷淡,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內心。




虎杖與釘琦對視了一眼,識趣的沒有拆穿她。




吃完午飯後虎杖又回去補了一覺,結果由于睡得太多,致使晚上非常精神,大半夜的實在無聊,下載了個最近比較火的射擊手游玩。




他玩游戲水平非常一般,運氣也不夠好,連續兩局都早早就躺了,恰好這兩次遇到的還是同一個隊友,第三次又排到的時候,那個人上來就開罵。




“小鬼好歹擊倒了一個,你這廢物什麽都沒乾也好意思張口嗎?”虎杖悠仁還沒說話,宿傩突然冒了出來,幾句話就将對方嘲諷得閉麥。




虎杖悠仁:“……”雖然知道自己看電視玩游戲的時候宿傩會暗中觀察,但真直面這一幕還是難以适應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原來宿傩垃圾話飙得這麽溜,好像新宿決戰的時候他跟五條老師也互噴了好久,當時自己就在想,有這功夫拿來念咒詞不好嗎……




“喂,別人罵你你就這麽聽着嗎?不做點什麽?”宿傩又将矛頭指向虎杖。




虎杖哭笑不得:“游戲而已,我還能穿過屏幕給他一發黑閃嗎?”而且你不也隔三差五地罵我嗎……




宿傩對他的回答十分不滿,嫌惡道:“真是窩囊到讓人火大,滾遠點,不想看見你。”




得,一晚上啥也沒乾淨挨噴了,虎杖悠仁放下手機,無奈地爬回床上休息。




過了兩天,虎杖悠仁收到了總監部下達的正式文書,批準他成功升為準·一級咒術師。




“怎麽前面還有個準字,跟一級咒術師有什麽區別嗎?”虎杖悠仁滿腦袋問號。




旁邊的釘崎野薔薇解釋道:“準一級是一級的候補,屬于審核過渡期,狗卷前輩就是這樣。”




特級畢竟是萬中無一,事實上,普通的一級咒術師就已經是常規戰力天花板了。正式一級咒術師,不光是咒術界核心管理層的後備,手握話語權,還能全權負責國家級高危任務、機密詛咒事件甚至擁有一定的專屬資源。




準一級在這方面就差了許多,不能獨自帶隊處理重大事件也不參與管理,簡單來說就是高級打手。




“最重要的是,一級的薪資是準一級的好幾倍!可惡,等我升到一級一定要在六本木的頂層買豪宅,豪宅裏還要養貓!”釘琦豪情萬丈地表示。




“是你的話當然做得到。”虎杖悠仁替她加油,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學生證,悲哀地發現上面的照片是他初中時期胡亂拍的,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照相時候眼睛瞪得超大,炯炯有神顯得尤其呆。




啊,好想趕緊換掉……于是連忙詢問該怎麽做才能正式的一級。




“挺難的,得積累大量實戰實績,通過高層最終審核,門檻非常高,許多咒術師一輩子都卡在這一級。”釘琦有些唏噓,旋即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同伴,“話說你怎麽搞的,這都不知道,對自己以後職業發展息息相關的事能不能上點心。”




“啊……這個嘛……”虎杖悠仁有些心虛,上輩子打完宿傩他沒多久就直接升到特級了,之後就一直奔波于任務,當教師時學生的綜合素質遠不如自己那屆,二級水準就已經算是出類拔萃了,什麽一級準一級完全不在考慮範圍。




釘崎野薔薇知道他在某些方面出奇地随波逐流,也懶得管,只叮囑對方以後完成任務工作報告要寫得漂亮一點,最好能突出一下難度以及自己的貢獻,這樣升一級更迅速些。至于實力是否達标什麽的,釘琦根本沒考慮過,畢竟只要接觸過虎杖的都知道,這家夥的武力值和成長速度都堪稱逆天。




将手中的果汁一飲而盡,少女狠狠地怕了下桌子,“喂,你給我等着,很快本小姐就會追上來,休想一個人走那麽遠,聽到沒有!”




虎杖愣了下,低頭輕笑,“啊,我知道。”我知道你和伏黑,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讓我孤身一人。




“這還差不多。”釘琦哼了兩聲,“對了,明後天陪我去逛街,馬上要見京都校那幫家夥了,我必須大乾一場,私服這方面不能被她們比下去!”




“得嘞,拎包小弟随時候着。”虎杖悠仁做狗腿狀,“伏黑也一起去吧,話說回來怎麽今天都沒看見他?”




“啊,昨晚你不在,醫院貌似給他打了電話,早上天剛亮就過去了,也是夠辛苦的,不過住院的是他什麽人啊?父母嗎?”




釘琦不知內情,嚴格來說他們認識也才四個來月,還沒到熟悉一切那步。




虎杖聽罷陷入沉默,許久,刻意轉移了話題。




午休之後,伏黑惠才返校,依舊是那副冷臉,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高專的輔助監督新田明見他們三個都在,也是松了口氣,“太好了,上面突然派發任務,趕緊跟我去趟琦玉。”




幾人都已經習慣了這種忙碌的日常,沒說什麽利落地上了車。




“從六月份開始,在東京附近一共死了三個人,死因相同,都是在自動門附近被咒靈所殺,根據調查,他們是初高中同學,除此之外還有個共同的好友,咱們現在要去的就是那人的家,了解下具體情況。”新田明小姐介紹着具體情況。




虎杖悠仁心中嘆氣,是這件事啊,看來即便重來一次,一些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他不說話,伏黑同樣板着臉,釘琦知道夥伴情緒不好也體貼地沒有開口。一時間,車內只有新田明一個人的聲音。




啊,這屆新生好高冷……




新田小姐默默流淚,這還是她第一次跟一年級的共同做任務,怎麽與五條特級口中萌萌的三小只完全對不上。




好不容易挨到目的地,結果才到就發現目标人物家裏在辦葬禮,也是一樣的死法。




“啊,頭疼啊,難道還要去他們共同的初中尋找線索嗎?”新田明扶額,這時候學生們都放學了,難道還要外宿?




“也不必這麽麻煩吧,伏黑你不是琦玉人嗎,這周圍有沒有什麽出名的靈異景點,反正時間很多,咱們一個個看過去就好了。”虎杖提出建議。




伏黑惠努力回憶了下,表示如果說最出名的,就是八十八橋了,傳聞晚上在橋上蹦極會通往陰界,許多不良少年都去試過膽。




“好土……是哪裏的部落。”釘琦野薔薇吐槽,之後想起了方才看的那幾個被害者的照片,似乎都挺不良的,這麽說來,确實很可疑。幾人不啰嗦,飛速趕往。




八十八橋建在一道峽谷上,周圍人跡罕至,确實是個鬧鬼的好地方。




新田明彎腰費力觀測,然而除了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苦惱地皺了皺眉,“既然流行的是蹦極,說不定‘跳下去’這個動作才是關鍵吧,你們等一下,我去附近超市買根繩子來。”




話音剛落,就感覺一陣輕風劃過面頰,反應過來時虎杖悠仁已經什麽安全工具都沒戴直接蹦下去了。




新田明瞪大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少年又若無其事地蹦上來了。




新田明:“!!!”




“我用咒力探測了,什麽都沒感受到,可能需要特殊的儀式,不過要是這樣,咒靈的等級大概率不簡單,新田小姐,你要不要跟上面聯系一下,新田小姐?”虎杖疑惑地看向輔助監督。




“啊,好的,麻煩請稍等。”新田明回神,心情複雜地掏出手機。




在她打電話的時候,有兩人騎車經過,看見伏黑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伏黑惠怔了片刻,認出是初中同學,也跟着搭話。




“哎呀,聽說你搬去東京了,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怎麽?來試膽嗎?”




伏黑沒有接茬,只順勢打聽起八十八橋。




年長些的少女神色有些緊張,“我其實……曾經參與過,最近家裏的玄關總覺得怪怪的,不過大概是我神經緊張吧,畢竟已經快一年了。”




幾人聽罷互相交換了下眼神,都明白女孩八成是讓詛咒纏上了,但普通人即便知道也只是徒增煩惱,遂安慰幾句轉移了話題。




少女其實也就提一嘴,很快收拾好心情,甚至開玩笑道:“對了,伏黑同學,你姐姐津美紀那時候也跟我們一起哦,她是不是也去東京了,都沒和老同學聯系過。”




伏黑惠腦子“嗡”的一聲,霎時間,仿佛周圍的所有都停止運轉。




“是嗎,那我也去問問津美紀,謝謝了。”他用最平靜的語氣回複。




由于天色太黑,新田明不放心那兩人走夜路,便開車送他們回去。




一時間,周圍只剩他們三人。




“伏黑、伏黑!”虎杖拉住失魂落魄的伏黑惠,“振作一點,先确定你姐姐的安危!”




伏黑惠回神,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走到角落裏打電話。




釘琦抱着肩膀,皺眉詢問道:“所以,住院的人是伏黑的姐姐?”




虎杖應了聲,想起津美紀的結局,心裏像是灌了鉛。




還有時間,他還有時間去做些什麽……




放下電話的伏黑惠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揮手攆另外兩人離開。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虎杖釘琦的兩記手刀。




“痛!你們乾嘛?!”伏黑狼狽地捂着腦袋。




“真是的,一個兩個都這副德行!”




“嗯,終于輪到我來教訓伏黑了,至少依靠同伴一下吧。不管你怎麽說我們都不會走的哦,所以趕快行動吧。”




說完二人就撸起袖子大搖大擺地離開,一副乾勁滿滿勢要大鬧一場的樣子。




看着他們的背影,伏黑惠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于漸漸松了下來,微微揚起嘴角,沒說什麽,跟了上去。




依照得到的信息,幾人來到橋下,經過一番探尋,最終進入了咒靈的生得領域。




“看樣子是個沒完成的領域,感覺對方等級不會太高啊。”釘崎野薔薇看了眼旁邊不斷蹦出來的地鼠咒靈,轉動了下手裏的錘子,有些躍躍欲試。




“啊,速戰速決吧。”伏黑也放出了式神。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朝他們沖了過來。




“什麽啊,竟然有先來的。”一個渾身青綠冒血,肢體細瘦,下巴處橫向長着一張巨口的畸形怪物打量着幾人。




“要陪我玩嗎?”出乎意料的,怪物的語氣非常稚嫩,很像小孩子。




“這家夥交給我吧,”虎杖悠仁不着痕跡地走向結界邊緣,同時心中默數。




三、二、一……




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兜帽,将其強行拖拽出結界。




同時那只冒血的怪物也跟了出去。




“虎杖!”伏黑釘琦大驚。




“啊,不要緊,你們留在這打地鼠吧,我很快就過來。”少年輕松地跟好友們交代了句,身形漸漸隐沒進黑暗。




“啧,早跟他說過換個款式的衣服。”那麽明顯的兜帽在那怎麽可能忍住不拽!”




伏黑眉頭深鎖,即便知道以虎杖的實力大概率不會有事,但眼下的情況還是令其焦躁,連帶着動作也粗暴了許多。




“冷靜點,”釘琦提醒他,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周邊的咒靈,“好像差不多了,等領域消散咱們就去找虎杖吧,我……”




話沒說完,一股巨力忽至。




入學以來的特訓也不是白做的,釘琦反應過來,勉強用咒具遮擋了下,即便如此,整個人依舊飛了起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伏黑惠瞳孔巨震,一只與少年院事件相同的特級咒靈出現在不遠處。




不,比那時的更強!




還沒等他細想,咒靈的攻擊已經到了眼前,伴随着漸起的血花,伏黑惠的意識開始模糊。




難道……就到此為止了嗎?




他擺出了那個熟悉的姿勢。




“布瑠部由良由良……”




一根細小的釘子穿過空氣砸向他。




釘琦野薔薇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喂,別瞧不起人啊,我還在這兒呢不是嗎。”




伏黑惠怔忪,片刻後,笑着擡起手。




“不乾了!”




之前的戰鬥過的一幕幕在腦中閃現,他将掌心叩攏,咒力凝聚,感受着自己體內的巨變。




【領域展開·嵌合暗裔庭】




黑暗的影子在四周蔓延,成功将咒靈的生得領域包裹。




“雖然遠不夠成熟和精細,但應該也差不多了,釘琦!輔助我!”




釘琦野薔薇擦了下嘴角,握緊手中的武器。




“了解。”




……




結界外,虎杖悠仁注視着眼前梳着莫西乾發型,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十分苦惱地撓了撓頭。




該怎麽辦才好呢……




“小孩子嗎?”男人妩媚地舔了下手指,“我們兄弟被交予的任務中,并不包含殺害咒術師這一項,你要是肯乖乖撤離,我就饒你一命。”




“不可能的,”虎杖悠仁搖頭,語氣十分真誠,“先不提這個,咱們好好談一談,你叫壞相對吧。”




男人十分感興趣地挑眉,“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想談話嗎?也不是不可以,但先說好,你不能偷看我的後背。”




“放心吧,我沒這個興趣。”見他可以交流,虎杖悠仁算是放心些,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自己實在不想跟他們動手。




然而就在這時,之前的綠色小怪獸蹦蹦跳跳沖了過來,不小心撞到壞相,使其轉身,背後腐臭流血的人臉暴露了出來。




壞相頓時羞憤異常,大喊着:“你看到了!”




“不、不是,這也不是我故意的!”虎杖連忙揮手,但已經晚了。




伴随着高亢的“宰了你!”,男人的身後出現了兩個血翅。




【蝕爛腐術·極之番】




……還是要打嗎?




虎杖嘆了口氣,既然如此,也不廢話,掄起拳頭沖了上去。




壞相的術式雖然看着吓人,但本質上也就是赤血操術的變種,作為赤血最強使用者,虎杖只兩下功夫就将其破解。




看着倒下的兩人,他開始陷入沉思。




果然,九相圖不是普通的受肉、體,也許因為本身就是咒物的原因,和古代術師的附身完全不同,自己的靈魂特攻也不起效。




綠色的小怪獸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滾,委屈地甚至流下眼淚。




“哥哥……”




壞相握緊拳頭,想要說些什麽,結果旁邊的虎杖悠仁比他反應更大。




“啊?有這麽疼嗎?我明明留力了啊。”少年慌亂地為其擦去眼淚,說實話,對于九相圖幾兄弟,他始終抱有一份愧疚之情,如果可以,虎杖悠仁也想引導他們走向正确的道路。




壞相有些傻眼,不明白對方是鬧哪一出。




“哎,只能這麽做了。”虎杖無奈,當着他們的面撩起上衣,指尖并攏,狠狠刺入自己的心髒。




鮮血從傷口湧出,慢慢的與壞相的術式融合在一起。




“你……”壞相震驚地看着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攥緊,旁邊的弟弟血塗也開始哀嚎。




“現在感受到了嗎?”虎杖掐着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使用反轉術式将自己治好。




“你到底……是什麽?”壞相隐約有了答案,但還是不敢相信。




“解釋起來的話很麻煩,現在也沒時間了,趕快回去吧,跟脹相一起,找到機會離開那家夥,他只會将你們帶向深淵。”虎杖簡單交代了幾句,感覺到時間差不多了,轉身去找釘琦伏黑。




“喂,至少告訴我你的名字吧。”壞相焦急地追問。




“虎杖悠仁,”少年頓了頓,“如果以後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可以來高專找我。”




看着他的背影,壞相陷入呆滞。




……




在艱難地打贏特級咒靈後,伏黑釘琦已經累得就剩一口氣了,虎杖回來的時候,見兩人都趴在地上吓了一跳。




“吵死了,”釘琦白了他一眼,順便詢問戰果。




“啊,抱歉,因為是兩只特級,不小心讓他們跑了。”虎杖雙手合十鞠躬賠罪。




伏黑搖頭,“不怪你,這種程度的一心想逃也沒辦法,能成功祓除一只特級,解除詛咒任務已經算完成了,更何況,還回收了根宿傩的手指。”




展示了下手中的東西,“我跟釘琦咒力都見底了,這東西還是留給你保管吧。”




“诶?還是不了吧,我怕宿傩偷吃了,先交給五條老師,萬一他有什麽安排呢。”虎杖揮手,下意識拒絕。




然而就在這個當口,一張嘴巴突然出現在他掌心,緊接着手指就被卷了進去。




暗紋出現在少年臉上,周圍一時陷入寂靜。




“宿傩你、你……”虎杖悠仁震撼地瞪大雙眼,好半天,憋出一句。




“你舌頭竟然能伸這麽長!?”




“笨蛋!你就想說這個嗎?”伏黑額頭青筋直蹦,想揍他又累得擡不起胳膊。




“本來就是,你們倆誰能做到?”虎杖努力效仿,舌頭伸到極限,才勉強夠到鼻尖。




“快停止,不要讓你那張臉看起來更蠢了!”釘琦扶額,感覺一陣眩暈。




既然手指被吃了,三人也沒辦法,只好老老實實回去寫報告。




“那麽,接下來……”虎杖悠仁活動了下筋骨,俯身将兩名同伴撈起,一手一個抱着,健步如飛地先前走去。




“你乾嘛!”釘琦大驚。




“啊?你們倆站起來都費勁吧,咱們還得爬上去,這樣方便很多。”虎杖回答得十分自然,“再不出現新田小姐怕是要等着急了,所以之後的就交給我吧。”




……這個體力怪物。




釘琦在心裏吐槽,一旁的伏黑惠已經是聽之任之的狀态了。




看着活人微死的好友,虎杖笑了下,“那個,伏黑,下次再去醫院,讓我們陪你一起吧。”




伏黑惠沉默了,半天,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




好喜歡芥見下下的鬼臉圖,有一種詭異的幽默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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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君他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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